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說的東西,安迪當(dāng)然聽得懂。
她可是華爾街的精英高管,在大洋彼岸那邊,人家可是號稱世界自由民主的燈塔,市場高度自由。
市場自由到什么程度呢?那些精英高管玩不過股民了,就拔掉股民的網(wǎng)線,不讓股民買入賣出,就是這么簡單粗暴,已經(jīng)自由到這種程度了。
安迪在那邊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樣的套路沒見過呢?
借殼上市剪羊毛撈錢,拉幾萬甚至幾十萬股民墊背的事情她都見過不少了。
只是譚宗明請她回來的時候,并沒有把真實的目的告訴她而已。
譚宗明只跟她說,讓她協(xié)助收購紅星,紅星對于晟煊來說很重要。
作為回報,譚宗明會竭盡全力幫安迪找到小明。
當(dāng)安迪聽到葉曉說譚宗明要用這種方式撈錢時,大為吃驚!
在她的印象中,譚宗明一直都是一個很厚道朋友,對她很不錯,怎么會這么黑心呢?
“你有證據(jù)嗎?我不是太敢相信你的話。我和老譚是多年的朋友了,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正派的人。
他也不缺錢,我不信他會為了錢去坑股民?!?br/>
安迪搖了搖頭,提出了質(zhì)疑。
“你不是不善與人交流嗎?你和譚宗明處在一種什么樣的關(guān)系?你真正了解他嗎?”
葉曉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把安迪問懵了。
安迪和譚宗明的關(guān)系很容易理解,僅限于君子之交,普通朋友,雙方互相欣賞。
可是他們之間對彼此的信息掌握是不對等的。
譚宗明把安迪的底子摸得很透。
安迪對譚宗明卻沒有多少了解,在她個人的眼里,她和譚宗明的關(guān)系可能就真的僅限于朋友和同事。
所以當(dāng)葉曉問她是否真正了解譚宗明的時候,她沉默了,她回答不上來。
“看吧。我問你譚宗明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都回答不上來。那你憑什么肯定譚宗明一定不會干那種事情呢?”
葉曉再次提出一個靈魂拷問。
安迪依舊回答不上來。
“我覺得呢,就算再怎么不喜歡與人交流,也還是要多交流。
只有交流多了,才能從一個人的細(xì)節(jié)中看出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人的外表是可以偽裝的,他可以偽裝出一個很好的表面,但很難把細(xì)節(jié)做到完美。
只要細(xì)心觀察,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就像化素顏妝一樣,技術(shù)再高的化妝大師,不管化的多像素顏。
只要化了妝,就不是真正的素顏,總會有化妝的痕跡?!?br/>
葉曉繼續(xù)對安迪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看到的老譚,并不是真正的老譚?”
安迪聽懂葉曉的意思了。
“當(dāng)然?!?br/>
葉曉給予了她肯定的回答。
看劇的時候,葉曉就搞不懂譚宗明和安迪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譚宗明突然把安迪從國外請回來,明明就不想追求安迪,卻對安迪百般照顧。
魏渭把魏國強帶到安迪的面前,刺激到了安迪,譚宗明直接把魏渭打了一頓。
后面魏夫人找麻煩,也是譚宗明出面幫安迪化解。
譚宗明一個男人,對安迪一個女人這么好,又不想跟這個女人談戀愛,他的那些幫助又超越了朋友的范疇,說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忙也說不通。
來到歡樂頌的世界后,經(jīng)過葉曉的調(diào)查和細(xì)心觀察,最終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能性很高的原因。
安迪只是譚宗明手里的一枚棋子。
譚宗明完成對賭協(xié)議最重要的一環(huán)是什么?收購紅星。
譚宗明把安迪從國外請回來,對所有人都說收購紅星由安迪全程負(fù)責(zé)跟進(jìn)。
不清楚內(nèi)情的外人可能會認(rèn)為,收購紅星這個主意都是安迪給譚宗明出的。
一旦完成收購紅星的目的,借殼上司割股民的韭菜,到時候意識到被坑,無比憤怒的股民會把矛頭指向誰呢?
毫無疑問,是安迪,因為她是負(fù)責(zé)這個項目。
到了那時,安迪無疑會成為眾矢之的,遭到網(wǎng)暴,被無數(shù)人唾罵。
而譚宗明呢?他躲在幕后,他完成了和投資人簽的對賭協(xié)議,大賺了一筆,外面的人都看不到他,也不用背負(fù)什么罵名。
這么一看,譚宗明是不是很高明呢?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譚宗明為什么對安迪那么照顧。
因為安迪是他重要的棋子,在他收購紅星圈錢的目的沒有達(dá)到之前,安迪這個人對他來說就很重要。
所以就有了魏渭把魏國強帶到安迪的面前刺激到安迪,譚宗明把魏渭打了一頓的戲碼。
試想一下,如果安迪被魏渭刺激的精神病發(fā)了,安迪這顆用來擋槍吸引火力的棋子不就失去作用了嗎?
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譚宗明來說,當(dāng)然是無法接受的。
葉曉把小明的消息告訴安迪也是同理。
譚宗明擔(dān)心安迪受了刺激精神出了問題,專門來到歡樂頌2303對葉曉發(fā)出嚴(yán)厲的警告。
當(dāng)葉曉把他的調(diào)查到的一些東西和他的猜想告訴安迪時,安迪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已經(jīng)顛覆了譚宗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我把小明的信息透露給你,譚宗明找到我家來了,警告我不要插手你和小明的事情。
你說說看,這像是老板或者朋友的關(guān)系會做的事情嗎?普通朋友和老板會管這么寬呢?”
葉曉出聲問道。
安迪搖了搖頭,這確實不太像老板和朋友會干的事。
葉曉把小明的消息告訴她,她都沒有說什么,譚宗明先著急了,還找了葉曉的麻煩,這很不合理。
安迪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像葉曉剛剛說的那樣,譚宗明只是把她當(dāng)做一枚重要的棋子。
在譚宗明的目的沒有達(dá)到之前,就會一直保護(hù)她,讓她免受傷害。
所以譚宗明明明已經(jīng)查清楚了小明的在黛山,卻一直敷衍她說正在查。
這樣似乎可以解釋得通。
“另外,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譚宗明在楓葉國那邊有一個前妻和女兒。
她的前妻和女兒都很恨她,他女兒不認(rèn)他這個爸爸。
知道這是因為什么吧?譚宗明把老丈人的企業(yè)都吞并了,老丈人被氣死。
我說的都是真事,你在丑國那邊待了那么多年,楓葉國就在丑國隔壁。
你找個有能力的朋友打聽一下,應(yīng)該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br/>
葉曉補充說道。
“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東西,我會自己分辨的?!?br/>
安迪并沒有完全相信葉曉的話,但也對譚宗明產(chǎn)生了懷疑。
她準(zhǔn)備找一個在丑國的朋友查一查譚宗明在楓葉國的前妻和女兒,這些不是難事。
這次回魔都,她也會加倍關(guān)注譚宗明,看看譚宗明到底是不是葉曉說的那樣。
如果真如葉曉所說,她就不會再為譚宗明做事了。
那么缺德的事,還得讓她背黑鍋,她又不傻,這種事情她不干。
安迪回到魔都后,向譚宗明匯報了假消息。
她接觸了包和正幾次,明明都不怎么順利。
她跟譚宗明說進(jìn)展很順利,包和正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而且比包奕凡更有能力,是個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
譚宗明聽了以后大為欣喜,夸獎安迪辦事得力。
譚宗明當(dāng)著安迪的面前給下面的人打了一個電話:“幫我聯(lián)系一下那幾位先生,今晚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們?!?br/>
譚宗明的這通電話引起了安迪的警覺。
葉曉說譚宗明五年前跟投資人簽了對賭協(xié)議,五年內(nèi)要把晟煊做到市值百億,難道是真的?
“老譚,這幾位先生指的是誰?”
安迪借機問道。
“公司的幾個股東,跟包氏聯(lián)手,收購紅星成功在即。
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跟股東們說一說呢?”
譚宗明的話很敷衍。
換作平時的話,安迪可能不會多想。
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從葉曉那里獲知了太多關(guān)于譚宗明的信息,她從譚宗明的話中品出了一些東西。
這幾位股東和葉曉說的投資人不是完全吻合嗎?
看來葉曉不是騙她,葉曉說的一切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是真的認(rèn)真調(diào)查過的。
……
歡樂頌小區(qū),2202,樊勝美的大哥樊勝英和嫂子趙麗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
他們兩口子一出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管樊勝美要錢。
“沒錢?我們的房子值四五十萬,給你爸花了十來萬醫(yī)藥費,你就告訴我沒錢了?我嚴(yán)重懷疑你是不是把錢都私吞了?!?br/>
趙麗冷聲說道。
樊勝美很是無語!跟這對奇葩的夫妻根本講不了道理。
房子只是暫時抵押給魏渭了,她真的就只從魏渭那里借到了十幾萬。
給樊建國交完手術(shù)費,回家一趟給樊勝英擦屁股,不都花完了嗎?
“嫂子,房子只是暫時抵押給人家了。抵押不是賣掉,本來就只有十幾萬,沒你想的那么多錢?!?br/>
樊勝美解釋說道。
在樊勝英和趙麗的逼迫之下,樊勝英只能把自己剛發(fā)的工資拿了出來,給了他們四千塊,他們才肯罷休。
錢到手了,樊勝英就想起了住在樓上的葉曉,又問:“小美,樓上那個姓葉的哪去了?”
“哥,你又想干什么?還嫌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給你擦屁股擦的我都快發(fā)瘋了,你就消停一會兒吧。
不要再給我惹麻煩回來了,就當(dāng)我求你了?!?br/>
樊勝美聽到樊勝英問起葉曉,魂都要嚇沒了。
閑著沒事招惹樓上那個跟鬼一樣的家伙做什么呢?那個人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
沒看到隔壁的曲筱綃嗎?
曲筱綃那么厲害的人,得罪了那個家伙,前兩天都搬出去了。
樊勝美都打算搬了,不過有一個家庭的累贅,又欠了魏渭十幾萬,哪是說搬就能搬的呢?
這幾天她又抄起了老行當(dāng),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入各種高級場合,打算再釣一個有錢的男朋友。
通過男人的錢實現(xiàn)搬出歡樂頌小區(qū),甚至把她身上的債都一并還了。
樊勝美的算盤還是打得很美的,也是真的敢想。
時至今日,她都沒有放棄靠男人走上人生巔峰的理想。
“小美,我就問問那個人去哪了,怎么不見蹤影了,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呢?
你哥我的心里很有分寸,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的心里一清二楚。”
樊勝英很不耐煩地說道。
他說的這些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就別說騙過樊勝美了。
樊勝英這個人要是知道分寸這兩個字怎么寫,會惹出這么多麻煩?
他就是想報復(fù)葉曉。
葉曉把他送進(jìn)了警局,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什么時候吃過這種大虧呢?
保安隊長罵了他幾句,他把保安隊長打了一頓。
葉曉也別想跑。
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查清楚葉曉的行蹤,蒙著臉給葉曉的腦袋來一板磚。
打完了,心里舒服了,就帶著她的老婆坐火車跑路。
只要蒙著臉了,相信葉曉也認(rèn)不出他是誰吧?
認(rèn)出了也沒事,那個時候他都帶著老婆離開魔都了,葉曉想找他人也找不到。
要賠償要找麻煩的話,可以找樊勝美。
樊勝美都已經(jīng)幫他擦了那么多次屁股了,再多一次兩次都無所謂了。
樊勝美堅決不告訴樊勝英關(guān)于葉曉的事情。
其實樊勝美自己都不清楚葉曉的行蹤,也沒法告訴樊勝英。
聽到樊勝美和樊勝英對話的關(guān)雎爾立馬給葉曉發(fā)信息,讓葉曉小心,提醒說樊勝英要報復(fù)他。
對葉曉的行蹤一無所知,樊勝英就只能用笨辦法,每天晚上跑到23樓的樓道里抽煙蹲點。
23樓的三間房都是葉曉的,有電梯到23樓了,就說明是葉曉回來了,絕對錯不了。
為了報這個仇,樊勝英很有耐心,一連等了兩個晚上,終于被他聽到電梯在23樓停下來了。
樊勝英戴上口罩,蒙住了臉,從地上撿起了那塊從樓下?lián)靵淼募t磚,輕輕從樓道門出去。
果然,他看到了葉曉那張熟悉的面孔。
葉曉從電梯出來,往2303的方向走,正背對著樊勝英。
樊勝英欣喜萬分,好機會!狠狠干這個混賬小子一次,就立馬帶著他老婆走人。
樊勝英拎著紅磚快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對準(zhǔn)了葉曉的后腦勺猛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