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暗中打聽了幾日,才知道,老王妃身邊的那個婢女,名叫那離鄧,從小在老王妃身邊長大,深的她的喜愛,若非沒有楚漪冉,她將會是海諾的側妃,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雖然,冷凝霜也挺同情那離鄧的,但是,她最想要的,是楚漪冉能夠幸福,至于其他人,她管不了那么多。
冷凝霜端著早膳走進院子,現(xiàn)那離鄧哭著跪在門前,微微皺眉,這是唱的哪一出?
進了屋子,現(xiàn)楚漪冉和海諾臉色雖然有些不好,但是沒有什么異樣。
“公主,這外面是怎么回事???”
“她是老王妃身邊的,海諾做主,讓她嫁人的,可是她不愿意。”
冷凝霜倒是沒想到,海諾這人,心思如此細膩,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把那離鄧給解決了,倒省了她的心。
“只怕她是老王妃身邊得力的,不然,一個奴婢,怎么敢到主子面前大吵大鬧?”
海諾聞言蹙眉,隨即找來管家,“去,告訴那離鄧,不要再鬧了,否則,我就把她送到漠北去!”
“海諾,這樣不好吧?”
海諾拍拍楚漪冉的肩膀,柔聲道:“這些事,你就別費心了,我會處理好的?!?br/>
“好吧!”
管家的辦事效率很快,那離鄧的哭喊聲很快就沒了。海諾和楚漪冉也就高高興興的用了頓早膳,隨后又去書房處理事情了。
“凝姐姐,”楚漪冉拉著冷凝霜進了偏殿坐下,“我要不要再去勸勸海諾,不要那么對那離鄧,不然,老王妃又對我有意見了。”
“公主,你可不能這么做。你要知道,老王妃之所以不喜歡你,就是因為這個那離鄧在一旁挑撥。海諾如今冒著得罪老王妃的風險,送走她,還不是為了你,你不能浪費他的一番心意。”
“那,我怎么跟老王妃解釋呢?”
“不用解釋,老王妃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只要你真心孝順她,她會知道你的好。那日,你送的早點,老王妃吃的挺開心的,不是嗎?”
冷凝霜的一番話,給了楚漪冉很大的信心,“那,只要經(jīng)常去看看老王妃,陪她多說說話,她會喜歡我的,是嗎?”
“公主,你要相信自己,你會所有人喜歡的,包括老王妃?!?br/>
沒有了那離鄧的挑撥,老王妃果真是愈喜歡楚漪冉了,而楚漪冉和海諾,也漸漸好了起來,冷凝霜也稍稍安心了。
這日,海諾正陪著楚漪冉逛花園,傅東宇卻來了。
“參見王爺、王妃?!?br/>
“傅大人?”海諾扶著楚漪冉坐下,才跟傅東宇打招呼,“有事?”
“王爺與王妃成親也有些時日了,微臣也該回朝了?!?br/>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留了。今晚,本王設宴,為傅大人踐行。”
“那,就多謝王爺了?!闭f完,似有若無的看了楚漪冉一眼,后者偏過頭去,不看他。
海諾為人豪爽大方,席間敬了傅東宇不少酒,自己臉色也微紅,顯然是有些醉了?!皝恚荡笕?,本王再敬你一杯,你一路辛苦了?!?br/>
“王爺說笑了,談不上辛苦,都是微臣的本分。”傅東宇仰頭喝下一杯酒,酒辣,心更苦。
海諾剛要喝,卻被楚漪冉攔住,“不要再喝了,喝太多對身體不好?!?br/>
“好?!焙VZ立即放下酒杯,環(huán)住楚漪冉,往自己身邊靠了靠,眼神已經(jīng)有些迷蒙了,“你說不喝就不喝。”
“你醉了!”楚漪冉看向傅東宇,“抱歉,傅大人,海諾醉了,您先回去吧!”
傅東宇怔怔的看了楚漪冉好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他怎么了?”海諾有些奇怪剛才傅東宇的眼神。
“沒什么?!背羧讲幌攵嗵?,“我們回房去吧!”
“冉冉,”海諾拉著楚漪冉,不讓她走,“冉冉,為什么我總覺得,你沒有以前開心了呢?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楚漪冉低著頭不說話,若是之前,她還會跟海諾解釋幾句,但是,見過傅東宇之后,她不想說話,她好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可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看著楚漪冉沉默不語,海諾輕嘆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頂上,幽幽的說:“冉冉,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你,我想讓你幸福、高興?!?br/>
良久,楚漪冉抱緊海諾,趴在他的肩頭,“我,就是有點想父皇了,沒有什么。你對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
“真的?只是想家了?”
“嗯,有你天天陪著我,哄我高興,我哪里會不幸福呢!”說著,楚漪冉歪著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楚漪冉難得的主動,海諾的眼睛蹭的就亮了,打橫抱起她,就往房里走。
“海諾,你要干什么?”
“吃了你!”
冷凝霜送完傅東宇回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不由得會心一笑,如今,她總算能安心了,對楚寒軒也能有個交代。
這一日,冷凝霜和傅東宇站在王府外,跟海諾和楚漪冉告別,“公主,你要多保重。”
“凝姐姐,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更何況,還有海諾呢!他對我很好?!?br/>
冷凝霜安心的點頭,又走進海諾,“我把公主交給你了,記住你的承諾,不要讓她傷心,無論生什么!”
“海諾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那最好!”
冷凝霜又抱了抱楚漪冉,轉身上了馬車,“傅大人,啟程吧!”
傅東宇深深看了楚漪冉一眼,隨后驅馬離開了。
“凝姐姐,保重!”
海諾抱了抱楚漪冉,擦擦她的眼淚,“別哭了,你要想見她,等開春了,我就帶你去鄴城看他們,好嗎?”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br/>
“嗯。”
一連走了幾天,才到了驛站,一番安排之后,已是天黑了。冷凝霜沒什么胃口,便沒有去吃飯,去驛站的院子里轉轉。
院子里還站著一個人,正在喝酒,冷凝霜猶疑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去了。
“傅大人,好大的雅興,對酒當歌嗎?”
傅東宇瞥了冷凝霜一眼,冷哼,“真不知道,像你這樣尖酸刻薄的女人,哪里來的那么大能耐,迷得兩位皇子團團轉!”
冷凝霜笑笑,溫文儒雅的傅東宇,也沉不住氣了嗎?“我無意取笑你,不過是看你一個人喝酒,隨意問一句罷了?!?br/>
傅東宇也知道自己錯怪冷凝霜了,但也不好道歉,便只能一直喝酒。
“其實,公主過的很好,你也該放下?!?br/>
傅東宇沉默著,他何嘗看不出,海諾對楚漪冉的愛,可是,他就是不甘心,那嬌媚的笑顏,原本都是他的。
“難道,真的要我放棄一切,才能換回一個楚漪冉嗎?”
“傅東宇,你到現(xiàn)在,都還不明白嗎?公主不是要你放棄,她要的是,你要把她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你捫心自問,你看重的,究竟是楚漪冉這個人,還是楚晟昊的女兒!”
“我······”
“這幾年,你遲遲不肯應允婚事,無非是想靠著楚漪冉,得到楚晟昊的提攜,獲得更大的權勢。”
傅東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讀那么多年的書,就是想做一個好官,我這樣做,有錯嗎?”
“沒有錯,但是,你對不起楚漪冉,你對不起她的一片情,你可曾想過,若是她知道你的心思,她會怎么想你!”
“我沒有騙她,我是真的愛她。”
“可你最愛的還是權勢,若她不是公主,你還會愿意娶她嗎?做妻子,而非妾侍?!?br/>
傅東宇再次沉默,若楚漪冉不是公主,他不可能娶她為妻的,最多也只是妾。
“皇上是她的父親,自然要給她找一個最好的夫婿。你們倆的追求根本就是不一樣,你自己也會說,楚漪冉不適合做一個當家主母,就算你娶了她,以后,你們也會分開?!?br/>
許久許久,傅東宇都不說話,冷凝霜覺得,他想自己待一會兒,便轉身欲回去了。
“你喜歡大皇子嗎?”傅東宇忽的問了一句。
冷凝霜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了他,“我只會嫁給我愛的人?!?br/>
“呵!真好?!?br/>
冷凝霜見他又不說話,便走了,可沒幾步,又聽到傅東宇說:“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很不容易。今晚,你自己小心一些?!?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聽到就行了?!?br/>
直到回到房間,冷凝霜還是沒想明白,傅東宇最后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今晚她要小心些,難道,會有人對她不利?
可是,這又講不通。按理說,她最大的敵人,莫過于淑貴妃,但她的勢力不可能伸到草原這里的。若不是她,又有誰想要害她?
想了半天,冷凝霜還是沒有想出頭緒,索性歪著睡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半夜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黑影竄到冷凝霜床前,借著月光,打量著床上熟睡的人兒,心下一片柔軟。
楞了一會兒,他彎腰便要把冷凝霜抱起來,卻迎上一個拳頭,機靈的閃過,一個翻身便站到一旁。
“你是誰?想要做什么?!崩淠碜?,冷聲質問。雖然她不明白傅東宇那話的意思,可還是留個心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這個黑衣人。
那人不說話,一個彈指便推開了窗戶,冷凝霜下意識的去看,回過頭,那人卻已經(jīng)來到她身后,她下意識的去打,反被他鉗制,雙手反別在身后。
“誰讓你來的?是淑貴妃嗎?”
那人依舊不說話,只是拖著她往外走,冷凝霜索性也閉嘴,等出了房門,走到院子中,她便放聲大喊:“救命??!救命??!”
那人空出一只手捂住冷凝霜的嘴,她趁機咬了他一口,他卻依舊沒有松手,反而抬手在她后肩給了一記手刀,她便暈了過去。那人便抱著她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