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韻回到大廳,找到正縮在客廳一角沙發(fā)上,狂吃蛋糕的某只小筒子,將他拎出了沙發(fā)。
現(xiàn)在這孩子的樣子,她都不忍心看,簡直是,太丟人了!不過,卻是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細心地拿出紙巾給他擦擦,就好像是剛剛沙發(fā)上坐著的孩子不是陳寧一樣,淡定地拉著他朝著福伯的方向走去。
陳思韻其實也不是不讓陳寧吃這些東西,只是,這孩子牙齒不是很好,而且很多這種甜食,他小小的胃也承受不了,于是,她只能強行禁止了。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情,引起了陳寧在自己家里的一場具有時代進步色彩的革命。
不過,最后的結(jié)局卻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敵人的炮火太兇猛,他得打游擊。
想抗議,抗議無效,想上訴,上訴駁回,還真的是太苦逼了!
好歹最后陳思韻看著他那皺在一起的包子臉,網(wǎng)開一面,一個禮拜只可以吃一次。
福伯,你看,這也沒有我們什么事情了,我那邊還有事情,就帶著陳寧,先回去了!您還有方姨,這邊也還挺忙,我就不打擾了!
陳思韻朝著福伯身邊的人點點頭,倒是沒有說什么,那些人都已經(jīng)識趣地離開了,但是那也不妨礙,他們在走的時候,扭頭看過來的樣子。
這么早?我可是記得,你連東西都沒有吃呢!其實也都是我自己考慮不周,只是想著要你們過來就好,卻是沒有事先通知!
福伯這時候,有些歉疚了,只不過,當時他還真的怕陳思韻不來,所以才將今天的事情閉口不言,結(jié)果卻是辦了壞事。
呵呵,沒事的,你們就先忙你們的,我還真的有事,就先走了哈!
說著,陳思韻一扯小陳寧,示意他向爺爺奶奶告別。
小娃子也很懂事,朝著兩人一彎腰,爺爺,奶奶,再見了!
嗯,乖寧寧,再見了!呵呵,這是我今天第一次見寧寧,也沒有什么準備的,給他弄了一個禮物,等一會回去的時候,你們帶走吧!
方雅韻看著陳寧那眸子里,那溫柔的樣子就像是想要滴出水來一樣。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和福伯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孩子了,現(xiàn)在看到一個和兩人眼緣的,都不容易。
況且,她也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和他們處于對立面的女人,說是國際警察,但是人卻是單純地很,就從她鍥而不舍追了孟子涵那么多年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吧!
陳思韻趕忙擺手,他們無緣無故的,也真的面對著這種情況,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所以,只能拒絕。
但是,這事情,是有那么容易的么?
看看對面兩雙含笑但是威力甚強的眼睛,以及陳寧小筒子那隱含了期待和祈求的濕漉漉的眼眸,讓陳思韻頭大不已。
呵呵,既然都已經(jīng)準備了,你就收下了吧!這個也是你方姨的一片心思,不是么?
福伯在旁邊看著現(xiàn)在的情況也點頭微笑起來,開始做說客。
陳思韻無奈點頭,只是臉上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代寧寧收下了,只是,現(xiàn)在,我這邊真的是有事,要走開,真是不好意思了!
陳思韻再次解釋,怎么說人家也是今天結(jié)婚,她雖然不想在這里呆著,不過,現(xiàn)在還走還真的不是很合適。
況且,她也明白,眼前的兩個人也都不是什么地位低下的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于是,也只能這樣了。
爺爺,奶奶,再見了哈!要是我放假的話,會再來這里玩的!
被陳思韻拉著的陳寧扭過頭,朝著福伯和方雅韻搖搖手,接著稚嫩的聲音就從口中傳了過來,讓福伯笑開了花。
怎么?還看?人家都已經(jīng)走了!再說了,小娃娃不是說了么,放假的時候會再來跟你玩的!
方雅韻朝天翻了翻白眼,看到現(xiàn)在福伯的樣子,她簡直都無語了,現(xiàn)在這個是什么情況?竟然還會依依不舍了。
都說是老小孩,老小孩,這還真的是很貼切自然啊!
陳寧坐在副駕駛上面撇著嘴巴,有些不高興的看著自己媽咪,他貌似連那個方奶奶的禮物都沒有看到,就已經(jīng)被陳思韻收起來了。
他記得哪怕是當年福伯送他那么危險的東西,陳思韻都沒有管來著!想到這里,他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好奇來。
陳思韻察覺到小屁孩的眼神,也只是在心里笑笑,并不去管,手上的鑰匙一擰,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樣,疾馳而去。
外面的景色在朝后面飛快地掠過,陳寧仔細盯著外面的景色,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他們回家的路,又轉(zhuǎn)頭開始了自己的關(guān)注事業(yè)。
我們?nèi)タ茨銡W陽叔叔!
陳思韻趁著紅燈的時候,扭頭回了一句。
陳寧頓時就像是那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副駕駛上面,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陳思韻不經(jīng)意間瞄到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手狠狠地揉揉小家伙的腦袋,有些無奈地問道。
你小小的腦袋里面,天天裝的都是什么???看你現(xiàn)在的表情,簡直是復雜極了!能告訴我么?
陳思韻這個也只是試探而已,在陳寧很小的時候,陳思韻偶爾還能問出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想要從陳寧小筒子的嘴巴里面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那可都是難上加難了,尤其是在回國之后,這種差異更加明顯了。
也就是有時候逼迫緊了,會像擠牙膏一樣,擠出來那么一點點,之后,不是被搪塞過去,就是被轉(zhuǎn)移話題了,這讓陳思韻想到懊惱。
孩子早熟還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陳思韻癱在副駕駛上面沒有動,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在陳思韻又問一遍的時候,飛快地抬眼掃了她一下,又很快地低下頭去,開始在位子上面對手指。
他其實也不是不想說啊,有些事情自己是真的不能說的,就像是現(xiàn)在陳思韻問的這件。
他明明知道陳思韻想要知道什么,但是他還要千方百計地遮掩,要不,他總不可能跟陳思韻說,他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生父就是陳思韻一直想要抓的孟子涵,還是一個黑社會的頭子吧?
貌似,這正是陳思韻自己想要對他掩飾的東西,他也大概知道了陳思韻和孟子涵當年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很有可能是一夜情的產(chǎn)物。
本來么,他的確是喜歡歐陽的,想著有這么一個男人在陳思韻身邊照顧陳思韻也是不錯的,可是,現(xiàn)在知道了他的生父,他于是就猶豫了。
盡管知道,孟子涵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陳思韻或許和孟子涵根本沒有可能,可是,他心中還是充滿著無限的糾結(jié)。
他都感覺,自己都快要將自己擰成,麻花了。
喲,小家伙,你還給媽咪扮上深沉了?我可警告你哈,一會到了醫(yī)院,你可不要亂來!
陳思韻說道這里,就想到了之前她帶著陳寧去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生的一件事情。
因為歐陽說自己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陳寧了,還蠻想念的,于是,陳思韻倒是聞弦音而知雅意,第二天,就將陳寧帶進了醫(yī)院,只是,卻是碰到了也來看望歐陽的隋沐青。
自從歐陽車禍之后,隋沐青就對這兩個母子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陳寧是小孩子,更是敏感異常,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自然是明白的。
于是,就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將隋沐青嘔了個要死,更何況,他用稚嫩的聲音,尖銳的話題說著你的不是的時候,還要用一雙很是無辜和委屈的眼睛盯視著你,那臉上一臉的泫然欲泣,禁不住差點讓陳思韻都笑了場。
她現(xiàn)在都還記得,陳寧那黝黑的,像是黑葡萄一般的雙眸,就那樣可憐兮兮地瞅著隋沐青,讓她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那場面,極是有趣。
歐陽雖然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對于眼前的那兩個人自然是知道如何抉擇的,只是聽了他們的說話,訝異地挑了一下眉頭,就學著陳思韻的樣子,開始作壁上觀了。
嗯?媽咪,那要是那個大神還是看我不順眼呢?
陳寧兩只胳膊拄著膝蓋,撐著自己的小腦袋,皺起了小鼻頭,更是可愛,那萌呆的樣子,讓陳思韻的眼睛里面直冒紅心。
雖然確實是她自己的孩子,但是卻是讓她百看不厭,或者說,越看越喜歡。
或許,這個也是傳說中的,誰家的孩子誰喜歡吧!
就像是子不嫌父丑,母不嫌兒丑一樣,再說了,陳寧那樣子的小正太,也卻是容易招人喜歡。
那個啊,你就離得遠遠地,不就得了么?我們是去看歐陽叔叔的,可不是去跟她吵架的,你一定要記得啊!再說了,這個時間,她都估計不一定在的!
現(xiàn)在正是下午的一點多,等她到了那里,估計也都兩點多了,早都到了上班時間了,要是她想的不錯的娿,隋沐青才不會在這時候請假去醫(yī)院,那樣只能讓歐陽更加反感而已。
哦,媽咪,我知道了!
陳寧終于結(jié)束了思考者的動作,有些無所謂的聳聳肩,上次他開口,主要是為了身邊的這個老女人,可是現(xiàn)在看來,人家這壓根就不領(lǐng)情,他也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