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管家站住腳,尷尬的笑著:“末曦小姐,你不知道嗎?再過三天,少爺就要和云市長家的千金云夢訂婚了,這幾天,大家都在忙這件事呢。”
“訂婚?你說和誰?”本來,剛聽說藍皓軒要訂婚,沈念曦還為他感到高興,結果緊接著便聽到了云夢的大名,他怎么可以和云家扯上關系?她最不想發(fā)生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都怪她,那天藍皓軒舉止怪異,她應該問清楚的。
“是——云市長的千金,云夢小姐?!彼{叔有些膽戰(zhàn)心驚,這個外表溫和的姑娘天生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尤其在不高興的時候。
“他在哪里?”沈念曦沉下臉,冷聲問。
“公子在公司,這幾天他很忙。”藍管家擦了把汗,有些后悔剛才沒有躲出去。
沈念曦把箱子往房間里一扔,腳步匆匆的從藍管家身邊經(jīng)過:“帶我去公司,我要見他?!笨諝庵酗h蕩著她冰冷而不容忽視的命令。
藍管家聽話的把她送到藍氏集團的樓下,她已經(jīng)有好多天沒有來上班了,踏入這座宏偉的大廈,心里既焦慮,又擔心。
藍氏的接待處小姐早已熟識了沈念曦,見到她出現(xiàn)在藍氏,一點驚訝都沒有,笑容滿面的向她問好。
“額,總裁來了沒有?”沈念曦客氣的問道。
“來了,比您早一步進樓。”接待小姐笑容可掬的回答。
“哦?!鄙蚰铌攸c點頭,從容的進了電梯,電梯的門在還有一條縫的時候,她看到兩位接待小姐看著她的方向,迅速的把頭靠在一起,竊竊私語什么,她想,在藍氏的員工眼里,她這位從天而降的聯(lián)絡員根本就是靠著不正當關系上位的吧?
現(xiàn)在,藍皓軒要訂婚了,對方還是a市論身份,論地位,論自身條件都非常好的豪門千金,沈念曦這樣的小野花自然是不被看好的,弄不好,背后不定編排她什么難聽的流言呢。
沈念曦冷哧一聲,那又怎么樣?這一世,她再不是沈家那個養(yǎng)在深閨的千金小姐,無論做什么事,首先考慮的都是沈家的顏面,她不會顧及那些世俗的眼光,只會順從自己心的安排,現(xiàn)在,她不想讓藍皓軒訂婚。
藍皓軒的工作場所位于大廈的最高層,電梯上升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噹的一聲,門開了,沈念曦走出去,緩步走到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門口。
她舉起拳頭,醞釀了一下情緒,輕輕的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硭煜ざ鴦勇牭穆曇簦骸斑M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藍皓軒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來,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清潤的眸中光彩乍現(xiàn),然后又迅速暗下去。
“皓軒,我想——”,沈念曦斟酌著用詞,考慮怎樣開口才能讓兩人心平氣和的商量這件事。,
“末曦,你來了?正好,我也想去找你,這周五晚上八點將舉行我和云夢的訂婚儀式,地點藍氏集團的宴會廳,歡迎你參加?!彼{皓軒的眸僅僅抬起幾秒鐘,又若無其事的垂了下去,繼續(xù)和那堆文件作斗爭。
沈念曦的心卻在等待中一寸寸涼下去,耳畔回蕩著訂婚儀式,歡迎參加,眼前是他平靜淡漠的側臉,四周一片靜謐。
原本心存的一點希冀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眼前面色沉靜的男人早已做了決定,即便她再說什么,也于事無補,她想好了很多理由,卻沒有一個能用得上,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淡漠最可怕,她從未想到,他居然可以這樣淡漠的對她,是因為云夢嗎?
“末曦?聽到了嗎?不要遲到。”藍皓軒不放心的又叮囑一遍,仍舊沒有抬頭。
“聽到了?!鄙蚰铌赜昧Φ奈丝跉?,心臟處隱隱有些疼,這個從她重生就一直給予她無私幫助的男人,此時突然以這樣冷漠的方式淡出她的生活,實在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她天真的以為,憑著他們那一點點的交情,他會考慮她的意見,取消和云夢的訂婚,然后找一個可以給他幸福的女人,原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妄想罷了。她不過是他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一樣,或許與他收養(yǎng)的那些貓貓狗狗沒什么兩樣。
她站在門外,長長嘆了一口氣,回想起初見藍皓軒時,他清雅如玉的面孔上綻放的那一抹善意的微笑,如今,那微笑已經(jīng)離她遠去了吧?這個時候,說不難受是騙人的,畢竟,他曾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私的給過她溫暖,而那溫暖是她重生后最值的懷念的東西。
總裁室的門砰然關上的那一瞬,藍皓軒猛的抬起頭,兩顆大大的淚珠滾落到桌面上,一份擺在桌面上的文件封皮上像展開了兩朵梅花,蒼白的有些凄涼,就如他此時的臉,慘無人色。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拉開抽屜,用顫抖的手指捏著幾顆藥粒送入口中……
末曦,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如果我不能成為那個一生給你呵護給你愛的那個人,就請容許我用這樣短暫的一生幫你做點事吧。
末曦,你可知道,從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徹底淪陷了,你是我生命中最炫目的色彩,最閃亮的星辰,為了你,做什么我也甘愿。
末曦,原諒我以這樣冷漠的方式結束你對我的希望,我不能讓你靠我太近,靠的太近我會情不自禁想要更多,而那些,對我來說永遠是一種奢望。
……
沈念曦是個不會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擾心神的人,既然藍皓軒堅持要訂婚,她也沒必要在藍家繼續(xù)住下去了,前世的仇她是一定會報的,不會因為藍皓軒而手軟,所以,盡早撇清關系比較好。
沈念曦拎著一個特大號的提箱站在路邊,一臉茫然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在這里住了這么久,一下子要離開,還真有些無所適從。
一輛嶄新的悍馬穩(wěn)穩(wěn)的停在她面前,墨色的玻璃要下來,岑旭堯那張美得炫目的臉探了出來,“末曦,我們又見面了,你這是干什么去?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