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子別扭的在沙面尋找,不時還要返回車內(nèi),改變車燈的照明方向。
終于,在不知多久之后,一株半死的枯樹印入他的眼簾。
“居然和以前毫無變化……”
瘦高個震驚了。
張大富可是親自動手,打斷的樹根。
他對老大的槍法,從不懷疑。
瘦高個之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是因為方北在感覺不妙的時候,已經(jīng)將兩根新藤埋入沙堆。
“不愧是沙漠奇跡,這樣你都能活。”
他掏出別在后腰的沙漠之鷹瞄準:“就算你是奇跡也得死,這是老大的命令?!?br/>
砰!
槍響。
可惜沒擊中。
沙漠氣候變換迅速,空氣中的水分很容易改變光的折射軌跡。再加上并不正常的車燈光源,讓自認百步穿楊的瘦高個徹底失手。
失手的兇手沒有抱怨。
事實上,半夜開槍打一株只有20厘米高的貼地樹樁,不失手才怪。
他上前幾步,走到有把握的位置,再次開槍。
這一次,同樣沒有擊中目標。
方北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強,他知道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卻不知道,不好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
“次奧!老子還不信邪!”
瘦高個生氣的停下腳步,再開一槍。
子彈擦著斷藤的葉片飛過。
強勁的氣流讓它猛然一晃。
“怎么?”
方北瞬間察覺到葉片異動。
可他什么都看不見,聽不到,如何憑空猜出正在降臨的死亡?
“你娘!”
瘦高個生氣了,連開兩槍。
兩槍中的一槍,終于打中樹身。
疼!
方北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同時,也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子彈!
除了子彈,沒什么東西能弄出這么干脆利索的貫穿傷。
張大富來了!
斷藤全身氣孔同時乍起,那是恐懼到極點表現(xiàn)。
雖然明知仇人不可能想到自己變成植物,但對方破壞斷藤的意圖卻非常明顯。
最關(guān)鍵的是,他沒法報仇。
因為對方手中有槍,弄死他,根本不用靠近。
而他的手藤,卻只有短短的一米掛零,根本起不了作用。
砰!
第六槍響起,這一次,卻擊中貼近沙面的藤根,將已經(jīng)斷過一次的它,徹底打成兩瓣。
“我叫你飛!”
瘦高個發(fā)狠的再次瞄準植物,扣動扳機。
這一次,子彈貼著藤身穿過,差點將托著圓葉的葉柄打斷。
方北大驚!
葉片可是進行光合作用的地方,真被打斷,他便徹底玩完!
“怎么辦?怎么辦?”
慌亂的植物再也顧不得暴露,立刻松開纏著蛋殼寶石的老藤,左右晃動。
嘩——
蛋殼寶石因松得太急而側(cè)翻,里面的清水全部潑了出來。
現(xiàn)在的方北哪還顧得上水分?
就連寶石翻倒,再次入侵藤身都沒時間阻止?!寔須v不明的寶石鉆入體內(nèi),總比被打斷葉片要好。
如今的他,那里都能損失,唯獨不能損失葉片。
“只有晃動干擾,才有可能避開瞄準的子彈?!?br/>
“要是能看見就好了,至少可以根據(jù)敵人的位置,做出相應的調(diào)整?!?br/>
砰!
第七槍接著響起。
瘦高個看到樹藤在緩慢晃動,并沒有太過吃驚。
沙漠有風,風刮動植物,有什么值得奇怪?
第七槍再次擊中藤身,打爛一片不小的區(qū)域,甚至差點打斷葉柄。
方北大急!
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死定了。
可他看不到任何東西,就連用身體捕捉聲波以確定敵人位置都不可能。
那是某些動物的天賦,和植物無關(guān)。
“你娘!浪費老子子彈?!?br/>
沙漠之鷹彈夾容量七發(fā),已經(jīng)被他打完,無奈的瘦高個,只能摸出備用彈夾換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對方每喝一聲,便扣動一次扳機。
四顆子彈,三顆擊中斷藤,其中一顆,甚至穿透了生長葉片的老藤。
現(xiàn)在的方北,混身都痛。
不僅傷口,頭頂那只會自動淌水的蛋殼寶石,更是完全鉆入藤身,已經(jīng)看不見蹤影。
砰!
第二個彈夾的第五顆子彈,又一次擊中目標。
方北的晃動,似乎根本沒起作用。
“該死!要是能看見就好了!”
他在黑暗中大吼。
那是唯一的奢望。
就在這時,一股狂熱力量,突然從沒入身體的“自來水杯”流出,貼著最寶石最底端的位置,形成兩個左右分開的漩渦。
轟!
方北只感覺腦中響起一陣轟鳴。
然后,與漩渦對應的藤皮猛地裂開,露出兩個暴射綠光的竅孔。
“我……能看見東西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前方。
那是一片由程度不同的灰色,和一個人形光點形成的畫面。
畫面有天有地,有巖石有沙丘,唯獨沒有這些東西應該具有的色彩。
方北只能根據(jù)輪廓,和不同程度的灰,在腦海還原它們的本來面目。
他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實世界。
絕不是幻覺。
因為一個由許多淡淡綠點組成的人形生物,正站在側(cè)面,以雙手握槍的姿勢對準斷藤。
從對方手持槍械的大小輪廓來看,正是幾度置他于險地的沙漠之鷹。
“這不是人類的視線,更像是一種掃描儀?!?br/>
方北沒有時間猜測這種神奇視線的來源,更沒有功夫思索它的原理,以及它的出現(xiàn)有多不可思議。
那個以綠色光點組成的人形手指,已經(jīng)扣下扳機。
“知道子彈打來的具體方位就好辦!”
方北急忙關(guān)閉裂開的藤皮,只留一絲縫隙,同時扭動生長葉片的藤枝。
站在側(cè)面的瘦高個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斷藤突然出現(xiàn)的詭異眼睛,他甚至連藤枝改變了晃動方向都沒覺得古怪。
砰!
槍響。
無聲。
老藤成功避開兩顆子彈的擊殺,方北毫發(fā)無損。
“還敢飛!”
瘦高個大怒,再次摸向口袋,掏出最后一匣子彈替換。
砰砰砰砰……
槍聲又緊又急,可無論如何都沒法再擊中方北。
“他不是張大富,張大富的體型沒有那么瘦,也沒有那么高。可能在深夜趕到這里找麻煩,又有沙漠之鷹和吉普牧馬人的,只有張大富勢力……”
“想起來了,這種體型的家伙我曾見過,張大富手下之一,外號疤瘌,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曾經(jīng)調(diào)戲過劉靚穎?!?br/>
張大富并不是只靠他們這些學生探測石油,他的手下還有很多看起來就不像正經(jīng)人的混混。
沒有足夠的人手,根本無法支撐一個在沙漠中心探井的隊伍。無論食物,還是水,都需要極其強大的后勤。
“次奧!”
瘦高個看越打越不中,干脆收起只剩兩發(fā)子彈的手槍,罵罵咧咧朝方北跑去:“麻痹,叫你再長,老子踩死你!”
張大富發(fā)給他手槍,不是用打樹的。
疤瘌只是一時技癢才想開幾槍,誰知幾乎就把子彈打光。
這可是國內(nèi),不是槍械容易搞的阿富汗。
誰知道回去老大用什么辦法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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