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欣見沐安然并不怎么吃她這套,也不再裝下去。
“安然,畢竟你和君寒曾經(jīng)是男女朋友,現(xiàn)在又是繼母和繼子這種尷尬的關(guān)系,我希望,你能夠盡快離開傅家?!?br/>
因為沒有外人在,白可欣說得很急切,也沒有了平時那種可以裝出來的柔弱,這讓沐安然臉上多了一抹笑。
她笑,白可欣雖然是傅君寒的女朋友,卻連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都不敢在他面前表露。
“怎么,你不愿意?”
看到沐安然在笑,白可欣不由得有些惱,“那這樣,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沒有條件,你不說,我也會走的?!?br/>
沐安然淡淡的開口,傅遠(yuǎn)旌去世的時候,她就想過,等到一切事情了結(jié)了,她就回去找傅君寒。
這些年,她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甚至,還保留著那一份純潔,想要交給他。
但是現(xiàn)在,她明白一切都沒有可能了,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真的?”白可欣聽到這話,滿意了。
沐安然如果一直在傅君寒面前晃悠,誰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舊情復(fù)燃。
“我出院就直接離開,到時候麻煩你把我的行李送到我要的地方,不過,現(xiàn)在我想一個人靜靜,麻煩你……給我留點空間?!?br/>
沐安然無意再去和白可欣掰扯這些事情,下了逐客令。
白可欣倒是不生氣,她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會這么順利,“安然,從以前到現(xiàn)在,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謝謝?!?br/>
說完,白可欣高高興興地走了,沐安然看著她的背影背影,輕嗤了一聲。
……
沐安然在醫(yī)院里老老實實地住了幾天后,終于出院。
她走出醫(yī)院大門,看著蔚藍(lán)的天空,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原先因為傅夫人這重被人鄙夷的身份,還有擔(dān)心傅君寒會不會再接受自己,她過得其實很壓抑。
現(xiàn)在,她好像輕松了不少。畢竟,當(dāng)一個人失去所有時,她就無可再失去了……
拿著手機,沐安然正打算告訴老板,她停止休假,回去繼續(xù)上班時,一輛豪華的加長版林肯車吱的一聲停在她面前。
沐安然看了這輛車一眼,覺得應(yīng)該和自己這種窮人沒什么關(guān)系,裝作沒看見,走到前面去打車。
傅君寒看到她的動作,攥緊了拳。
這女人,是又找到新的目標(biāo)了,竟然這么急著想要逃離傅家。
沐安然走到不遠(yuǎn)處的路口,剛要揮手,那輛車又緩緩地開到了她面前。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傅君寒面無表情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中。
“上車。”
傅君寒永遠(yuǎn)是惜字如金的,他低頭看著膝蓋上的筆記本,甚至沒有抬一下頭便下了命令。
“……”
沐安然一時間有些摸不清他們在搞什么把戲,只是,遲疑了片刻便開口,“白可欣難道沒有和你說過?我不回傅家了?!?br/>
“說過的話,我不喜歡重復(fù)第二遍?!?br/>
傅君寒抬頭,看了沐安然一眼。
沐安然咬緊了下唇,“抱歉,我說過的話,也不喜歡隨便打破?!?br/>
她不明白,現(xiàn)在的傅家,還需要她回去做什么,傅遠(yuǎn)旌已經(jīng)去世,傅君寒也已經(jīng)有了白可欣,她回去,是要去見證他們感情有多好?
“沐安然,老頭子才死了幾天,還沒下葬,你這個做妻子的就扔下他離開,就這么沒規(guī)矩?”
傅君寒被沐安然的態(tài)度惹惱了,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手提電腦,一雙黑眸,安靜地看著她。
沐安然低下頭,想了想,現(xiàn)在傅遠(yuǎn)旌的確還沒下葬,哪怕她只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也的確不該這么走。
“那……我住在外面,你們有事找我,再打電話給我就好,我立刻趕到?!?br/>
“不行,傅家的禮儀,不能為你打破,如果你再不上車,我就叫人把你捆回去?!?br/>
傅君寒想也不想,便拒絕。
沐安然看了一臉正經(jīng)的傅君寒一眼,本想說些什么,但看到前面坐著的司機,卻還是忍住了。
傅君寒那天在靈堂做的事,不論放在哪兒,都是驚世駭俗,現(xiàn)在竟然還好意思用禮儀規(guī)矩來壓她。
只是,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沒有再說什么,等到傅遠(yuǎn)旌順利地下葬,她就可以離開了。
沐安然低頭,上了車。
傅君寒坐在她身邊,她很小心地將衣服的下擺收好,不去觸碰到那男人一絲一毫。
她不想因為男人潔癖發(fā)作被丟下車。
傅君寒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沐安然卻沒有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敢把視線落在傅君寒身上,便只能看窗外。
傅君寒雖然是看著手里的文件,但是,卻是一個字都沒能入眼。
一路無話,到了傅家老宅的別墅門口,傅君寒冷著一張臉下了車,隨后,砰地一聲,把車門甩上。
巨大的聲響,讓本來歪著頭瞌睡的沐安然被嚇了一跳。
她轉(zhuǎn)頭,看到傅君寒已經(jīng)下了車,摸了摸鼻子。
她又怎么觸到這個男人的霉頭了。
聽到傅君寒回來,白可欣很是開心,親自出門迎接他回家。
只是,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沐安然也跟著下車時僵在臉上,顯得有幾分滑稽和可笑。
“安……安然,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要回去工作嗎?”
白可欣心里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但在傅君寒面前,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壓著怒火,小心翼翼地問。
“這你就要問傅先生了?!?br/>
沐安然也懶得和她糾纏,她也不想回來趟這趟渾水,瞥了傅君寒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別墅。
“君寒,這究竟是什么情況,安然她……”
“老頭子還沒下葬,還有不少儀式需要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去做,在外面,不方便?!?br/>
傅君寒解釋了一句,便沒什么耐心地走進(jìn)了大門。
白可欣見到這畫面,氣得捏緊了拳頭。
這話,糊弄別人可能還可以,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什么故事,怎么可能這么簡單。
仇恨的目光,看了一眼沐安然所處的一樓,既然她不愿意離開,那自己也只能想辦法,逼她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