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嘛,他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是這身體里的魂。
當初接受自己現(xiàn)在這張臉也只是覺得陪蕭云浮玩下去就好了,他沒想過那么多,可是這么多的牽連他早就有了放不下的東西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蕭云浮要是知道自己其實是個鬼了會怎么想。
“我最近在學一些雜七雜八的亂東西,可能是跟平時練的有些不同,走火入魔了也不是沒可能的?!彼睦飳嵲谑腔诺靡慌嫔蠀s依舊沉靜如初的反過來安慰蘇懷衣?!敖裉煜日铱蜅W∠?,明天看我臉色行事?!?br/>
“好?!?br/>
“掌柜的,好酒好菜的上著?!眲傔M鶴云樓的大門,就聽見里面的陣陣吆喝聲。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馬上過來。”
人來人往的酒樓里穿插著四五個小廝,也分辨不出是哪個小廝正回應(yīng)著,倆人自從餅子出事之后就干脆餓了一天瘋狂的趕路,現(xiàn)在聞到這店里的陣陣菜香實在是眼饞的狠。
“客官您有何貴干?”蕭縱跑到掌柜坐的臺前問,“有房么?”
“有有有?!闭乒竦难鄣拙庖婚W,只覺得今日來了貴客。
誰人不知鶴云樓是萬州一絕,菜色香艷可口,吸引了不少外來人??墒?,卻沒一個敢在這里常住的,不為別的,只是這鶴云樓的店太貴一般人是住不起的。
那掌柜本見這兩人都穿著粗布衣服,而蕭縱又長了那樣一張讓人覺得油膩膩的不怎么好看的臉,但看到他身邊跟著的蘇懷衣的時候卻是將先前的想法放下了。
“住多久還沒定下,這點銀錢您先收下,我和我哥只要一間房就夠了。”蘇懷衣跟著蕭縱偷跑出來走商的時候都是這么安排的,他是腰纏萬貫肥頭大耳蕭縱身邊的頭號泥腿子,這些小事都他解決的,大事就靠他大哥的這顆腦子去想了。
“要上好的房,差點的我大哥住不下去?!?br/>
他又特意交代了一聲,那掌柜的現(xiàn)在看著蕭縱是怎么看怎么順眼了,只覺得他是待宰殺的小肥羊。
“您剛進萬州吧!要不要吃點小點的特色菜?”
“送房里吧!”
蘇懷衣剛說完蕭縱卻否認了,“我看你們家三樓的雅間不錯,可以上去坐坐么?就在那吃。”
掌柜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知道這也是個識貨的,但還想再壓著。
“錢不是問題,我也只是覺得那位置,若是里面開了窗,正好能看到邊上的河。”他緩緩道,“我剛來的時候看見河上拉了舟子,我們兄弟倆剛來也不大清楚,只是瞧著有趣,便想吃飯的時候多看看。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晚上該去睡了。”
“可以可以,那是知府大人家辦的武場?!闭乒竦囊娝f的懇切,也知道多半是打攪不到那雅間旁的貴客了。
他心思活絡(luò),也知道這人多半就是想聽聽這趣事,招呼人傳了菜便引人上樓邊道,“徐知府可是個好官啊,他早年有個兒子走散了,現(xiàn)在找到了就將娘倆一并接了回來。
前陣子那小公子不知道去哪受了點刺激,騎著馬從城外來也不停一下的,面色冷的狠。更早幾天的時候,知府大人就派人暗中到處找他都沒找到,卻沒想到他是出城去了。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從城外回來后就不吃不喝的,還是知府大人去問了才知道這被刺激的不小,上桿子的要學武。”
“本來就是流落在外多年,又是最小的兒子,其他的大的已經(jīng)成家連孩子都有了,小的也快尋姑娘娶妻了。徐大人疼愛這孩子,就在河上辦了這么一個比武場,為的是給小公子找個好師父。”
“有這等子稀奇事?”
“比武有什么條件沒?”
“沒有?!闭乒駬u頭,看看蘇懷衣,“這位公子倒也長的俊秀,想必也是會些功夫的,倒是可以上去試試?!?br/>
“......”蕭縱一陣無語。
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個看臉的社會。
這掌柜的憑借一張臉就能看出蘇懷衣是會武功的,也是夠厲害的。
他忽然想,要是知道自己這么個胖大柱也是會功夫的,且武力在蘇懷衣之上這掌柜的下巴是不是會驚掉。
“客官您里面請,飯菜稍后就獻上。這是客房鑰匙,您收好。”
“謝了。”
見屋內(nèi)只剩下兩人,蘇懷衣坐在椅上望著站在窗邊的蕭縱,“花了那么大力氣跑上來,不過真的就是想看看風景這么緊張吧!”
“噓!”蕭縱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隔壁又指指自己耳朵?!奥?。”
蘇懷衣本就是不恥蕭縱這種行為的,他甚至又想到小時候蕭云浮帶著蕭縱和他一道趴在青樓的床底下聽人行周公之禮也好像就是現(xiàn)在這般的囧。
他猶豫再三,見蕭縱那長臉上沒有一點猥瑣的意思,終于還是將耳朵貼上去了。
“人找到了么?”男子道。
聽著聲音很年輕,年紀當是不大的。
“沒有!”有一人接話,似乎是跪下了。
“沒有?”那人冷笑一聲,“沒有你回來作什么?”
接著便是茶盞掉在地上的聲音,叮叮當當?shù)捻懽饕粓F,說話的人像是被氣得不清。
“我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那人咬牙切齒的看著下面,“啊?有何用!廢物,都是廢物!”
“是!”
“哈哈哈哈!”他忽然笑起來,“你還有本事回答是?”
“屬下錯了?!?br/>
“你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的位置!不過是我們家養(yǎng)的一條狗,別把自己當個主子了,這樣在我面前端著架子有意思么?”
“彭鏗!”又是一聲,只是這一聲茶盞完全是分開落地的。
【砸到人呢?】蘇懷衣問。
【可能是的!】蕭縱點頭,他確實是聞到血的味道了。
“清風寨那邊情況怎么樣?”
先前在路上的時候蕭縱就說青山書院背后使力的人應(yīng)當是沖著清風寨來的,現(xiàn)在怎么會這么巧合?
【清風寨?】蘇懷衣納悶的望著蕭縱,【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種事以前的時候蕭縱也讓他做過,就是在估摸著別人要來的時候時不時地重復著先前的話,那些偷聽的人不敢久留就只言片語的聽去了,最后得到的信息往往都是誤導人的。
現(xiàn)在這個架勢,會是他們以前忽悠人的時候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