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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一副久別重逢相談甚歡的樣子,于晴則安靜乖巧地窩在祖母身旁,扮演一個知書達(dá)理的小閨秀。而于連晨因為是男孩子,不宜多聽女人家的閑話,所以他尋了個空子就溜之大吉了!于晴依依不舍地目送他肆意瀟灑的背影消失在大門,抓回心思繼續(xù)對著三個嘮嗑的女人發(fā)呆。
分開這么多年,要說沒有隔閡……那純粹是騙小孩的?。?!
最初的那股熱情勁兒退卻后氣氛就微微有些沉悶了,于是,為了再次拉近彼此間的距離,用于做鋪墊的話提題被大堆大堆搬上臺面,什么玄城一年四季的天氣都怎么樣啦?老將軍還健朗嗎?突然回到南方是不是不習(xí)慣???之類的客氣話一套一套的,于晴實在有些撐不住,低頭掩著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之后秦氏對她的關(guān)注度就明顯提高了,每說完一句話都要小瞄她一眼,沒辦法呀!于晴這妞把吃和睡視作人生最重要的兩件事,她要是一犯困,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弟妹最近還摸抹胭脂嗎?”或許是覺得鋪墊的足夠長了,短暫的沉默后林氏岔開了話題。
秦氏摸摸圓滾滾的肚皮,搖頭:“有這么個肉疙瘩在,哪里還敢倒騰那些!”
“前些時候東城九巷開了家胭脂鋪子,聽說他們家的胭脂是用上好的花汁子配著露水蒸出來,香味兒淡淡的,孕婦也能用。”
“哦?那倒是造福我們了!”秦氏拿眼睛瞟瞟百無聊賴的于晴,先前擔(dān)憂的神色這會兒又全換成疑問了!
“唔……我這幾日也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老姐妹們提起,那胭脂鋪的胭脂確實頗受贊譽,只是鋪子名兒取得奇怪,叫什么紅?”于老太君轉(zhuǎn)頭詢問林氏,“什么紅來著?”
“是紅樓!”林氏柔聲回道。
“對對,就是紅樓,你們聽聽這名兒,是不是不正經(jīng)的很?”
于晴呼吸一窒,突然就岔了氣,咳的驚天動地。
“哎呦……怎么了這是?”于老太君趕緊松開攬著于晴的手,幫她拍了拍背,“怎么好端端的就咳起來了?”
秦氏見她這樣也緊張地起身走到她身旁,給她揉了揉眉心:“笑笑?”
于晴面紅耳赤地連連擺手,“咳咳,咳,我,咳,我沒事,咳咳咳……”
于老太君手下不停,轉(zhuǎn)頭看看周圍的丫鬟們,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去倒水過來!”
站在后頭的一個紫衣丫鬟聞聲而動,送上來一杯溫度適中的白水。
于晴抿一口水潤了潤抽疼的喉嚨,順手擦去眼角咳出的淚花,抬頭對著于老太君道:“奶奶,我不舒服,可不可以回屋躺躺?”
望著微微泛紅的漂亮眸子,于老太君的心就軟了,“嗯,倒是我疏忽了,你們趕了兩個多月的路是該先休息的。”她撫了撫于晴的額頭,溫聲道:“讓你阿娘和你一道回去歇息,不過,用晚膳前要過來?!?br/>
“是!”于晴站起來屈了屈膝,和秦氏一起告辭出來。
秦氏熟門熟路地牽著于晴在大宅子里穿行,看于晴一臉暈頭轉(zhuǎn)向的表情體貼道:“等過兩日得空了,我讓云姑姑帶你熟悉熟悉王府的地形?”
“呃……”路癡模式全開的于晴瞬間想到自己前兩個月還在將軍府里迷了路的慘狀,又打量身旁幾乎一模一樣的建筑群,小聲建議,“我覺得讓鈴鐺或其花熟悉熟悉路線更妥當(dāng)!”
秦氏思酌片刻點頭贊同:“你這主意甚好!”
母女倆主意一定,這事兒不急,就先放一邊了!
秦氏現(xiàn)在比較好奇的是另一樁事,“笑笑,你覺不覺得紅樓這個名實在耳熟的很?!”
“呃……呵呵,呵呵呵呵!”于晴一串干笑后,又正色道:“這絕對不是我的主意!”
“難道是將軍?”
“不無可能啊——”
沒錯,那個看似古怪不正經(jīng)的胭脂鋪名,正是出自于晴的口中,她之前有一段時間瘋狂地迷戀胭脂,可這里的胭脂無一例外地都添加了大量的汞,那種東西要是抹到臉上去一時間確實會白少,但要是用的時間一長,她這張尚算清秀的小臉估計以后也不能見人了。
實在沒法子,她便淘盡心思要自己做,回想了前世閱讀過得書籍,到讓她記起不少東西,其中就有紅樓夢中的那一段胭脂制作的描寫。
沒想到經(jīng)過幾次實驗,還真就給她做出了漂亮得跟果凍似的的胭脂,她拿著那罐寶貝可是足足炫耀了十來天,逢人就要得瑟!
后來她抹了兩回嫌麻煩,轉(zhuǎn)手送給了將軍府里一個會做酸棗糕的廚娘。
當(dāng)時將軍大人一心都放在她身上,看她喜歡胭脂,做出來的成品也不錯,便想了個主意,問她要了胭脂的具體做法,找來專業(yè)調(diào)制胭脂水粉的師傅對她這個方子做了改進(jìn),又招聘有經(jīng)驗的工人成批生產(chǎn),在玄城一條老街開起了胭脂鋪,這鋪子是專門為于晴開的,名字自然也讓她來定。
那時于晴的注意力已經(jīng)放到其他地方去了,被將軍大人堵的忒煩,只好隨口說:就叫“紅樓”吧!
再后來,于晴就把這事給忘得差不多了,今天猛然聽人提起,還嚇了好大一跳。
好了!整件事情就是這樣,開頭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只是現(xiàn)在的發(fā)展實在出乎意料,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想不通就算了,有空寫信去問問你的將軍大人不就知道了?!”秦氏見于晴眉頭深鎖,以為她還在糾結(jié)胭脂鋪的事,就給她提了個建議。
其實關(guān)于胭脂鋪為什么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京都這事兒,早叫于晴擺一邊了,她現(xiàn)在的心思全花在與秦氏描述不符的于家老太太身上。
恍惚聽到秦氏說話,她還一愣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明所以,寫信?寫信做什么?“阿娘是不是想念外公了?”
“嗯,不知道他最近過的如何?!”
兩人完全沒發(fā)現(xiàn)前面完全對不上號的一問一答。
話題內(nèi)容被轉(zhuǎn)到將軍大人身上,于是她們就又能愉快地聊在一處了。
母女倆聊的很投入,所以當(dāng)兩人一拐彎進(jìn)了那個名叫寧園的院子時,倒是被里頭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奴仆們驚住!
這是什么陣戰(zhàn)?
難道?
——是要集體喊冤叫屈哭求解放人權(quán)追求自由的節(jié)奏?!
好吧!其實,真實情況遠(yuǎn)比于晴想象的要簡單得多的多。
烏泱泱跪一地的奴仆們見秦氏母女兩個進(jìn)了寧園,馬上齊整地高呼:“恭迎三夫人和二小姐回家!”
“呃……”于晴瞠目結(jié)舌,等等,情況轉(zhuǎn)的有點快,她還沒能擰過來。
一旁的秦氏畢竟是過來人,比她淡定多了,她一抬手:“大伙兒都起來吧!”
等眾人爬起來后,秦氏道:“我這人一向怕麻煩,當(dāng)初我嫁進(jìn)這園子時定的什么規(guī)矩,如今還是什么規(guī)矩,若有新來的不清楚,就問問原來伺候的人,廢話不多說,都散了吧!”
眾人聽完,立馬分散開各干各的活去。
只有兩個女人還呆在原地,其中一個于晴小時候見過,是那一年團(tuán)圓夜吃飯時站在秦氏身后給她布菜的女人(詳見第六章),后來于文遠(yuǎn)調(diào)任玄城時,她恰好病了,就跟著于珊一起回到京都。
看她垂頭立在園中似乎比經(jīng)年前更加沉默寡言,當(dāng)初那通身溫柔如水的氣質(zhì)如今卻是沉寂下來了,眉宇間也隱隱露出幾許憂思之情。
她是于文遠(yuǎn)的妾室之一,周氏,閨名秀琳,乃于文遠(yuǎn)原配夫人嚴(yán)瑤瑤的陪嫁丫頭。
嚴(yán)瑤瑤嫁給于文遠(yuǎn)多年,卻一直膝下無子,萬般無奈下,將她抬為于文遠(yuǎn)的良妾,之后她給于文遠(yuǎn)育過一子,可惜,孩子才剛出生就被嚴(yán)瑤瑤抱回去養(yǎng)著,后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孩子才剛滿五個月就病死在襁褓里了。
從那以后,整整十六年過去,她都沒有再生下一兒半女。
而她旁邊那位,看上去三十六七的年歲,身量纖細(xì)苗條,走起路來也是娉娉婷婷,實際已經(jīng)四十有三的人了,還能保持這個狀態(tài)也屬不易,奈何她的審美著實讓人不敢恭維,從頭到腳穿金戴銀,俗不可耐也。
于晴不曾見過她,卻早已聽提起過,在回京路上秦氏也重點跟她介紹過。
她是于文遠(yuǎn)的另一個妾,姓喬,單名一個玉字,她原是于老太君安排貼身伺候于文遠(yuǎn)的大丫鬟,于文遠(yuǎn)成親前她被選中給他做人事啟蒙。
于文遠(yuǎn)成親后她就順理成章地抬了位置,兩年后,她生下于文遠(yuǎn)的長子,取名于連昌,隔一年她又生下次子,取名于連昊。
現(xiàn)如今她的兩個兒子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在三年前也相繼娶了正妻。
據(jù)說她當(dāng)年也是個溫婉賢惠的性子,這幾年仗著給于文遠(yuǎn)生了倆兒子的緣故倒有些囂張跋扈起來。
“奴給夫人請安,給二小姐請安!”
于晴腦中蹭蹭蹭不斷冒出來的各種資料瞬間被打斷,看著跟在秦氏身后進(jìn)了正屋的倆女人,“唰”一聲,掛了一臉的黑線。
才剛回到家就要被迫面對于文遠(yuǎn)的另外兩個女人,估計秦氏心里也膈應(yīng)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