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站在那一動不動。
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她有些慌張。
自己經(jīng)歷過,也明白上面的內(nèi)容,但這報紙上的消息是有深層次的含義的。
冷冰開始分析起來。
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是1298年1月2日。
我是前天,不,昨天凌晨死的,也就是一天前,將近兩天。
那就是說,這個消息只用了一天半就從我們國家隔著兩片海傳到了別的國家的手里。不,還是不對,是一天半就變得舉世皆知了吧,因為連我爸爸這樣的普通人都能看到這個新聞了。
不到一天半,整個世界就知道了這件事?
不可能!誰也無法用這么短時間知道冰更的事情,冰更可在極北寒地上。
即使能知道,這消息也不可能不封鎖的就這么快速傳到像我爸爸這樣的普通人這里。
但它確實發(fā)生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辦法,但是像我爸爸這樣的人都已經(jīng)拿著報紙讀了……
嗯?對了!如果確實是不可能的話,那我可以換一下思路。
我現(xiàn)在的爸爸,他難道,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她回神看了一眼還在驚愕的今言,又看了一下報紙上的字:頭版頭條。
她瞬間就打破了自己這樣的推理。
不對,無論是那個我的記憶還是他現(xiàn)在的表情或是這報紙上“頭版頭條”四個字,他只能是個普通人。
因為“頭版頭條”說明這就是報紙,是個信紙就是平常人看新聞的報紙。
而不是通過特殊渠道弄來的消息。
轉(zhuǎn)一下思維,他拿的是普通的報紙在看。
那么,火瓦帝國究竟是用什么辦法得到的我們國家的情報?
難道是間諜……
冷冰想著想著,思路走到了自己很陌生的一個領(lǐng)域。
這并不是因為她覺得間諜可怕,而是因為她對間諜的了解也就單單只是字面上的了解而已。
無論是她的記憶還是這個女孩的記憶,都不太懂間諜到底能用什么方法和手段竊取他國機(jī)密的。所以她就更不知道間諜到底是怎樣將這個消息告知火瓦帝國的了。
啊……思緒好亂……
算了,先不想這個了。
她繼續(xù)偷偷瞅著,這報紙上寫著:冰更帝國鎮(zhèn)國將軍舉兵謀反,冷皇與其女兒失蹤。
平如龍是將軍,這我知道,這個舉兵謀反,是什么意思?
我應(yīng)該和他同歸于盡了???
那么,將所有不可能去除掉的話,那只剩下——他沒死。
沒,死?
冷冰回想起了當(dāng)初她老師和她的對話。
……
“老師老師,你說我對魔法的親和力很強(qiáng),什么是魔法親和力???”
“魔法親和力啊,就是一個人對魔法的感知?!?br/>
“感知?”
“換個比方,假如你把魔法看成一個人。你喜歡魔法吧?”
“喜歡啊。”
“你喜歡魔法這個人,這叫做對魔法的熱愛?!?br/>
“哦?!?br/>
“但是如果魔法也喜歡你,那就代表你和魔法的親和力很高。而相互的作用,也就代表你對魔法的感知力很強(qiáng)?!?br/>
“哦……原來是這樣。就是我和魔法相互喜歡的意思吧?!?br/>
“可以這么理解吧?!?br/>
“那老師,這個高親和力對我有什么好處呢?”
“嗯,首先,你親和力高的話,會更容易感受到魔法的存在,更容易感受到魔法就會使魔法更容易與你相融合,也就是你的修煉效率要比親和力比你低的要快?!?br/>
“然后你親和力高的話,是比同等級親和力低的人要強(qiáng)的。如果運(yùn)用到魔法上的話,將來你變強(qiáng)了,憑借自身對于魔法強(qiáng)大的感知力,你會調(diào)動周圍魔力供你使用,將可以發(fā)出一股絕對強(qiáng)大的力量。這叫過量調(diào)動,這,就是你親和力高的好處?!?br/>
“說白了高親和力就是一種天賦?!?br/>
“……原來親和力高有這么多的好處啊?!?br/>
“但是我要提醒你。等你以后可以用親和力調(diào)動魔力時,即使你對魔法的感知很強(qiáng),也不可以瘋狂的調(diào)用大量魔力,因為你調(diào)用的越多,你就越難掌控住它。而掌控不住的話,你就一定會被魔力吞噬,輕則重創(chuàng)自身,重則尸骨不留?!?br/>
“天哪,這么可怕!”
“嗯,所以,你這種過量調(diào)動的天賦,不到真正、真正、真正的萬不得已時,一定不要使用?!?br/>
“哈哈,放心吧老師,我將來一定不會用到它的?!?br/>
……
“冰王,崩心冰爆?!?br/>
“不!”
……
冷冰抬起自己的左手,一時,一種自嘲、失落的感情涌入心頭。
結(jié)果我還是用了。
不,先不考慮這些。
剛才看到哪了?對,平如龍他好像還活著,還真的舉兵謀反了。
她繼續(xù)瞅信紙下面的小標(biāo)題:
**師代替冷皇,與反叛軍宣戰(zhàn)。
**師嗎?冷冰內(nèi)心暗自苦笑。
冰雪城的**師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師父:雪容。
師父,你是因為我失蹤了才會宣戰(zhàn)的吧……
到這,冷冰再繼續(xù)向下看,看見了報紙上有一只小企鵝。
看到小企鵝,她便不看了,因為接下去的東西是別的新聞了。畢竟她看的那頁這只是報紙的頭版。
當(dāng)然不看還有個理由,她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今言看她在這看這么長時間新聞覺察出什么東西來。
畢竟今言眼里的她是不認(rèn)識字的。
她直步向前,走進(jìn)了里屋,關(guān)上房門,躺在床上。
“我到底在想什么?”
冰更帝國出了這種事,冷冰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得到什么。
如果說真的要做什么的話,那么,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介入八階戰(zhàn)神和九階**師的紛爭的。
而且就算她最終去了,也介入了,那又怎么樣?說“我就是冷冰”這種荒謬的話嗎?她自己都覺得這是最愚蠢的。
當(dāng)然,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diǎn)是:這身體不是她的,她有了新的家,也有了新的責(zé)任。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就放棄了一切。
因為這樣做實在太自私了。
現(xiàn)在的我,拯救不了冰更。
如果未來的我可以拯救冰更的話……
她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想著未來,不知道該怎么去做了。
她感覺的疲憊,眼睛緩緩地閉上,就這樣睡著了。
現(xiàn)在的她,如果除去無力感,只能去渴求,渴求這場戰(zhàn)爭慢點(diǎn)開始,至少,等到她長大之后。
……
咚、咚、咚。
咚、咚、咚。
“冷冰,晚上飯好了,我給你送進(jìn)去了?”
漆黑的屋內(nèi),躺在床上的她,聽到了敲門聲和父親的話,醒了。
今言用腳推開門,端著飯走進(jìn)了屋內(nèi),看這漆黑的里屋,他先將飯放在桌子上,然后點(diǎn)開了電燈的開關(guān),屋內(nèi)逐漸明亮起來。
剛睡醒的冷冰還有些發(fā)愣,看著今言和桌上的飯菜,一時間只覺得肚子饑餓。
“快吃吧?!?br/>
“哦,好。謝謝父親?!崩浔麓玻谧雷优赃叺囊巫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今言聽完,眉頭一皺,看著吃飯的冷冰。
吃著飯的冷冰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怎么又皺眉頭了……呀!糟糕!
這時候冷冰想起了應(yīng)該叫他爸爸。
“冷冰,你知道父親是什么意思嗎?”今言皺著眉頭問道。
“……啊,那個,今天上街上走路看到一個孩子要買東西,就跟他旁邊的人叫父親,他爸爸回答他‘兒子,別買了吧’了。”冷冰趕忙撒了個謊,雖然不是什么善意的謊言,但沒覺得在做壞事。
“哦……是這樣啊?!苯裱悦靼琢?,又問道:“那你剛才看我看的東西呢?你不會告訴我說今天走到街上學(xué)會識字了吧?”
我的天,你眼神是有多好……
“啊,我剛才看你在看東西,我就很好奇嘛,就過去看了看你在干什么。然后看上面全是文字,我是讀不懂,但是看見上面有企……奇怪怪的圖片,就看了一會走開了。”冷冰又撒了個謊。
就算是這樣,冷冰也差點(diǎn)露餡。
因為差點(diǎn)忘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是企鵝。
“哦……那上面寫的東西確實意義很大……好了,沒事了?!?br/>
聽著今言說“沒事了”,她心底才終于放下心,繼續(xù)吃起了飯。
今言在一旁慢慢看著冷冰又一滴不剩的把飯全吃掉了,就端著空碗,慢慢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他,這時不知為何,忽然停下,回頭說道:“對了,冷冰,你把你脖子上的玉給我看看?!?br/>
“?。俊崩浔惑@。
不會吧!被發(fā)現(xiàn)了嗎?這才兩天?。?br/>
這要是把勾玉拿出來,豈不證明了自己不是他女兒?
冷冰很慌張,要是今言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他女兒的話,會怎么樣呢?
謾罵、毒打,這應(yīng)該算是輕的吧。
攆出家門……
冷冰不敢想象。
“嗯?你不會忘了吧,就是你脖子上那個吊墜?!苯裱蕴嵝训?。
“???哦,這個啊。”冷冰假裝毫不在意的說完,便慢慢抬起手手從上面掏進(jìn)衣服里拿吊墜。
當(dāng)然這只是表象,此時內(nèi)心的冷冰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怎么辦……快點(diǎn)想啊,笨冷冰……
她這樣想著,手已經(jīng)摸到了自己的那白色勾玉。
(哈哈,快點(diǎn)想啊,笨冷冰。)
這時候,她聽到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