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使者離開后,周御又跟眾人商議良久,主要是戰(zhàn)后恢復(fù)及軍務(wù)情況,擴(kuò)軍、強(qiáng)軍仍是當(dāng)前最重要的事務(wù)。
眾人散去后,周御將少正云戎獨自留了下來,讓他帶領(lǐng)驍騎衛(wèi)暗中潛入黎郡,隱藏在周府附近,若鹿崢遇到困難,派人將消息傳回,不惜一切代價協(xié)助他,務(wù)必保證家人的安全。
周御很想親自回黎郡,但蒲牢現(xiàn)今的局勢,他還無法脫身。雖然接連取得了兩場大勝,但他一點也不敢松懈,因為威脅并沒有消除,大昭和饕餮王真正的實力還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兩次大戰(zhàn)對蒲牢城的消耗巨大,急需制定一系列政令休養(yǎng)生息。此外,隨著周御領(lǐng)地以及兵馬數(shù)量的擴(kuò)大,他感到政務(wù)和將領(lǐng)人才嚴(yán)重短缺。
這些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牽扯了他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直到一個月后,他才將所有的事務(wù)都安排妥當(dāng),又當(dāng)起了甩手掌柜,開始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符紋研究之中,同時也在等待各方的消息,尤其是父母親人的消息。
符紋乃大道之精,一草一木、一粒塵、一滴水中皆蘊(yùn)含有這天地間的大道符文,蘊(yùn)含不可思議的強(qiáng)大力量。只是周御收集的符紋典籍,基本都是一些膚淺的東西,真正的秘典靠買是買不到的。
“若能將這些符紋都煉化入體,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隨取隨用,那豈不妙哉!”看看很感動,想想很激動,最后還是一動不動,因為周御無從著手,沒有這方面的法門。
“殿下,營外有一名自稱東域伐殤王使者的男子求見?!睜I帳之外,一名衛(wèi)兵報道。
“伐殤王步九霄的使者?他來做什么?”
這位伐殤王步九霄是大炎帝國的傳奇。他十歲參軍,在與魔族的交戰(zhàn)中屢建奇功,十九歲晉升為伐殤王,是大炎帝國最年輕的王。不過,現(xiàn)在這個傳奇成了周御。
“宣他進(jìn)來?!?br/>
來人年約二十五六歲,生得棱角分明,身穿血色鬼頭吞肩鎧甲,背著一桿九尺長漆黑如墨寒光懾人的方天畫戟,一看就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手。
“伐殤王帳下前將軍璩光明,見過神武王殿下?!?br/>
“璩將軍請坐,來人,奉茶。不知伐殤王派璩將軍前來所謂何事?”
璩光明解下腰間的墨玉貔貅,交到衛(wèi)兵手里呈給周御,說是伐殤王步九霄欲與他交好,略備薄禮以示誠意。同時,伐殤王已經(jīng)陳兵邊境,震懾饕餮王,助他收回黎郡和雷郡。
墨玉貔貅是一個空間儲物容器,其內(nèi)部空間約有畝許大小,滴血之后以真氣輸入即可使用。
“這……伐殤王的禮物太貴重了!”
墨玉貔貅中存著風(fēng)、雷兩條極品煞氣靈脈,正是周御內(nèi)煉境所需的。他故作推遲之狀,心道:“伐殤王對本王如此了解,莫非本王身側(cè)有他安排的奸細(xì)不成?他如此結(jié)交的目的是什么?難道想趁火打劫南域的地盤?”
“極品煞氣靈脈雖然難得,但我家殿下這些年東征西討,從魔族手里倒也搶得了幾條。還望神武王務(wù)必收下,否則末將回去恐難以交差了?!?br/>
“既如此,那本王就觍顏手下了,請代本王謝過伐殤王。待本王取回黎郡和雷郡,再與伐殤王一醉方休?!?br/>
“神武王的話,末將一定帶到。那末將這便告辭回東郡復(fù)命了。”
伐殤王遣使好像僅僅是為了送兩條極品煞氣靈脈給周御,這讓他倍感意外,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伐殤王目的是什么,極品煞氣靈脈卻是本王急需的?!?br/>
風(fēng)雷煞氣靈脈比五行煞氣靈脈更為稀少,伐殤王輕易送人,可見其富有。周御有點喜歡上做個王爺了,位高權(quán)重是個收集資源的捷徑。不過,他現(xiàn)在還不能煉化風(fēng)雷煞氣,必須先煉化五行煞氣,打好基礎(chǔ)之后方可。
“甘云霄和大昭那便不知道情況怎樣了。”這兩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到讓周御感到有些焦急了。
饕餮王府大殿。
“周御小兒竟如此貪得無厭,實在可恨?!摈吟淹醺试葡雎牭街苡岢龅臈l件后,氣得吹胡子瞪,一掌將面前的桌案拍得稀爛。
下方之人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觸到這位脾氣暴躁的饕餮王的眉頭,搞不好小命不保。
“殿下,這是朝廷的陽謀,神武王雖趁火打劫,但我們現(xiàn)在還不宜與之沖突?!币幻\臣建議道。
“那里說該怎么辦,就這么白白被那小子敲詐勒索?再說了,極品煞氣靈脈整個大炎都沒幾條,他小子一張口就是兩條,你告訴我到哪弄去?”一名武將滿臉怒色,厲聲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很快就分成了主和派和主戰(zhàn)派兩大陣營,慢慢地也從爭論變成了爭吵。
饕餮王瞇著眼睛,默然無語靜靜地看著爭吵的眾人,眼中露出森森殺意。一名武將感受到刺骨的殺意,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旋即低頭閉口不語。
其他人見狀,先是莫名其妙,待看見上首端坐得饕餮王,均感脊背發(fā)涼額頭冒汗,很快紛紛停止了爭吵,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頭不語。
“怎么不繼續(xù)吵了?一群廢物!戴岳何在?”
“殿下,微臣在?!?br/>
“你去本王寶庫將那條極品水煞靈脈取出,另外準(zhǔn)備兩千萬斤玄鐵,八千萬斤青銅,外加一塊天外隕鐵,去回復(fù)那周御小兒,怎么說不用本王教你吧。務(wù)必要將大寶帶回,否則你提頭來見本王?!?br/>
“是,微臣這就去辦?!?br/>
“田有農(nóng),你暗中率領(lǐng)兩萬兵馬潛入黎郡,一旦戴岳帶回大寶,即刻攻打周府,務(wù)必將周御小兒所有親人,全部帶回王府關(guān)押起來?!?br/>
“是,末將這就去?!?br/>
“你們也都各自散去吧?!?br/>
眾人散去,饕餮王獨坐王位,眼眸深邃,看著南方,自言自語道:“周御小兒,本王不但會讓你將吃下去的全部吐出來,還要讓你成為本王的一條狗。”
九黎族祖地。
族長黎燹慵懶地半躺在鋪滿獸皮的巨大石椅上,他的身側(cè)坐著一名身穿黑色龍袍的青年,這名青年正是大昭帝國的皇帝黎靜虛。
他們的下方站著一群身穿獸皮,脖子上、耳朵上掛滿了各種獸骨的老者,以及身穿文官服飾的黎臻。
“大族長、圣上,這些就是大炎神武侯所提的條件?!?br/>
黎臻將整個出使過程原原本本向眾人述說了一遍,最后對黎燹和黎靜虛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后說道。
黎燹問黎靜虛道:“皇帝,你怎么看?”
“此子加官晉爵的速度倒是快。”
黎靜虛笑了笑,道:“大族長,朕的看法有兩點:一、大炎要亂了,周御這個神武王的出現(xiàn),打破了目前四王之間的平衡,四王之亂要提前了,這似乎也是大炎皇室所樂見的,朕實在不解;二、我族圣物定然在此子手里,而且他已經(jīng)開始修煉了。”
黎燹點了點頭,道:“各位族老也都說說吧?!?br/>
“圣上所言有理,四王之亂正是我們大昭的機(jī)會?!?br/>
“哼,此子貪心不足,斷不能答應(yīng)他?!?br/>
“我建議派殺手暗殺此子,奪回圣物?!?br/>
……
眾人討論良久,多是憤憤之言,少有可行建議。
黎燹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族圣物在此子手上毋庸置疑,但一名能夠在我族禁地來去自如之人,你們誰是此人對手?此人雖留字嫁禍周御,但顯然其目的并非要他死?!?br/>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都聽明白了黎燹的話,意思就是周御的身邊有他們?nèi)遣黄鸬母呷吮Wo(hù)。
黎燹接著說道:“大炎的水/很/深,即便大炎亂了,我大昭也不可參與進(jìn)去,否則必將萬劫不復(fù)。除了極品煞氣靈脈外,其他條件全部答應(yīng)他?!?br/>
黎靜虛道:“此子恐不會同意。”
黎燹道:“極品煞氣靈脈何等珍貴和稀有?便是我大昭世世代代居于這蒼梧山脈之中,也拿不出這么多?!?br/>
“這可怎么辦?”
“取一條極品木煞靈脈和一條極品土煞靈脈,外加寶庫中珍藏的撼天猿和洪荒莽牛的骨髓,另外將蒼梧城一起送給他?!?br/>
“這……大族長,是不是太多了?!?br/>
“照做,就當(dāng)結(jié)個善緣,以后見到此子要恭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