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錦繡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兩條鮮活的生命因為她沒有了,消失了。那對夫妻的尸體擺放在花錦繡面前,花錦繡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ㄥ\繡直愣愣地跪在尸體的旁邊,回憶著她和北堂禹和那對夫妻相處的種種。
那個男人說過北堂禹一定是打獵的好手,要和他一起去打獵,他說,他覺得對不起女人,沒有給她一個安穩(wěn)的家。
女人說過,能嫁給男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她說過想去都城看一看,這些事花錦繡和北堂禹都答應(yīng)了這對夫妻,可是卻一件都沒有做到。
和他們相處的這對時間,是花錦繡到現(xiàn)在為止最幸福的一段時光,沒有勾心斗角,爾虞我詐,花錦繡頭一回知道原來人與人相處可以這么輕松,愉快。有的只是裝在心里滿滿的幸福感。
花錦繡累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被人親手打碎,究竟是誰打破了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是她嗎?是她自己嗎?花錦繡問著自己?;ㄥ\繡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殺了許多人,但是一直以來花錦繡認(rèn)為他殺的都是該死之人,可是如今她也是殺死這對夫妻的間接兇手,是她把這對夫妻推入絕境。
想著想著,花錦繡竟然哭了,她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哭泣??墒强粗鴶[放在面前的尸體時,她的心中出現(xiàn)強(qiáng)烈的自責(zé),愧疚,不甘,恨意。她怎么可能輕易得放下這件事,心中出現(xiàn)強(qiáng)烈的憤懣,花錦繡相信這件事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心結(jié),一輩子的夢魘。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看著花錦繡哭,在一旁的北堂禹心里更加難受,本就因為那對夫妻去世悲涼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花錦繡發(fā)過誓,北堂禹何嘗沒有發(fā)過誓,他不會讓花錦繡掉下一滴眼淚,可是他食言了,沒有做到。
北堂禹的心中出現(xiàn)強(qiáng)烈的自責(zé),他快步走向花錦繡,滿懷深情的把花錦繡摟在懷里。
北堂禹一直討厭自己的身份,如今更是怨恨自己的身份,在別人看來,他是風(fēng)光無限的皇子,是天之驕子,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北堂禹有多么向往著自由。
北堂禹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環(huán)境中,在北堂禹看來,他能保住這條命已經(jīng)是對他最大的恩賜,他沒有想過爭皇位,可是他的兄弟們認(rèn)為他要爭,他的父皇認(rèn)為他應(yīng)該有野心,他的母后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中,這些一步步把他推入到現(xiàn)在的境界,那些狠毒的招式,一步步讓北堂禹變得冷血,成熟,可是北堂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想要的生活只是和心愛的姑娘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他看了看依然跪在那的花錦繡,他的心一定比花錦繡更疼,
和這對夫妻相處的時光對于花錦繡來說是一段讓人珍惜的記憶,對于北堂禹來說,何嘗不是如此。
他第一次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墒沁@一切在短短的一瞬間都沒有了,都消失了,他所
向往的,追求的事物,都沒有了,消失了。難道注定他就應(yīng)該生活在冰冷冷的皇宮中,北堂禹也跪在地上,他抬頭望著天空,為這對夫妻的死感到悲哀,為自己和花錦繡的命運感到悲哀。
幸福來得來之不易,可是打破它卻這么容易。這樣老百姓的命運,在北堂禹平常的時候,根本不會看在眼里,可是這對夫妻給了北堂禹溫暖,讓他感覺到了幸福。
北堂禹收起心里的負(fù)面情緒,他不能倒下,他還有花錦繡需要守護(hù),未來的路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走,北堂禹走到花錦繡身邊,希望能給她一些安慰,一些希望。
“想哭就哭出來吧。”北堂禹一邊拍打著花錦繡的后背一邊說。
花錦繡控制不住眼里的淚水,靠在北堂禹的懷里嚎啕大哭了起來。或許淚水可以帶走煩惱,花錦繡想著,她希望淚水可以帶走她對這對夫妻死去的愧疚,花錦繡自私的想著,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兩條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在她的眼前,花錦繡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是在嘲諷自己的自私,是在嘲諷自己的不自量力。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花錦繡一直重復(fù)著這三個字,對不起,也許不停的說對不起可以減輕她的愧疚吧。
花錦繡的樣子讓北堂禹很心疼,是他沒有照顧好自己心愛的姑娘,而且這對夫妻的死和他的關(guān)系也很大,他身為一個男人卻沒有保護(hù)好自己身邊的人。
“不怨你,錦繡,他們的死不怨你?!北碧糜碛昧Φ?fù)u晃著花錦繡的肩膀。
但是花錦繡只是茫然地看著他,這樣的花錦繡讓北堂禹很害怕,好像觸手可及的泡沫,但是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錦繡,不要嚇我。”說著,北堂禹把花錦繡摟在懷中,這回,花錦繡沒有推開他。
北堂禹寬厚的肩膀讓花錦繡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心,花錦繡貪婪地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不怨我,怨誰?是我為這對夫妻引來殺身之禍?!被ㄥ\繡的聲音又變得哽咽。
北堂禹直視著花錦繡的眼睛,他的聲音自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錦繡,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的身份給你們添加了危機(jī)?!?br/>
花錦繡擦干了眼淚,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北堂禹,謝謝你?!?br/>
她何嘗不知道北堂禹這樣說,有讓她安心的成分,她感謝北堂禹,能陪伴他身邊。
以后她和北堂禹的路會更難走,她討厭自己剛才的自怨自艾,她要好好保護(hù)北堂禹,為這對本不該失去生命的夫妻報仇。
不知何時起了風(fēng),風(fēng)兒吹起花錦繡裙子的下擺,這讓花錦繡多了一絲蕭瑟之意,凄涼之感。
北堂禹覺得花錦繡又變了,似乎比以前更強(qiáng)大了,更耀眼了,這樣的花錦繡讓北堂禹更加喜歡,讓北堂禹更加想把她珍藏起來。
現(xiàn)在的外面到處都布滿了埋伏,危險,此時的北堂禹和花錦繡在一個處滿危險的地方,而無法逃脫。
北堂禹現(xiàn)在的地位是皇帝的同父異母的弟弟的七王爺,現(xiàn)在的北堂禹處于一個危險的處境,理由有太多了,都數(shù)不過來。
北堂禹看著現(xiàn)在特別害怕的花錦繡,他只能安慰安慰花錦繡,別的也不能說什么啊,再說了,北堂禹也不太會安慰人,所以就…………。
北堂禹不會安慰花錦繡的,因為北堂禹十歲就在外面打仗,沒什么接觸女人的機(jī)會,所以大家都不要驚訝。
北堂禹看著面前這個瑟瑟發(fā)抖的女人,也有點不知所措的了,便特別生硬的說道:“花錦繡,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你也不要害怕,不會有事的?!?br/>
花錦繡看著面前這個特別英俊的男人,瑟瑟發(fā)抖的說道:“我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場面,這個場面太嚇人,到處都是危險?!?br/>
而此時,外面的情況卻不太好,外面那些個刺客,在哪里守株待兔的,在這間大宅子的外面布置好了所有的陷阱,和他們這些人的老大自己想好的一些個計劃。
這樣子的場景,只要是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都會去害怕的,更何況是一個女人呢,北堂禹不但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征戰(zhàn)沙場多人的人。
所以這些個場面在北堂禹看來,外面的那這個人,只是一些不起眼的人,所以沒什么恐懼和害怕。
但是,北堂禹現(xiàn)在不是自己一個人,他的旁邊現(xiàn)在還有一個女人,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自己可以應(yīng)付的,可是現(xiàn)在不可能了。
現(xiàn)在,外面的這些個黑衣人都已經(jīng)對這里的地形,外貌,還有這里面的北堂禹和花錦繡的外形和外貌的都有點特別了解了的。
所以現(xiàn)在的北堂禹和花錦繡特別的危險了,一直這樣子僵持著也是不行的,這可怎么辦啊。
北堂禹看著花錦繡特別的無助,但是也沒有辦法啊,便說道:“我覺著呢,現(xiàn)在,我們的首要任務(wù)就是快點想想辦法,擺脫這些個黑衣人,不能再這樣子僵持下去了?!?br/>
北堂禹覺著這一切可能都是因為他的原因,因為他覺著,他一個從十歲就在外面征戰(zhàn),有太多的手下特別的敬重他,還有就是他現(xiàn)在的地位。
花錦繡看著北堂禹特別無語的說道:“想辦法,怎么想辦法啊,我們現(xiàn)在這個處境,都是因為什么,你是不是比我還了解的多啊,還好意思問我呢?”
花錦繡說這一些個話的時候,內(nèi)心除了忐忑不安。還有就是有點氣憤。
北堂禹看著花錦繡這個樣子的對他,對他的語氣是這么的不好,北堂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所以北堂禹心里便想著,:“他居然這個樣子對我,再怎么說我也是一個堂堂的七王爺,怎么可能這樣,忍氣吞聲的呢!”
北堂禹便直勾勾的看著花錦繡,說道:“你這個樣子對待本王爺,你覺著可以嗎?嗯…………?!?br/>
花錦繡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突然變得這個樣子,這讓花錦繡覺著北堂禹這個人不太好惹,但是花錦繡覺著北堂禹太過分了,他心里不舒服,難道別人就好受嗎?真是的,什么人啊。
花錦繡看著北堂禹那個直勾勾的眼睛,還在那里直勾勾的看著她,便低下頭,小聲的說道:“這個人怎么這個樣子啊,就算你是個王爺哪有怎么樣,不一樣是個人嗎?真的,我認(rèn)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br/>
花錦繡低頭小聲說著這些個話的時候,并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北堂禹已經(jīng)慢慢的走過來,慢慢的靠近她了,她還在那里自言自語著。
北堂禹走過去,花錦繡看著他走過來停下來的時候,有點傻了,心想,剛剛她說的那些個話,是不是被他聽見了,哪樣太尷尬了,花錦繡在心里祈禱著,他千萬不要聽到才好啊。
北堂禹停下后,用手勾起花錦繡的下巴,說道:“我們兩個人,處在這么危險的時候,你不想辦法也就是算了,還在這里說我壞話,你覺著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呢?”
北堂禹勾起花錦繡下巴的時候,花錦繡特別反感,但是她掙脫不了北堂禹的束縛,所以就算花錦繡再怎么掙扎也是沒有用的。
花錦繡特別生氣的扭著頭說道:“你說話就說話唄,干嘛要摸我臉,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北堂禹被花錦繡這么一說,心里便覺著:“還男女授受不親呢,我一個堂堂七王爺碰你一下怎么了,那該是你的榮幸才是啊,還不知足,況且還在這么危險的環(huán)境下,我這是在幫你緩解情緒?!?br/>
北堂禹還想跟花錦繡在鬧一鬧,而且北堂禹還想和花錦繡說什么話的,但是被花錦繡給堵住了,因為現(xiàn)在的花錦繡只想著怎么逃命,怎么逃離這個鬼地方。
花錦繡便打住北堂禹地說道:“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鬧著玩,我們現(xiàn)在的命,還懸著呢,還是想辦法怎么逃離這個地方吧?!?br/>
北堂禹一聽覺著花錦繡怎么突然之間這么的積極了呢,那會還不是這個樣子的,真是的,怪不得別人都說,女人是永遠(yuǎn)都猜不透的,因為她們想一出,是一出。
北堂禹便故意調(diào)侃的說道:“怎么了,一開始我讓你跟我一起想辦法的時候,怎么沒覺著你這么著急呢,現(xiàn)在是怎么了?!?br/>
花錦繡一聽北堂禹這么說,覺著,一開始她不是不著急,而是害怕了的沒有腦子去想這些個事,所以才會那個樣子的。
花錦繡便說道:“我當(dāng)時害怕,所以才會那個樣子的,你一個王爺,就不要跟我這么斤斤計較了,嗯……?!?br/>
北堂禹已經(jīng)觀察好了這一切了,便說道:“我之所以跟你在這里鬧,只是因為我知道外面的那些黑衣人之所以埋伏在哪里,一定是對我們兩個人的外貌有了一定了解的?!?br/>
花錦繡頓時恍然大悟了。
花錦繡在哪里特別著急著,但是一旁的北堂禹在哪里特別用心的分析著,花錦繡也不好打擾北堂禹,便一直在那里聽他分析完,一直不語。
最后,花錦繡聽到北堂禹這個男人分析的這么的有道理,而且她也覺著有些許道理啊,花錦繡覺著自己有時候做事有些許的太著急了,做事太不冷靜,太毛躁了。
花錦繡覺著她還是不夠冷靜,她覺著她還不如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王爺冷靜,花錦繡覺著以后應(yīng)該改掉這個毛病。
花錦繡便問北堂禹道:“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了,都大難臨頭了,你還可以這么的特別冷靜的分析這個事情呢?”
北堂禹便特別隨意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長期都在外面征戰(zhàn)的原因吧,而且我現(xiàn)在的手上握有重兵,所以才會這樣吧?!?br/>
花錦繡聽到北堂禹這樣子說,便覺著其實北堂禹也是有點可憐的,也難怪,帝王之家都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景花錦繡能不著急嗎,而且現(xiàn)在的花錦繡聽完了北堂禹的分析,覺著他們兩個想逃出這個鬼地方有點太難了,所以現(xiàn)在的他們兩個都覺著太傷神了。
花錦繡便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北堂禹的說道:“北堂禹,被你這個樣子一分析,我覺著我們危險越來越大了。”
花錦繡此時內(nèi)心是特別無助,特別的沒底的因為北堂禹的分析如果都是真的,這該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