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紛紛的雪花落下,將大地變得潔白無比。
林悠持著長劍,站在洞穴前面,他望著橫亙在自己面前的群山,眼眸閃過沉思的神色。
林悠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劍,眼眸盯著劍身。
只見到本來光滑如鏡的劍身,如今上面卻是生出了絲絲的裂紋,幾如冰痕。
而兩側劍刃,也是有著細細的缺口。
這把長劍已經(jīng)快廢掉了。
林悠看了一眼,也就不再多瞧,翻手將長劍收回了背后。
他繼續(xù)欣賞了一下洞穴外面的雪景,然后就走回了洞穴里面,將自己制作的簡單柵欄關上。
林悠已經(jīng)在這山里面呆了許久了,起碼有一個月了吧。
自從當日偶然間獵殺到了一條巨蟒,嘗到了甜頭之后,林悠就暫時的留在了這里,繼續(xù)修行。
他本來只是準備利用其他野生猛獸的血氣進行修煉的,不奢望能夠再碰見巨蟒那種異獸。
可是讓他想不到的事情出現(xiàn)了,林悠一連入山林數(shù)次,次次捕獲的獵物體內(nèi)的血氣都是異常的強盛。
一些猛獸和巨蟒相比,也不讓多少。
而且,林悠沿途順手采集的一些草藥也是年份不小。
林悠察覺到了這事,又驚又喜。
在現(xiàn)代化的世界之中,還能碰上這等荒古的山林,實在是他的幸運了。
已經(jīng)可以算的上是奇遇。
他遇見了這種機緣,想要出山的心思也就越來越淡了。
不過,現(xiàn)在他卻是不得不出山去了。
野獸的血氣越是強盛,同樣也是越難捕獲。
他手中的長劍,雖然精致,但本就不是讓人當做兵器的,終歸不是寶器,可以說品質一般。
同時,林悠每次使用完了之后,也不能夠及時的養(yǎng)護劍身。
金屬的武器,若是想要能夠長期的保存,以及保持武器的鋒利,日日的養(yǎng)護是必不可免的。
種種原因也就讓林悠手中的這把唯一武器接近報廢了。
而且,林悠在山中獵殺猛獸的過程中,竟然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推移,山里面的猛獸越來越兇猛了。
特別是一些獵食者,一身兇厲的氣息越來越強橫,現(xiàn)在林悠見到了,也會不由的心驚。
他發(fā)現(xiàn)了這種現(xiàn)象,心中也是疑惑。
現(xiàn)在物資嚴重的缺乏,同時對于四周環(huán)境的變化有了疑惑,林悠也就準備出山去探探情況了。
他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和外界接觸了,是該出去探探情況了。
但是今日天上卻是飄起了大雪,讓他出行的計劃暫時擱置了。
林悠貓在洞穴里面,用樹枝插起一塊獸肉,慢慢的烤著。
洞穴外面的寒風不住的往里面灌著,即便是有柵欄的阻擋,火堆的火焰還是被吹的搖晃。
林悠索性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外面灌進來的冷風,防止火焰飄忽不定,烤不好獸肉。
他上身赤裸著,一身玉色的肌膚以及尚青澀的體魄,肌肉并不明顯,看不出來有多少力氣。
但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氣里面,他卻是直接淋著寒風,面色怡然,顯然是非同一般。
之所以上身不穿衣服,一方面是林悠對于這點寒冷可以忍受,另一方面就是他之前的衣物早就破損了,現(xiàn)在只有下身的衣物完好,可見物資的匱乏了。
于是林悠也就只當這股寒冷是在磨煉自己了。
吃了幾塊獸肉,林悠晃悠到洞穴外面,慢慢的賞著雪景。
雪花紛紛的飄著,寒冷的意境讓人的心靈都為之寧靜。
林悠口鼻呼吸著冰涼的空氣,一股清涼的氣息竄入他的肺腑之中,林悠并沒有感覺不適,反而頭腦為之一清。
此種寂靜寥落的意境,對于修道來說,實是再適合不過了。
修道士,要的就是這股清冷的氣質。
這種萬物死寂之中,卻是蘊含著生機的寥落感。
突然,林悠洞穴前面的白雪層突然顫動了一下。
林悠抬眼看過去,幽深的眼眸頓時就看清了。
原來是只小動物,一只渾身雪白的野兔。
林悠瞧見了對方在雪層之中挖挖刨刨的蠢萌樣子,心中生出了一絲的趣味。
他從自己身后的木架子上面隨后拿了一把野菜,然后就抬步向著雪兔走過去。
雪層踩在他的腳下面,發(fā)出了咔咔的聲音。
聽見了這種聲音,雪兔本應該要迅速逃離的,但是林悠前面的那只雪兔卻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林悠一般,依舊在雪層之中尋覓食物。
以林悠的境界,遠遠沒有達到踏雪無痕的地步,但是他身上的氣機平和,幾如自然。
雪兔感覺到了,反而生出了一絲親近的感覺。
林悠走到了雪兔的身邊,慢慢的的蹲下身體,眼神蘊含趣味的看著對方。
雪兔見到了林悠,抬起自己微紅的眼睛,定住身體看了林悠兩三秒鐘,然后就又自顧自的低下頭,刨東西了。
它發(fā)現(xiàn)自己刨的地方?jīng)]有草根之類的食物,抬起腦袋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林悠走過來時踩下雪層的痕跡上面露出了端倪。
雪兔,蹦蹦跳跳了幾步,直接從林悠身體的下面穿了過去,然后在林悠的腳印處刨起來。
林悠感受到毛茸茸的感覺蹭過自己的腳踝,轉過身。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雪兔。
雪兔倒是沒有逃走,只是在林悠右手揉著它頭的時候,耳朵不爽的閃躲著、一顫一顫的。
林悠輕笑了一下。
在這山林之中,還能發(fā)現(xiàn)如此靈動的家伙,倒也算是一件趣事。
他將自己左手之中的野菜放在了雪兔的旁邊。
雪兔發(fā)現(xiàn)了野菜,立刻欣喜的跳了一下,然后自己趴在了雪層上面,三瓣嘴砸吧砸吧的吃了起來。
連那正在蹂躪它耳朵的邪惡左手都沒有管了,雙耳垂著,任由林悠把玩。
林悠拿的一些野菜被吃雪兔慢慢的吃光了。
雪兔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昂著看林悠。
林悠雙手撐在自己的臉頰上,孩子氣一般和雪兔對視著。
僕!雪兔身體微顫,然后一下子跳到了林悠的身邊,依偎在他的腳邊,感受著林悠身體的溫暖。
林悠見了此景,也是心中一動,目光柔和的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小腦袋。
“若是小忍見到了,定會尖叫著讓我放開,然后自己沖上來‘蹂躪’這小家伙吧……“
林悠嘴角帶著微微的笑容。
片刻,林悠感覺趣味已盡,也就踢開了雪兔,往自己的洞穴里面走去。
雪兔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行了三四米,發(fā)現(xiàn)林悠沒有理它,然后就兀自的在原地刨起雪層,找起草根來。
它的小耳朵一顫顫的,極是趣活。
突然,林悠停下了腳步,轉身,揚起了自己的頭。
唳!
林悠的耳邊仿佛響起了尖利的鷹鳴。
只見到一只蒼色的山鷹在高空盤旋著,沉默的逗留在林悠的頭頂。
突然,它輕微一振翅,急速的向著地面俯沖而來。
雪兔兀自在憨萌的尋覓食物。
待山鷹快要沖到地面了,雪兔才發(fā)現(xiàn)了這生命的危機。
它頓時大驚失色。
距離不遠的林悠,雪兔微紅瞳孔之中閃過的急躁和恐懼,清楚的映在在了他的眼中。
雪兔撒腿就跑。
可惜,它已經(jīng)晚了。
山鷹一個俯沖,利爪對下。
雪兔嬌小的身體頓時就被它擒殺在爪子中。
林悠面色冷淡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雪兔被山鷹帶上了空中。
小家伙的雙腿猶自在空中不斷蹬著,渴望能夠逃脫死神。
山鷹,遠去了。
林悠伸手承接住了一片雪花,輕聲說到。
“雪小了……”
然后,他就雙手背在身后,悠然向著洞穴之中走去……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