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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大道在轟鳴,天空中一道道星光黯淡,那是巨星在墜落。
這是一個末法時代,但是,天地在這一刻如同蘇醒了一般,大量的天地靈氣噴薄,遠古的圣物顯現(xiàn),一時間這個世界仿佛一瞬間從腐朽恢復(fù)到了巔峰!
遠古的大能者,稱帝者紛紛蘇醒了他們所獨占的天地靈穴再一次噴薄出無限的力量。那是自從太古以來第一次噴薄出來,天地自古有靈穴,天地靈氣便是由此而來,但是古之大能者獨霸一方,為尋天地一線超越之希望獨占靈穴,封靈穴之口,此后天地靈氣日漸枯竭,到了現(xiàn)在,僅僅只有能夠孕育出生命的大星才可能擁有靈氣。
“從此,這個宇宙又將步入黃金盛世嗎?”還活著的人面露苦笑,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濃郁幾乎如同實質(zhì)的靈氣品質(zhì),但是在這世界末日的背景下又有什么用?不過是笑話而已。
世界正在飛快的變化,源神大陸,不,準確的說應(yīng)該叫做源神星,白云觀。
九座山峰紛紛顫抖,大地如同竟然如同海洋一般在晃動,遠處的黃土地已經(jīng)變成了漆黑之色,無盡海域內(nèi)的海水幾乎淹沒了,殘破的房屋密密麻麻的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時而一具具凄慘至極的死尸被一條條怪異的大魚撕扯吐下,漆黑的海面上漂浮著一簇簇鮮紅的血泡,場面令人作嘔。
“噗!噗!”幾顆因為山體崩碎而殘存的石子碎礫被人踢開,“沒想到這一幕竟然來得這么早,這個宇宙的大限也要到了嗎……”踢石之人把頭望天穹上望去,面無表情,微風吹過,他一頭漆黑的長發(fā)飄動,平添一種威風。
“主人,是否可以執(zhí)行那個計劃了?”突然,中年背后的空曠處一陣水波一樣的蕩漾,一個佝僂的老者杵著一根怪異而漆黑的拐杖從空氣中走出,一陣空間的波動眨眼間消失不見。
“不必,我們一族從萬年前而蘇醒,對現(xiàn)在的世界并不了解,更何況萬年前封族封門的勢力那么多,如果我們率先開始,豈不是成了出頭鳥?先靜觀其變吧,我相信總有人會按捺不住,先行按照計劃來的。”中年把頭一偏,望向了一旁巍峨聳立的山峰,“白云觀嗎……倒也是個有眼光的宗門,能夠把宗門修建在當年我族的領(lǐng)地上……”
“那么主人,是否要將它摧毀!”老人將手中的木杖往地上一頓,望向了中年,眼中竟然閃顯出一道紫光,蒼老的面孔上乍現(xiàn)一抹猙獰。
“摧毀……何必呢?看著這些爬蟲在紅蓮般絢爛的毀滅火焰中顫抖、破碎不是件很美麗的事情嗎?”中年雙手抱頭,轉(zhuǎn)過臉來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
看著中年的微笑,對視著他的笑容,如果是常人,如果沒有前面的那句話,老者相信這必定是一種放松,讓人心中一暖的事情,但是實際上,老者那褶皺的老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驚恐,或者說是恐慌。
“是……是,主人說得對!”身體不住地顫抖已經(jīng)顯示出了此刻老者心中的恐懼,眼前這個人可不是什么簡簡單單的人物,那可是輕輕一抬手便是流血漂櫓的人物?。?br/>
“哼哼!其實這個新世界我們只是一個老朽的落后者呢!這一趟還真是個辛苦的旅行呢!走吧――向著新世界進發(fā)――”中年看著遠方漆黑海面上已經(jīng)升起一半的朝陽,嘴角再次升起了一抹微笑,如同春日陽光灑滿身體的微笑……
“是!我的主人……”佝僂的老者右手撫胸,恭敬的向著面前的中年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又麻利地起身跟著中年向遠方走去,走在漆黑而泛紅的海面上,洶涌的海面突然平靜至極,漂浮的雜物仿佛早已被設(shè)計好,向兩旁漂走。
在最后,老者微微的回頭,望了望現(xiàn)在屬于白云觀的九座山峰,眼中仿佛深淵般的紫芒一閃。
……
白云觀,輕云峰。
巨大的防御陣法在天空中透露出一道金色的弧彩,美麗至極,如同神圣之物降臨,但是在這輝煌的陣法下,九座山峰上的弟子紛紛絕望著。
從這里,他們可以望到遙遠的大陸盡頭,現(xiàn)在依然如此,但是這次的大陸盡頭卻近的離譜――就在他們腳下。
“蕭銘!蕭銘!快醒醒,快醒醒呀!出事了!”董春鈺面色蒼白,不停地搖著一直端坐在地的蕭銘,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他的衣襟。
面前的蕭銘正在變淡,或者說正在不斷的消散,任由董春鈺如何努力都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更沒能阻止半分。
“該死!該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蕭銘小子到底干了什么?為什么會這樣!”金色的玄力之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涸,丹田之壁上裂紋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蕭銘的生機正在快速的減少,這簡直不可思議!
更可悲的是,虛無真炎動不了,就連火焰狀態(tài)的本體竟然如同冰塊一樣凝固了,那股無形的力量可怕到了極致,虛無真炎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即使是他的巔峰時期,依舊不能抵御其半分,那是遠超越源神的力量。
崩壞還在繼續(xù),乳白色的物體幾乎已經(jīng)將蕭銘完全包裹住,蕭銘如同一顆沒有血色的心臟,一縷縷淡淡的神秘光芒帶著強烈的生命氣息被抽了出來,那是蕭銘的生命之力,生命奧義的匯聚。
“快了!真的很快了,哪怕是等待了萬億年,真正到了這一刻,我依然會忍不住激動呀!那是何等美麗的東西,在這個不見天日的世界,在這個虛晃的、低劣的世界,這是我見過最美好的事了……桀桀桀……”
一張慘白的人體從怪眼中鉆了出來,蒼白的身體上帶著粘稠的黏液,如同一條白色的蛇,又像是某種的妖異的植物,不是普普通通的鉆出,而是膨脹,擠壓,如同爆開。
如果從外觀來看,可以看出它是一個男性,但是那一頭與膚色一般的蒼白長發(fā)如同水草般披散,倒不如說是個女性。
“吶!雖然每一世都可以看見你的容貌,不過這容貌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你吃掉呢……”他伸出了修長如柴、蒼白如雪的手臂輕輕撫著蕭銘的臉龐,身體更是輕輕往下一低,披散著長發(fā)的臉幾乎要觸到蕭銘的臉。
“不過我總是沒有得逞,唉!誰叫第一世的你贏了我一步呢……”他緋紅如血的瞳孔在失去意志的蕭銘臉上輕掃,如同審視著自己的餐點。
“九世!你知道嗎?你已經(jīng)活到第十世了呢!為了你的血肉,我花了多少時間,在這個漆黑的世界里,我有多么的寂寥你不會明白!”他突然變得狂躁萬分,右手死死的扯住蕭銘的頭發(fā),“不得不說,你第一世的最后一步果然漂亮,第二世、第三世、第四世……現(xiàn)在是第十世,我成功了!到了現(xiàn)在,我終于成功了!”
“我終于可以把你吃掉,安安穩(wěn)穩(wěn)的吃掉,沒有任何顧慮的吃掉,然后創(chuàng)造屬于我的世界!看吧!我的雙手,是不是有很多血呀?還是你親人的血喲!哦!當然,你已經(jīng)記不得了,在這個虛晃的世界中迷失了所有,深陷萬丈紅塵中了,你是不可能知道的?!?br/>
“那么,現(xiàn)在就讓我享用你好了,那些鮮美多汁的血肉……”他伸出了與蒼白完全不匹配的鮮紅舌頭,用它在蕭銘那如同瓷器般破碎的臉上輕輕摩挲著。
一道血痕在蕭銘的臉上迸裂,鮮血涌出,“嗯――”男人舒服的輕聲呻吟。
但是這一切蕭銘都感覺不到,如同男人所言,他已經(jīng)墜入了萬丈紅塵,踏入了深淵,沒有思想,沒有意識,甚至連生命都漸漸被剝離。
“噗!”突然,一聲破開血肉之聲從蕭銘的體內(nèi)響起,一股仿佛亙古的巨力一瞬間便降臨于男人的胸膛前。
無匹的力量能夠裂天!
“哐……”
“嗡――”
幾乎是一瞬間,在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兩處響起,一把古樸的青銅巨戟被拋飛在千丈遠處,沉重的力量竟然將一處地域砸得支離破碎。
“荒天魔龍戟?”男人緋紅的瞳孔微微一縮,接著嘴角上又露出了笑容,“一個殘破的器魂又能夠,第一世擁有破天之力的破戟而已,淡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翻不出什么浪花來了!”
“不過嘛!對于我這種貪生怕死的小人來說,你可是威脅了我的生命,所以,吾賜汝死!”男人緋紅的瞳孔中一道冰冷的光芒閃過。
右臂輕抬,食指往荒天魔龍戟那里一指。
嗡――
空間竟然一陣震顫,連光芒都被扭曲,一股威壓無匹的巨力瞬間降臨,灰色的霧氣像是相互纏繞的荊棘,死死地將戟身困住,就連顫抖都發(fā)不數(shù)來。
“嗡嗡嗡……”
一陣陣嗡鳴從荒天魔龍戟中發(fā)出,隱隱間竟然有一股驚恐的意識在戟身中發(fā)出,寶戟通靈!
但是,這卻依舊不能阻止戟身的破碎,細密的裂紋幾乎是一瞬間便遍布戟身,仿佛下一刻戟就會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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