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暖問了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邊城和方華不見了蹤影。
蘇淺暖懊惱得不行,早知道剛才去洗手間之前,應(yīng)該和邊先生還有方特助說一聲的!
活動會場到處都是盛裝出席的男男女女。
蘇淺暖舉目四顧,總算看見了不遠(yuǎn)處也準(zhǔn)備入場的邊城和方華。
“邊先生,邊……”
雙手圈在嘴邊,蘇淺暖沖著邊城的身影大喊。
前面的邊城和方華兩人似乎都沒有聽見,倒是周圍有人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蘇淺暖窘迫地紅了臉,她還是跑過去好了。
這是一個大錯特錯的決定。
由于是樓盤動工儀式,許多路都還沒有修,周圍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蘇淺暖穿著高跟鞋,走路都還搖搖晃晃,更別說是跑,她才跑出去幾步,右腳的高跟鞋就踩在了坑里,拔都拔不出來。
蘇淺暖本來就因為剛才那一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這下子,更是丟臉丟到了外太公去。
蘇淺暖恨不得找個縫鉆進(jìn)去。
好在活動似乎已經(jīng)開始了,人流往方才往方才邊城與方華去往的那個方向涌去,沒有人再有心思關(guān)注她這個小小插曲。
好不容易將高跟鞋從坑里拔出,身體卻失去重心,蘇淺暖雙手撐住住地面,一只腳跪在了地上,才避免跌個四腳朝天的慘況,就這臨場發(fā)揮,還多虧了一路走來的經(jīng)驗。
膝蓋處傳來一陣刺痛,蘇淺暖低頭一看,剛才摔倒的地方掀走了小塊皮,有血汨汨地往外冒。
蘇淺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她忍著疼,緩緩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活動中心走去。
活動中心的四周,由紅色的包圍線攔著,邊上站著兩名女性工作人員。
“小姐,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兩名工作人員攔住了蘇淺暖的去路,要求她出示邀請函。
“我,我沒有邀請函。但是我的朋友應(yīng)該有,剛剛我們走散了,他……”
由于剛才摔在地上的緣故,蘇淺暖的身上不同程度地都沾上了灰塵,以至于她身上那套高端定制的禮服顯看上去都臟兮兮的,像是淘寶貨。
工作人員打量了眼狼狽的蘇淺暖,目露鄙夷,態(tài)度強(qiáng)硬地道,“抱歉,沒有邀請函,您不能進(jìn)去?!?br/>
“好吧。那你可以幫我轉(zhuǎn)告一下我的朋友,我在外面等他嗎?他的名字叫……”
“我們的工作很忙的。如果沒有邀請函,您請離開?!?br/>
工作人員不客氣地打斷蘇淺暖的話,像是打發(fā)乞丐一樣地哄她離開。
會場內(nèi),忙著招呼賓客的徐子惠聽見場外的動靜,端著香檳不悅地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
工作人員說明情況,說是有個打扮寒磣的女人,沒有邀請函,卻妄圖混進(jìn)會場內(nèi)。
徐子惠順著工作人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上下鄙夷地掃了眼蘇淺暖,“是你?蘇淺暖?沒想到邊城還真的帶你來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你們兩個,還真是不要臉到一塊去了?!?br/>
蘇淺暖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鄭淮然額母親,面對這個來自差一點就成為自己婆婆的女人的冷嘲熱諷,她竭力保持臉色的平靜。
她客氣且不失禮貌地道,“伯母?!?br/>
“伯母?不敢當(dāng)。你和淮然早已解除婚約了,你和我們鄭家也再無瓜葛,以后還請少在我面前攀親帶故的了。還請稱呼我為鄭夫人。蘇小姐?!?br/>
末了,在句尾特意在強(qiáng)調(diào)蘇小姐這三個字。
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姿態(tài)傲慢。
蘇淺暖低下了頭,小聲地改口道,“鄭夫人。”
“哼。”
徐子惠冷哼,她一手端著香檳,一手拍了拍邊上那兩名女性工作人員的肩膀,“你們做得很好。有些阿貓阿狗啊,的確沒有資格進(jìn)入會場?!?br/>
徐子惠這話不高不低,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分明。
人們不明內(nèi)情,紛紛朝蘇淺暖投以鄙夷的眼神。
蘇淺暖臉色一白,難堪地站在了原地。
徐子惠不屑睨了她一眼,端著香檳,高傲地離去。
“下面有請鄭氏的少東,我們鄭氏未來的接班人,鄭淮然,鄭先生上臺發(fā)表致辭。在這里,我有個小小的劇透,等會兒鄭先生可是有一件大喜的事情要和我們分享哦!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鄭先生上臺!”
隨著主持人話音剛落,現(xiàn)場爆發(fā)出轟鳴般的掌聲。
許多嘉賓甚至捧場地站起了身。
猛地從主持人口中聽見那個熟悉得不能在三個字,蘇淺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
淮然,是淮然嗎?
淮然今天也來了么?
那天醫(yī)院分手后,蘇淺暖就給鄭淮然去了無數(shù)個電話。
她想要和鄭淮然解釋清楚事情的原委,哪怕他知道真相后依然決定要分,至少她的心里沒有遺憾。
偏偏,她撥打的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正在通話中,好幾次終于打進(jìn)去了,沒有幾下便又被掛斷。
蘇淺暖甚至請過假去鄭氏找過鄭淮然,但對面就是避而不見。
今天竟然會在這里碰見鄭淮然,蘇淺暖說什么也要見到他,把事情解釋清楚。
蘇淺暖的目光著急地在嘉賓席中搜尋他的身影。
可是現(xiàn)場的嘉賓太多了,他們大部分人又站起了身,蘇淺暖根本沒辦法見到鄭淮然。
“這位小姐,沒有邀請函您不能進(jìn)去!”
情急之下,蘇淺暖沖過紅色的外圍線就要進(jìn)去,再一次被工作人員給攔了下來。
“淮然,淮然,鄭淮然!”
顧不得什么丟人不丟人,蘇淺暖著急地沖著場內(nèi)大喊,
“這位小姐,如果您再不離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淮然,淮然!”
蘇淺暖還是不管不顧地想要沖進(jìn)去。
“拜托你們,你們就讓我進(jìn)去吧?我未婚夫就在里面,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你們就讓我進(jìn)去吧?可以嗎?求求你們了。”
蘇淺暖站起身,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臂,著急地哀求道。
“剛才還是說朋友在里面,怎么,這么快朋友就變成未婚夫了?我警告你啊,瘋女人,不許再鬧了,不然我們真不客氣了??!”
那人不耐煩地甩開蘇淺暖的手,將她用力地一推。
高高盤起的發(fā)髻掉落,幾縷發(fā)絲垂落了下來。
那名工作人員還想動粗,有人鉗制住了她的手臂。
“方特助?”
蘇淺暖驚喜地看著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方華。
她的視線下移,果然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邊城。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本少爺?shù)娜??!?br/>
蘇淺暖的頭發(fā)散了,原本裸色的裙子也沾上了灰塵,膝蓋更是破了皮,邊城一看就氣都不打一處來。
他的雙手覆在輪椅把手上,一雙墨色的黑眸凌厲地掃向那兩名工作人員。
這位小姐竟然是四少的人?
兩名工作人員的臉都嚇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