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礁之海,在東土神州之外的九海之一。
天下有九海,巨礁之海就是其中條件最為惡劣的海洋之一。
巨礁之海有方圓數(shù)十萬里之大,但是海域里面遍布礁石,而且這些巨大的礁石是可以移動的,因為礁石的眾多,導致整個海洋里的洋流非常的湍急,一般的海船根本在上面無法行駛,再加上在這里幾乎無法辨別方向,更是讓一般人望而卻步,但是這樣的環(huán)境下,卻造就了一伙勢力巨大的海盜。
靖汀水軍就是盤踞在巨礁之海的這股勢力。
在東土神州的大成朝已經(jīng)統(tǒng)一的時候,在這九海之上,卻是爭霸的最高潮,最后還是青衣水軍技高一籌,擊敗所有的競爭者,統(tǒng)一這些巨大的海域,除了盤踞在巨礁之海的靖汀水軍。
由于這里水域復雜兼且環(huán)境惡劣的原因,青衣水軍在剛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要打進巨礁之海,但是隨著時間的增長,青衣水軍在其它八個水域確定了自己的統(tǒng)治之后,在巨礁之海盤踞的靖汀水軍就顯得非常礙眼,尤其是靖汀水軍還時不時的襲擊青衣水軍的船隊的時候,這樣的事情讓青衣水軍上下大為惱怒。
于是,戰(zhàn)爭就開始了,在開始之前,所有的青衣水軍都未曾想到這場戰(zhàn)爭是如此的難打。
雙方的戰(zhàn)爭狀態(tài),已經(jīng)持續(xù)了四十年了,但還未分成勝負。
總體的說的話,誰都未有多少的便宜,當然,這里面青衣水軍也有其他勢力牽制的緣故。
最起碼東土神州上的大成朝,南荒之地的南蠻人,還有其他被擊敗但一直抵擋的海盜,都是青衣水軍的敵人,這樣的情況導致青衣水軍每次發(fā)出的兵丁總數(shù)超不過四十萬。
其實靖汀水軍一共也只有十萬之數(shù),只是憑借巨礁之海的頑抗而已,不過這一次,情況卻是發(fā)生了巨大變化,首先就是南蠻人和大成朝之間的激烈戰(zhàn)爭,導致了雙方無暇他顧。
至于其他的那些海盜,其實只是些許的殘兵敗將而已,根本放不在青衣水軍的眼里,他們的存在,最多作為騷擾的作用,所以青衣水軍面對的形勢可說一時之間大為好轉(zhuǎn)。
再就是上一次揚州之行,青衣水軍和東夷人達成了一項秘密的協(xié)定,所以所青衣水軍高層都是非常樂觀。
東夷人居住在東土神州的東方之地,緊鄰巨礁之海,青衣水軍以百萬人可食五年的糧食為代價,換取青衣水軍對巨礁海盜不再提供補給的承諾,這個承諾是在東夷人的最神圣之地達成,所以具有很強的約束力。
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陳不負帶來的那艘船。
此船名曰不沉舟,乃是陳不負用大神通做出,有指引方向,發(fā)現(xiàn)暗礁,掌握水流信息的功效,有了這個,進出巨礁之海也就是成為坦途了,不要小看這個東西,估計天下間也只有一個了。
所謂不沉舟乃是利用磁石所制作,然后再以神通灌注進去法力,讓此舟成形。
煉制這么一個東西,最少需要一個金丹期頂階高手不停的煉制十年之久。
而且這些材料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哪一位金丹期頂階高手哪有這個閑心煉制這樣的東西。
不過這東西對于青衣水軍在大海之上,有著巨大的用處,所以鐵意還才是找到陳不負希望他可以煉制出來,而陳不負也不負他的名聲,答應了鐵意還的請求,當然,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陳不負同樣向鐵意還要了一件東西,名字叫做落情丹。
落情丹是用來煉制落情酒的一類主藥,喝了這樣的酒,就可以讓人暫時忘掉情。
其實這個和落情鏢非常的相像,不過只是沒有落情鏢這么霸道的作用,所以一直深受很多人的歡迎,希望可以進入那一抹的忘情之境界,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只有鐵意還知道,自己這位老朋友要落情丹所為何用。
當年有幽冥派落情修士,以三樣寶物橫行天下,一位萬把落情鏢,一為杯中落情酒,一為隨身落情花。
所謂落情花,很多人都未曾見識過,似乎是讓人聞花而落情。
至于別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落情丹就是在越云國此刻的使節(jié)團里面,所以鐵意還才到那里劫掠這個使節(jié)團。
不過,他們劫掠的人,誰都未曾想到這件事情的影響之深。
與此同時,大成朝,皇都。
朝堂之上,王嘉懿七十大壽剛剛過去,越云國使節(jié)團被劫掠的事情,讓他的七十大壽的非常不開心,這樣的事情總體來說不是很大,就算是圣煉丹對于王嘉懿來講的話,也不是那么的迫切。
畢竟,他可是天下之主,只是需要的時間長點而已。
但是這件事情,非常的惡心,是的,他在大成朝的藩屬面前被人狠狠的打了面子。
想他在為二十年以來,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尤其是越云國使節(jié)團的鄭之寧在朝堂之上,泣血請求大成朝救援越云國,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讓王嘉懿不得不在朝堂之上寬慰了他,并且當著全天下的人的面保證會救援越云國。
這些事情,都是讓他的七十大壽非常的煩躁。
雖然,在使節(jié)團劫掠之后,因為需要過壽的關系,只是下命令剿滅拘手重樓,但是從情報上面來看,這個過程也是非常的不順利,最起碼在揚州之地,已有三位筑基期修士被殺。
王嘉懿記得自己看到這份情報的感覺,上面的那個叫做劉任重的拘手重樓宗師級修士,竟是如此厲害,在暮雨聽風派,揚州府衙,軍隊里的三位精銳筑基期修士的追殺下可以逃的出來。
尤其根據(jù)別人的探查來報,在現(xiàn)場有金丹期頂階修士的蹤跡出現(xiàn),這個發(fā)現(xiàn),讓王嘉懿震驚的非同小可,一位金丹期頂階修士,幾乎就是可以代表著世俗上面的最高武力了。
難道拘手重樓還有不止一位金丹期高手,想到了拘手重樓還有一位金丹期的大首領,王嘉懿更是有些恐懼,沒有想到在東土神州這片大成朝的根本之地,竟然還有這么多無法掌控的勢力。
雖然眼下拘手重樓在十三州各地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但是那位金丹期的大首領一直未曾被抓獲,王嘉懿就一天難以入睡,而且在看到劉任重的資料之時,他更是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這個人,在宗師級修為就可以力撼筑基期,要是這么任其成長的話,估計又會有一位高手和成朝為敵,所謂一團亂麻,說的就是王嘉懿此刻的心情,這樣的情況,也導致他在朝堂之上看著誰都不是很順眼,在此刻的底下,十門的主事者們罕見的聚集到這里,他們要討論的問題很簡單,就是眼下的情況該怎么處理。
天下十門和大成朝的關系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眼下出現(xiàn)的情況,更是讓他們這些主事者們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了,在揚州這樣的腹心之地,蠻夷戎狄入侵,拘手重樓入侵,海盜入侵,這樣的情況,幾乎只有發(fā)生在王朝倒塌之時才有的情況。
更在揚州之事不久,涼州有涼州一千騎再次興起,聽說已經(jīng)連續(xù)擊敗了數(shù)郡之地,背后要是沒有北狄人的影子誰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情況下,這次朝堂之上的氣氛是非常的凝重的。
王嘉懿看著底下十門的主事者們,淡淡的說道:“現(xiàn)在天下有了些許的紛爭,你們這些十門的主事者們也該拿出點主意出來,凌越澤,先說你,上次涼州一千騎作亂,可以說成是你們沒有準備,那么,這次呢,是不是非要朕的臉面在全天下人丟盡才好啊?!?br/>
凌越澤聽到這句話,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撲通一聲的就是跪倒在了大殿之上,叩首不止。
帝王一怒,威力如斯,可讓一州諸侯,轟然下跪。
此刻的王嘉懿,終于流露出執(zhí)掌天下二十年的帝王之風,底下的十門主事者們都是恐懼異常。
王嘉懿淡淡的聲音,接著在大殿里面響起,他說道:“眼下多事之秋,著急調(diào)動龍驤軍進入越云國,抵抗南蠻人,征南軍就地駐守揚州,征北軍全面出擊北狄人,飛熊軍掃蕩涼州,征西軍掃蕩西戎人,征東軍出擊東夷人之地,著急調(diào)動鷹揚軍出海,剿滅青衣水軍,各州十門之地,再次發(fā)生叛亂,須自殺一位筑基期修士以謝罪天下,皇室直屬三州之地,發(fā)生叛亂,州刺史免職,若是大成朝皇都發(fā)生叛亂,大殿上諸位,就回去養(yǎng)老?!?br/>
說完這句話,王嘉懿就拂袖走出了大殿,留下了十門主事者。
所有人的眼光看向了大成朝的丞相嚴雨澤,這次的調(diào)動,可是大成朝百年以來最大的調(diào)動了,基本上是精銳盡出,而且責罰也是全所未有的嚴重,給在場的人們以極大的震撼感覺。
嚴雨澤這個時候已經(jīng)看向了眾人,說道:“皇命不可違?!?br/>
這五個字,表示了錦繡府的支持,其他的眾人,也是同樣的俯身對著那空蕩蕩的龍椅說道:“臣等遵旨。”十門的主事者這樣才算是退下,這些命令,也再次讓天下陷入到了翻滾當中。
這次大成朝等于是同時對五個勢力發(fā)動攻擊,而所有的勢力在接到這份情報之后,也是不由得有些駭然,這一刻,他們每個人才是完全的感覺到擁有東土神州之地的大成朝的富庶與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