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幾人之后,云飛揚往遠處望了望,道:“我們回去。”
“回去?”幾人都是不解,新來的中年人身上滿是傷痕,極為狼狽,“不去取那七梟弓了嗎?”
“這幾人一死,想必這島上也沒什么厲害的人了吧!”幾人都是不解的看著云飛揚。
云飛揚搖了搖頭,卻是什么也不說,轉(zhuǎn)身向著來路飛去。幾人都愣住了,互相對視一眼,也只得跟著往回飛去。畢竟他們都不知道那七梟弓是何模樣,到底藏在何處,也不知道前方真的是毫無阻力還是陷阱重重。
他們都想不明白云飛揚會突然回去的原因,但都肯定,其中必定有原因,只是他們這些“新來的”都不知道罷了。
一行人行過不久,便又回到了本院外的哨塔所在。此處的爭斗已經(jīng)停止,取勝的自然是莫家的人。現(xiàn)場一片狼藉,莫家的人還來不及清理,目中所見滿是鮮血與尸體,雙方都死了不少人。
見得張野等人忽然出現(xiàn),哨塔上的人都是大為吃驚,隨即便是滿臉的驚恐,一時都只得愣在了原地。
哨塔已沒有了筑基修士,張野等人又是從本院出來,哨塔的銘刻的陣法是對外的,對張野等人根本全無作用。
一行人在哨塔上空停了片刻,望著滿地的尸體,面色都是極為難看,留下的那些練氣想必沒幾個能活下來的。
張野忽然想到蘭正成與路乘海三人,心中頓時又是一沉,他們也死了嗎?
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翻找尸體確定幾人的存活,一行人停了片刻,除掉哨塔上的守衛(wèi),便沿著來路繼續(xù)返回。
來時小心翼翼,回去時卻絲毫也顧及,速度自然快了許多,幾人只用了大半個時辰便已臨近海邊。
海邊有人!
幾人心中瞬間緊了一下,凝神戒備,緩緩靠近,見兩人正躺在沙灘上,滿身鮮血——竟是路乘海與丁平兩人。
路乘?;杳圆恍?,丁平滿身傷痕,半睜著眼,似乎也馬上就要睡去,他看見張野等人靠近,愣了半響,才忽然反應過來,猛地一下從地上坐起,不停的揮舞手臂,想是牽動了傷口,臉上不停地抽搐著。
兩人雖是傷痕累累,張野心中卻是松了下來,問道:“你們怎么樣,其他人呢?”
丁平似乎想要咧嘴笑一下,卻是忽然嗆出一口血來,咳嗽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道:“還死不了?!?br/>
不管之前怎樣心思各異,此時幾人都露出了笑容。
張野又問道:“其他人怎樣了,還有誰活著嗎?”
丁平頓時神色一沉,低聲道:“我不知道,我……我見對方人太多,就提前跑了?!?br/>
幾人都是一愣,面色各異。
丁平又道:“我跑出來時,正遇見路乘海躺在地上,就順手把他也給扛了出來?!?br/>
張野問道:“蘭正成呢,他也死了?”
丁平搖頭道:“一打起來就亂糟糟的,我哪有心思去看他在哪?”
幾人沉默了一下,張野帶著丁平,荀秋扛著路乘海,幾人也都沒意見,凌空向著船的方向飛去。
海上的涼風吹的更猛了些,這樣的夜色下,海水也變得更加深沉,仿佛藏著兇惡的猛獸。那船想必還在陣法的掩蓋之下,張野等人看不見,只是跟在云飛揚身后。
一行人在海上飛了一會,差不多到了船所在的位置便停了下來,這船上的隱匿陣法從遠處看來全無破綻,但靠近之后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不少端倪,最明顯的便是,這處的風與別處就不太一樣。
張野面色有些泛白,這來來回回皆是在空中飛行,先前又經(jīng)過巨斗,他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快要耗盡了。
不遠處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漣漪,一行人從內(nèi)走出,立在遠處,看著張野等人。正是紀還生與上官熊等人,幾個筑基修士一個不少,臉上都滿是戒備與驚訝。
張野幾人立在遠處,都是一時愣住,不知對方這番舉動是何用意。
紀還生目光在張野眾人身上掃過,在丁平與路乘海兩人身上停了一下,似乎愣了一下,才又移開目光,看著云飛揚,眼中滿是詢問之意。
云飛揚道:“我們殺了莫奇魂,見時間差不多便回來了?!?br/>
紀還生面露驚訝:“你們殺了莫奇魂?”
云飛揚點點頭,道:“回去再說吧?!?br/>
紀還生卻沒馬上答應,而是目光又在張野等人身上掃過,沉吟幾息,才微微點頭,領著幾人向船上而去。幾人目光一直放在張野等人身上,氣氛顯得極為怪異。
紀還生領著云飛揚向那大屋走去,卻讓張野等人先回屋去。
進得屋內(nèi),紀還生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他們怎么全回來了?”
云飛揚道:“那莫奇魂雖是結丹修士,手段卻實在不怎么樣,他用法術讓我脫身不得,我只好留下與他爭斗,卻不想竟然勝了?!?br/>
紀還生愣了一下,看著云飛揚,冷哼一聲,“好,你云飛揚果然是很厲害??!連結丹修士都被你殺掉了?!?br/>
云飛揚神色不變,也不反駁。
紀還生冷聲道:“你真就沒有其他心思?”
“沒有?!?br/>
紀還生直直的看了云飛揚一會,神色一松,道:“若是其他人,我是斷然不信的!”
“他們怎樣,有沒有發(fā)覺什么?”
云飛揚搖頭,“我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他們還能說什么?”
紀還生冷哼一聲,道:“如果出了事,你去向大舵主領罪。”
云飛揚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張野回房后不久,船身便微微晃動,向著遠處駛去。紀還生也沒叫張野等人過去問話,似乎將張野幾人忘記了。
過得幾個時辰,天色漸明,船已經(jīng)遠離了黑戈島,撤去隱匿的陣法,光明正大的航行在海上。
張野向這廚房走去,心中琢磨著解藥的事,這七梟弓沒有取回,這功勞自然也就沒有了,那這解藥還有嗎?
還有,這次的行動處處都透著詭異,明明就要取到寶物了,云飛揚為何忽然帶著眾人返回,回來時,紀還生等人一臉的驚訝與戒備又是怎么一回事?
廚房設在船的第二層,張野走進房門,便見幾個漢子提著幾個大木桶向門外走去。張野認得那木桶,正是張野幾人剛上船時,被關在房間內(nèi)用飯時的那木桶。莫非又有人“新人”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
張野目光掃過,遠處有個漢子身上帶著傷,卻是目中精光閃爍,正與桌前同伴裂嘴說著什么。張野走近幾步,便聽清他說的什么莫家娘們白花花的大腿……
張野先是愣了一下,再是覺得面頰一燙,再是心中猛地一驚。
莫非是這樣?按照紀還生說的那兩句“計劃”,昨天本該張野等人在前開路,紀還生等人在后尾隨。但事實紀還生等人根本就沒在后跟來。
但看這漢子的傷勢與剛才的幾個木桶便知,昨日他們必定也是上島戰(zhàn)斗了的,既然沒在張野等人身后,那就是在別處了。
讓自己等人在前開路,他自己卻去了別處……張野忽然覺得全身都是一寒,自己幾人都被作為誘餌了!
張野想起昨晚遇見的那結丹老人,又想起云飛揚忽然返回的決定和商船前的那一幕,心中更加肯定:紀還生以自己等人為誘餌引開島上的結丹修士,而他卻帶從另外的地方時上島,做了其他的事。
恐怕這七梟弓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吧!張野心中冷哼一聲,恐怕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等人會活著回來吧,所以才有了船前的那一幕!
只是那云飛揚,莫非早有了犧牲的覺悟?
張野取了飯食向房間走去,這解藥恐怕也是沒有了。
過得兩日,張野便探知,那夜海盜果真是從另外的地方上島,趁著張野等人引開島上的主力之時,在島上大肆洗劫一番,更劫走了島上一些極為重要的人,就關在下面的房間中。
另外兩人想必也想明白了這事,竟也默契的沒問這解藥的事。而海盜船此時也正回航,向著黑旗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