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死!為什么還是打不死!”歐陽天明已經(jīng)快瘋了,這是第幾球了?
10次?還是20次?
他自己都已經(jīng)數(shù)不過來了……
揮拍的力量已經(jīng)越來越弱,哪怕每次間隔了十數(shù)秒的停頓,連續(xù)的下壓扣殺也已經(jīng)消耗空了他的精力。
為了保證能打入界內(nèi),他的殺球沒有了開始幾拍的殺氣,完全只是為了扣而扣,為了心中的那一絲瘋狂而揮動這球拍。
為什么會扣不死他!
為什么自己會扣不死一個網(wǎng)球新手?
歐陽天明已經(jīng)懷疑起了自己的人生,近十年學習網(wǎng)球的經(jīng)歷,在此時卻顯得如此單薄。
以他的眼界根本看不出,霍雷為何能夠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回球打回來。
而且每次都這么的高,動作還這么的讓人無奈。
為什么?
“球越來越慢了啊,果然打不動了么?”霍雷看著對手的動作變化卻沒什么心思,話說這樣打球好沒意思,腰力差果然打網(wǎng)球也不行啊。
霍雷的球是越接越輕松,甚至都開始琢磨起怎么把球打的更靠底線一點,他記得大嘴劉告訴過他,越靠近邊界的球越難打,讓他小心來著。
不過嘛,現(xiàn)在小心的不是自己,應該換對手了!
霍雷可不是屈居于人下的性格,歐陽天明趁著他還‘不會’打網(wǎng)球的時候壓著他打的事,他可沒忘記。
耍詐,?;ㄕ?,我可以先不管,但耍了花招后就要付出代價,這可是霍雷在村里學到的鐵律!
一次高挑飛起的回球,不過這球有些不同。
飛的很高,而且還有些遠,乍一看似乎是要飛出界了一樣!
終于么?終于失誤了么?
歐陽天明已經(jīng)意識不到,這是霍雷故意打出的回球。
執(zhí)著于扣殺再扣殺的他,想要拿下這分的心情遠,已經(jīng)壓過了理智了。
“其實只要輕放一個小球就能得分,但扣殺更能讓菜鳥畏懼。”這樣的戰(zhàn)術(shù)在這球一開始的幾次回擊中,一直在歐陽天明腦中盤旋。
但隨著扣殺越多,他也越失去了用其他手段結(jié)束這球的想法。
“砰!出界了!這球出界了!”歐陽天明猶豫了,他的確追到了球落下的位置,但是在等球落后再揮拍,還是直接揮拍繼續(xù)扣殺之間猶豫了。
畢竟這球太靠近邊界線了,走到回球點的歐陽天明,幾乎就站在邊界線外側(cè)。
僅僅只是一剎那的猶豫,球就已經(jīng)過了最佳擊球點,當球彈起時,歐陽天明的擊球難度比直接扣殺高了數(shù)倍!
揮拍的瞬間歐陽天明發(fā)覺了不妥,球打出去了,可是節(jié)奏卻亂了!
面對似乎無處不在霍雷,他這個打了十年網(wǎng)球的‘高手’,膽怯了。
回球前竟然還想匆忙確定下霍雷的位置,但就這么一瞬間,卻鑄成了大錯!
“誰說出界了,我看到了,明明就壓在線上!”霍雷還沒有說話,可是一直看著這場神奇的扣殺對回球表演的大嘴劉可忍不住。
這球很像出界,但絕對沒有出界,大嘴劉以自己的雙眼擔保,這球確確實實壓在了邊界線上。
至于為什么喊出界,看著已經(jīng)擊中底線隔離網(wǎng)的球還不明白么?
歐陽天明的回球直接打飛了!
要是霍雷的回球出界,這一球可是歐陽天明的得分。
已經(jīng)拿下局點的歐陽天明只要再得一分,這局令他神經(jīng)衰弱的發(fā)球局也就結(jié)束了!
誰耍詐?我耍詐了么?
歐陽天明被大嘴劉叫的心中一顫,匆忙間他根本沒看清球在界內(nèi)還界外,只是下意識的喊出了出界。
不過這怎么能承認!
“你個窮巴子,你們兩個是一伙的,出界沒出界怎么能讓你說了算,就算丟了這分,我還有2個局點在手,我為什么要耍詐,分明是你想幫著這菜鳥拿一分,好在排位賽上拿出來找茬對不對?”
惡人先告狀?霍雷看著眼前的一幕都快樂出來了。
球有沒有打入界內(nèi)他不知道,有中間的球網(wǎng)擋著,還要防備對手之后的殺球,他是看不清楚。
但以他對球下落線路的判斷,估計有七八成機會是壓在所謂的邊界線上了。
“大嘴劉別和他爭了,快過來說說怎么把球扣著回去,我待會也試試看?!被衾仔再|(zhì)高昂,似乎在剛才的那一連串扣殺中,找到了一絲樂趣。
霍雷傻么?還是他太善良?
不!當然不是!
“霍雷剛才那球肯定是在界內(nèi)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要丟了這球就先輸了一局啊,你不懂規(guī)則不要緊,我?guī)湍闳ブv道理?!贝笞靹⑦€是有些急,在他看來霍雷就是被歐陽天明給忽悠了。
“大嘴劉,你覺得兩人在擂臺上,是實力強的人會贏,還是實力弱靠耍詐沾了點微不足道便宜的人會贏呢?”霍雷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眼歐陽天明毫不遮掩地道。
打架?誰會贏?這霍雷怎么這么奇怪,三句話就離不開打架呢……
“肯定是實力強的人會贏啊,剛才那球肯定是在界內(nèi),明明是你得分的?!贝笞靹⒁詾榛衾自诮枋抡f剛才那球。
呵呵,真的是實力強的會贏么?想當年他霍家的那位長輩,還不是被小手段給陰了么。
“那個得分真不重要,擂臺比賽輸贏不過是虛的,哪怕借著點手段贏下來也不過是一時虛榮,到生死相搏時,這些虛的是狗-屁?!被衾渍f著笑了笑又繼續(xù)道。
“我一拳能打死你,就算有再多計謀,也一樣沒用?!蹦俏婚L輩要是不要那份臉面,以他的身手,那些謀害他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大嘴劉無語了。
“……”歐陽天明覺得自己的蛋都疼了。
什么叫一拳能打死你?這還是不是法-制-社-會啦!
“霍雷我們打的是網(wǎng)球。”大嘴劉想解釋一下,打網(wǎng)球是不會鬧出人命的,選手也不會為了輸贏尋死膩活的。
是啊,我知道是網(wǎng)球,我不就說個道理嘛。
霍雷覺得自己和眼前的大嘴劉差了個頻道,不過沒關(guān)系,自己這么強,待會再贏回來不就行了。
他說話時可一點都沒避著歐陽天明,卻不知道幾句話下來,歐陽天明的眼都紅了!
“這小子在說誰弱呢?明明是自己贏了,憑什么是你小子在這里大放厥詞?”歐陽天明要瘋了,這球沒法打了!
一個菜鳥就因為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壓在邊界上的爭議球,竟然說他是個隨手就能干掉的弱-逼。
你就是個只會把球往天上打的鄉(xiāng)巴佬,媽-的連個球都接不好,還敢說我弱?我哪里弱了!
“你給我說清楚,今天說不清楚,這球還就不打了!”歐陽天明臉色通紅地喊道。
不打?不打就不打唄。
霍雷毫不在意地轉(zhuǎn)過身,似乎背后某人的咆哮只是頭遮掩著丑態(tài)的敗犬。
“你……!”無視自己,竟敢無視自己,媽-的,你個菜鳥憑什么無視自己!
歐陽天明的動作很激動,這動作似乎是想要把手里的球拍砸向霍雷一樣。
“嗯!要打架么?”霍雷扭過頭,給了個威脅的眼神。
打架?歐陽天明心中一顫,霍雷剛才的那個眼神,讓他忍不住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這個眼神就好像……好像在看個死人一樣!
這個鄉(xiāng)-巴-佬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精武私立怎么可能招這樣的人進學校!
歐陽天明心中哀嘆,他怎么可能去打架。
哪怕對方動手后肯定會被退學,但自己卻換來一身傷,怎么算都是他吃虧,這肯定是兩人的計謀,是的從頭到尾都是大嘴劉和這鄉(xiāng)-巴-佬在算計自己!
‘哼,不和他們計較,反正這鄉(xiāng)-巴-佬也不可能進網(wǎng)球隊,就讓他和大嘴劉在特招班里自生自滅去吧?!晕倚睦戆参恳环?,歐陽天明覺得也沒這么生氣了。
是?。∫粋€兩個都是刁-民,能打有什么用,進了社會還不是被我這種精英踩在腳下!
歐陽天明決定轉(zhuǎn)移視線,不理要離開的兩人,看向別處。
“咦?那個不是管特招的副校長么?”才剛扭頭就看到個熟人。
穿著西裝,一邊還擦著汗,祝副校長向他們所在的球場跑過來。
歐陽天明記得這位校長特別到他家來特招他,那時候還說他是學校這次特招學生中比賽排名最高的一位,校董事會和校隊教練都對他抱有很高期望。
“肯定是來找自己的,這兩個窮-逼怎么能夠比得上自己!”他記得來學校前,父親可是交代過他,有什么問題可以找這位祝校長幫著解決。
自己父親這么厲害,這個祝校長肯定會為了拍父親馬屁幫自己的。
這個姓霍的,剛才不是還在喊打喊殺么?就讓祝校長教訓他一下好了!
一臉笑意的歐陽天明,轉(zhuǎn)身朝著祝副校長走去,滿臉的笑容就好像見到了親人一樣。
不過嘛……
“那位穿長衫的同學請等等,你現(xiàn)在被網(wǎng)球隊特招了,請和我一起去辦公室登記下手續(xù)!”祝校長根本沒看到歐陽天明一般,進了球場看到和大嘴劉要一起換球場繼續(xù)學網(wǎng)球的霍雷急忙喊道。
“啥?”這是大嘴劉,在霍雷身旁的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憑什么!”歐陽天明傻呆呆地張著嘴,網(wǎng)球隊特招?為什么全國都一號的精武私立要特招一個菜鳥?
“哪來的騙子,滾開!”霍雷看了眼西裝筆挺的祝副校長,臉上露出自傲的表情來。
媽媽說了,城里騙子太多了,要是遇上那些西裝筆挺人模狗樣的家伙,不是房產(chǎn)中介就是來賣保險的,一旦這些家伙說要登記,還是填表一概不要理。
想騙我還嫩了點,霍雷自滿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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