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只能認(rèn)命地開車送他回去。凌晨三點的港城,很是冷清。幾乎所有的酒吧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上,這熱鬧的酒吧一條街上幾乎沒有什么車輛和行人。將車窗打開,春風(fēng)獨有的寒冷從她的臉上劃過,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卻讓她更加清醒。
她腦子里不斷地出現(xiàn)顧寧摔倒的畫面,他真的瘦了好多,這段時間他似乎過的并不就好……
可是很快,她搖搖頭,他過的好不好,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他的人,應(yīng)該是陳曦才對,她早已經(jīng)沒有了關(guān)心他的立場。盡管如此,可是她的心思總是會不經(jīng)意間想到一切關(guān)于他的事情,這讓她有些不悅。
“當(dāng)時怎么不答應(yīng)顧寧?你應(yīng)該知道,你當(dāng)初能夠從拘留所出來,他功不可沒?!?br/>
聶行風(fēng)想到之前顧寧問她他們之間是否還有可能時,他當(dāng)時感覺到心里的緊張。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林然笙會和顧寧說,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可是,林然笙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說她和顧寧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能。
所以,他一直等到顧寧離開后,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他一直覺得奇怪的是,以林然笙的聰明,不可能猜不到她從拘留所出來和顧寧陳曦訂婚同時舉行之間的關(guān)系,但是為什么她明明知道顧寧是為了她才訂婚的時候,還那么毅然地選擇不回頭呢?
“為什么要答應(yīng)他?聶行風(fēng),我以為你不喜歡顧寧?!?br/>
林然笙白了他一眼,聶行風(fēng)一直都對顧寧有著敵意,但是她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幫他說話。
“我的確不喜歡顧寧,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明明心里還愛著他,卻又故意疏遠他?!?br/>
聶行風(fēng)像是猶豫了很久,這才開口說道。
猛地一個剎車,他因為慣性狠狠地朝著前面摔去,好在有安全帶的束縛,才不至于撞到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
“下車。”
林然笙雙手扶著方向盤,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如果你心里沒有顧寧的話,又怎么可能因為我這句話而生氣?林然笙,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不是還愛著他?!”
聶行風(fēng)將安全帶解開,拉開車門下車。
他的話,久久地在她耳邊回蕩。
是不是還愛著他?是不是心里還有他?
這兩個問題,不斷地問著她,她根本就答不上來!她一直很努力將自己的所有感情都隱藏起來,可是每次看到顧寧的時候,那些感情就像是找到缺口一般,在她的身體里蔓延,將她所有的思緒全部淹沒。
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
可是,她永遠都過不了那道坎,一想起那一天的絕望,她永遠都沒有辦法讓她接受,因為顧寧,她失去了她的孩子。這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傷口,永遠愈合不了。
這道疤痕,將伴隨她一生。
顧寧打車回到顧宅,將酒柜打開,挑了最烈的白蘭地,幾乎是舉起瓶來就喝。很快,一瓶白蘭地便見了底。酒液火辣的滋味,讓他的食道感覺有些燒灼的感覺,甚至有些疼痛??墒撬丝滔袷且呀?jīng)沒有了痛覺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瓶接一瓶,一直到他昏倒在地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堆滿了好幾瓶白蘭地的瓶子。
他是早上被李媽發(fā)現(xiàn)的,那時候的他,已經(jīng)昏迷了四個小時了。許蘭看到顧寧毫無血色昏倒在地的模樣,嚇的血壓瞬間飚高,幾乎以為他快要死了。
急急忙忙叫了救護車將他送往醫(yī)院,一番檢查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是急性胃出血。大約做了三個小時的手術(shù),這才將他給推了出去。醫(yī)生說,若是再遲點的話,恐怕連命都要丟了。
在加護病房里,許蘭看著顧寧昏迷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他這又是何苦?當(dāng)初和林然笙在一起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現(xiàn)在兩個人真的分開,卻又開始折騰自己的身體。就算他真的把自己折騰死了,以林然笙那個執(zhí)拗的性子,再加上他們之間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她是不會回頭了。
林然笙那孩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若非真的到了絕望的時候,她不會選擇離婚的。畢竟,林然笙對顧寧的感情,她一直都看的清清楚楚。
陳曦今天原本打算去顧氏找顧寧,讓她幫忙安排自己進顧氏工作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顧寧不在辦公室。打電話到顧宅,才知道顧寧住院的消息。她快速來到醫(yī)院,當(dāng)看到昏迷中的顧寧時,臉色十分難看。
“顧寧需要好好休息,你最近就不要來打擾他了?!?br/>
許蘭看到陳曦來了以后,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她一直就不喜歡這個女孩,如今想到是她破壞了顧寧和林然笙之間的婚姻,更是厭惡不已。
“奶奶,我始終是顧寧的未婚妻,我來探望顧寧,怎么能說的上是打擾呢?”
陳曦之前聽醫(yī)生說過顧寧入院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喝酒喝得胃出血!顧寧最近生意上根本就沒有什么應(yīng)酬,而且他為人一向自律,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喝得胃出血?!恐怕,又是因為林然笙吧?!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里就冒出一股無名火,再聽到許蘭的話以后,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你們之間的婚事,我可從來都沒同意??傊?,我是顧寧的奶奶,我不想在這里看到你,”許蘭的語氣很是嚴(yán)肅,語調(diào)也升來了不少:“李媽,你是怎么搞得,還不快把這位小姐給我請出去?!”
許蘭則是將顧寧之所以入院的原因,歸咎到陳曦的身上。如果不是陳曦非要擾亂顧寧和林然笙婚姻的話,他們兩個人也不會離婚,然笙的孩子也不會沒了,顧寧更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喝醉酒入院!
“奶奶,雖然您是長輩,可是您也不能太過分了。我和顧寧的婚事,都已經(jīng)登在各大媒體上的頭條新聞了,您也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都講究戀愛自由,難道奶奶您還不懂么?是顧寧自己選擇了我?!?br/>
陳曦看著許蘭的眼神變得銳利,她知道這個老人家不喜歡她,只喜歡林然笙!
“顧寧選擇了你,那你就等他醒了再過來吧!”
許蘭雖然已經(jīng)年邁,但是經(jīng)歷的風(fēng)浪,卻不比任何人少,陳曦想在她面前蹦跶,還遠得很呢!李媽立刻帶著保安上前來,將陳曦給“請”了出去。
陳曦站在病房外,看著顧寧昏迷地躺在床上,只能夠急的干跺腳。她惡狠狠地看著病房里的許蘭,最好不要讓她成為顧家的女主人,如果真的有那天的話,她一定會將這個老太婆給踢走!
許蘭看著陳曦沒辦法進來之后只能夠離開,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怎么,還打算繼續(xù)裝昏睡么?”
其實早在陳曦進來的時候,顧寧就已經(jīng)蘇醒了。因為手術(shù)使用的麻藥分量并不多,所以醫(yī)生早就交代過,手術(shù)后一個小時左右,他便會蘇醒。
只是他看到陳曦吃癟都不打算幫她說一句話,這更加讓許蘭相信,顧寧之所以和陳曦訂婚,一定是有苦衷的!
“奶奶,果然什么都騙不了你。”
顧寧剛剛醒來,身體還有些虛弱。話剛剛說完,他想起身幫自己倒杯水,卻不想牽動了剛剛動刀的傷口,疼的他有些呲牙咧嘴,很快地坐了下來。
“怎么?還知道疼?我以為你不怕疼呢?!?br/>
許蘭看著顧寧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里當(dāng)真是又氣又心疼。氣的是他不知道珍惜,心疼的是受了這么多罪,始終沒有辦法挽回林然笙。她讓李媽幫顧寧倒了一杯溫水,喂著他喝下。
“怎么會不怕疼呢?”
顧寧笑著說道,喝了些水,雙唇稍微潤了潤,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陳曦之前來看他的時候,他是真的不想見她,所以即便是許蘭刁難她,他也不曾睜開眼幫她說一句話。只是幸好,許蘭幫他將陳曦給趕了出去。
許蘭幫他拿了個枕頭,靠在后背上,這才讓他坐著舒服了一些。
“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苦衷,你這樣做,難過的還是你自己?!?br/>
她見著最近消瘦的孫子,很是心疼,她覺得他這樣做真的很不值得,分明就是在折磨自己。
“奶奶,有些事,你不明白?!?br/>
如果當(dāng)時他不點頭的話,受罪的就是然笙。正因為那個人是她,所以他才必須點頭。
“好吧,就當(dāng)我老人家不明白吧。今天她來勢洶洶在我這里碰了釘子,回頭怕是不安分了?!?br/>
許蘭想起陳曦臨走時的眼神,有些不寒而栗。
“我不會帶她回顧宅的。”
娶她,原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即便是以后結(jié)婚,她成為顧太太,他也不會帶她回去。顧宅是他和林然笙共同的回憶,他不希望任何人去破壞它。
祖孫兩聊了一陣子后,顧寧的精神有些疲憊。畢竟手術(shù)剛剛結(jié)束,他還需要多休息。許蘭看著他睡著,讓李媽幫他安排好看護以后,這才離開了醫(yī)院,來到了齊雙娟的病房中。
齊雙娟已經(jīng)昏迷了幾個月了,最近醫(yī)生說她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可能最近就會蘇醒。只是不知道當(dāng)她蘇醒后,得知林然笙和顧寧離婚了以后,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因為昏迷的緣故,她和顧遠征的離婚官司進度停滯下來,因為顧家在齊雙娟病房安置了不少保鏢的緣故,齊海蓮就算想來騷擾她,也沒法進來。
許蘭看過齊雙娟,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顧遠征。他似乎是打算過來探視齊雙娟,卻被保鏢給擋了下來。她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見過他了,許久不見,他生了不少白發(fā)。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