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陣記憶碎片結束后的強光暗下去后,徐毅覺得腳下一空,失重的感覺讓他心里一驚。
難道說從記憶碎片出來后,又將他傳回了原位?要知道,在進入記憶碎片之前,他可是在下落。
四周一片漆黑,這失重感大約持續(xù)了2秒。接著,徐毅感覺自己的背重重撞上了一個平面,然后又反方向落下,重重趴著摔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隨著一聲驚呼,郗月摔坐在他身上。
“徐毅!”郗月趕緊起身。
他們現在正在那間廢棄女廁所窗前的地面上。
他們兩個剛剛應該是砸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又重新掉到了地上,不得不說,這次進入記憶碎片的時機真是剛剛好,再晚兩秒鐘,他和郗月兩個就會被拍扁在天花板上。
雖然從記憶碎片出來,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原位,但好在離墜落的終點已經不遠了,所以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徐毅的背有些疼。
徐毅狼狽地爬起身來后,發(fā)現窗臺上的碎瓷磚縫里,露出了一抹黃色。
“這是?”徐毅試著掰了掰窗臺上的碎瓷磚,發(fā)現那些碎瓷磚可以被輕而易舉地掰下,露出了下面的黃色,依然是那張熟悉的符咒。
“之前我們還沒進異世界的時候,我確定那張符咒不在那里?!臂驴辞宄煲阕龅氖虑橹?,肯定地說道。
“看來這些符咒,只能在有人在異世界中,或者進過異世界后才會出現?!毙煲阋贿呎f著,一邊將符咒遞給了郗月。
郗月剛接過符咒,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徐毅身后,徐毅心感不妙,剛想閃開,就在郗月的驚呼聲中,被兩個一米八的男人壓倒在了地上,徐毅只覺得頭腦中空白了一陣。
尤格和郭正趕緊爬起身來,扶著徐毅站起。
“你們都沒事吧?”尤格擔心地看著徐毅和郗月。
徐毅:“……………沒事?!?br/>
徐毅內心:本來是沒事的,但剛剛差點被你們壓出了內傷。
確認徐毅和郗月沒事之后,尤格和郭正都明顯松了口氣。
“今晚的收獲很大,一口氣拿了兩個記憶碎片?!惫哪樕下冻隽穗y得的笑容,但他隨即就被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冷氣。
郗月臉上的紅斑已經消失了,和第一天的徐毅一樣,勞冰杰死在了異世界中,如果他能活著出來,想來臉上的這個紅斑也會消失。
這個紅斑的意義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剛剛這記憶碎片結束得真不是時候,葉雨萌究竟有沒有掉下樓?”尤格說道。
“如果掉下樓,葉雨萌就死于那個叫芳芳的人的謀殺,根本就不是自殺。”郭正說道。
“很有可能,那個叫芳芳的人家里似乎不簡單?!庇雀裢蝗换腥淮笪虻溃骸八讶~雨萌推下了樓,然后再偽裝成自殺!”
“也就是說繞來繞去,還是這個叫芳芳的女生,是葉雨萌最恨的人的可能性最大?!惫f道,但他立馬看向了一直沉默著的徐毅。
“徐毅,你的看法呢?”郭正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將徐毅的想法作為最重要的參考條件。
“唔………”徐毅輕輕撇著好看的眉,說道:“以現在的線索來說,我無法直接作出判斷。畢竟還有兩個記憶碎片還沒有找到。我只提出在這個記憶碎片中的一些疑問吧。
為什么那個叫芳芳的女生一口咬定葉雨萌知道那三個失蹤的女生究竟在哪里?
明明葉雨萌已經再三否認了,甚至在生死關頭,她想編都編不出那三個女生的所在處。但那個叫芳芳的女生始終不依不饒?!?br/>
“也許就是她認為,學校里只有葉雨萌和那三個女生有仇,所以認為會害那三個女生的只有葉雨萌?!惫f道。
“可是你看,之前她們在霸凌的時候,葉雨萌根本就不是她們的對手,包括這一次,那個叫芳芳的女生已經夠憔悴了,還是能夠輕松地制住葉雨萌,葉雨萌的體格在女生當中都是算十分弱小的,怎么可能無聲無息地將那三個女生都弄失蹤呢?”徐毅說道:“這么簡單的道理,那個叫芳芳的想不到嗎?”
“我覺得那個叫芳芳的女生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庇雀裾f道:“感覺她整個狀態(tài)都不對勁,就和中邪了一樣,死咬住葉雨萌不松口?!?br/>
“我認為她可能因為朋友的失蹤太過傷心,已經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臂沦澇捎雀竦恼f法:“畢竟人在過度傷心時,很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br/>
“也許吧?!毙煲悴恢每煞竦溃骸斑€有這記憶碎片的最后,那個叫芳芳的女生看上去已經準備把葉雨萌拉上來了,但那群蟲子好巧不巧的,全部落在葉雨萌身上,而且又那么巧,葉雨萌看上去對那些蟲子極端恐懼,無法控制地尖叫和掙扎,最終導致了意外的發(fā)生。
這些巧合融合在一起,也實在是太過怪異了?!?br/>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應該不會有人厲害到能操控蟲子吧?!惫牭靡焕阋焕愕?。
“所以我只能說,我現在不能下判斷?!毙煲銦o奈地搖了搖頭。
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但并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那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庇雀裉嶙h道。
眾人都同意了這個提議,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大約凌晨2:00了,經歷了那么多驚險時刻,每個人的身心都非常疲憊。
他們幾個悄悄地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也許是因為恐怖世界的干擾,宿管阿姨似乎對晚歸的學生不會太多責問,徐毅身上狼狽成這樣,阿姨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進去了。
回到了空蕩蕩的寢室,徐毅又回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勞冰杰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和他講述了他的過去,以及表達了自己想在這個世界和淺淺一起生活下去的愿望。
他當時說,淺淺是恐怖世界給他的恩賜,是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但恐怖世界哪會這么好心,勞冰杰仍然失去了淺淺,也失去了他自己的命。
從勞冰杰死的那一刻,徐毅就確信,任何恐怖世界給予的恩賜,都暗藏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