或許一個貪心的人就是這樣,從云端摔下低谷的時候,不但不會反思自己為什么會摔下低谷,反而還會憎惡讓他摔下低谷的那些人……同樣的,組長就像是曾經(jīng)生存在云端上的人,就算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偵查組的組長,那他也比一般人要好的多。這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
“你找出這些照片難道就是威脅我?”
組長輕輕的笑了笑,并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許諾的面前,“許大審判官,我哪里敢威脅您呢?我就是想跟您做個交易?!?br/>
“呵!交易?”許諾顯然不相信面前的這個年近半百的老男人的話。
“其實(shí)吧,我很理解您的。您看,我們從上到下,誰不玩?只不過,您確實(shí)是要比我們玩的更開放一點(diǎn)而已,可能是因為年輕人放得開吧?!闭f到最后的時候,組長還沖許諾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許諾有個癖好,那就是喜歡在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拿著攝影機(jī)錄下全過程,或者是結(jié)束之后給與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的女人拍照。
雖然跟馮心在一起之后,他也沒有再做過這種事情了,但是在他的心里還是有意無意的會對這種癖好產(chǎn)生一種渴望。
尤其是組長將他和前女友的照片甩在他面前時,他看見前女友赤身裸體的模樣,心里更是燥熱的不行。
然而,他們誰都知道,這種照片一旦要是被別人看見,那么許諾的前途肯定會毀于一旦的,不僅如此,還有他現(xiàn)在的女友保不齊也會離開他也說不定。只是為了自己的前女友就毀了自己的前途著實(shí)是不值當(dāng),況且當(dāng)時跟她談戀愛的時候,也是她先背叛他的!
一股黑暗的小火苗瞬間在許諾的心里竄起。
“好啊,”幾番糾結(jié)之下,許諾還是答應(yīng)了,“那組長現(xiàn)在就把照片給我吧。”
“這個?。窟@個可還暫時不能給您,不過我倒是能幫許審判官先保存一段時間。”
組長的這番話無不是再告訴許諾他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把柄,好讓許諾聽他的,為他辦事。
“那要怎么樣,你才能把這些照片給我?”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啊!許審判官不會忘記我剛才拜托你的那件事情了吧?”
看著面前的男人,許諾的腦子里倒是想起了四個字跟他挺匹配的,那就是“奸佞小人”。思慮片刻,他嘴角微揚(yáng),答應(yīng)了組長的請求。
畢竟他的目的是要回照片,至于組長提出的事情,他答應(yīng)下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具體做不做,還是要看他自己。
見許諾答應(yīng)了,組長也無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次日,許諾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跟著偵查組的人去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那是一間有些偏僻的公寓,從外表看像極了上個世紀(jì)的建筑。但是,這種房子在這個老舊喧雜的老城區(qū)卻又隨處可見。
跟著偵查組的那些人來到了現(xiàn)場的時候,許諾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伴隨著血液和尸體腐壞般的腥臭,他們看見了地上滿是被撕扯的衣服,以及皮鞭和鎖鏈等各種道具。
偵查組中的一個大概二十三、四歲左右,名叫文錫的小伙子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不禁很是嫌惡的說道:“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只是有的人所特有的某種癖好?!币慌缘慕M長在說這句話的同時還不忘瞟了許諾一眼。
可是許諾卻裝作若無其事的先行走近了客廳。
看了一眼角落中用白色石灰圈起來的位置,許諾便轉(zhuǎn)過了頭去。
只見沙發(fā)旁邊放著的那個黑色所料袋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識地走上前打開了塑料袋,嘴里還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怎么把垃圾袋放在這里……”
解開垃圾袋上的死扣,看見里面的東西時,許諾直接當(dāng)場吐了出來……
站在玄關(guān)處的偵察小組聽到動靜后連忙走了過來。組長看見許諾面前滿地狼藉,他有些嫌棄的捂住了鼻子,“許審判官,怎么看到這種現(xiàn)場你都會吐?。?!而且你要吐,為什么不吐在馬桶里?你這樣會破壞現(xiàn)場的!”
“那,那里……”許諾紅著眼眶,顫抖的抬起手指向了沙發(fā)旁邊的那個黑色垃圾袋。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組長連忙走上前查看,結(jié)果他看到垃圾袋里的那坨東西時,也險些吐了出來,不過好在他在警察局的那段時間也見過許多血腥的兇殺案現(xiàn)場,以及尸體,所以剛才在想要嘔吐的那一瞬間,他活生生的將這種惡心感壓了下去。
他捂著口鼻走到了一邊對文錫說道:“小文,你快,你快把這個東西提出去……”
“好。”
粘稠的鮮血早已將塑料袋的一角粘在了地板上。文錫走上前提起塑料袋的同時,一個沒注意,塑料袋的底部便被扯了一個大窟窿。
頓時,塑料袋里面殷紅的肉末,還有一個被血染的通紅的眼球落在了地上。
雖然覺得面前的一幕惡心至極,不過文錫還是強(qiáng)忍著這種惡心的感覺,去一邊拿來了新的垃圾袋,并將這些肉末一捧一捧的裝在了里面。
“這下子想檢查也檢查不了了,人都被攪成了肉末,還檢查個屁?。 苯M長有些不滿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寫盡了“功虧一簣”。
“那把人攪成肉末,也要有工具才行吧!沒工具,難道你要徒手拿刀切嗎?!”許諾很是無奈的瞥了組長一眼。
“對啊!”聽到許諾的這個提示,組長頓時恍然大悟,“說起來,我們之前來這里簡單的查看了一下,地下室倒是放了一個絞肉機(jī),不過那個絞肉機(jī)不大,應(yīng)該也就是用來絞餃子餡的?!?br/>
“你們碰過了嗎?”
“沒有?!?br/>
“去查證一下絞肉機(jī)上殘存的指紋,還有剛才的那些……”許諾停頓了一下,很顯然,他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副讓他感覺惡心的場景了,“就是那些……應(yīng)該可以從血樣中采集到受害人的DNA,然后再去信息科查一下就可以了。反正我們每一個人從出生,再到在手腕處植入芯片的那一刻,我們所有的信息就都會在信息科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