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車駛進北郊,江城唯一一處民房出現(xiàn)在眼前。
有孩子正從道口跑出來,嘻嘻哈哈,互相追逐。
一看到警車,突然站住,下意識退到一起,距車子老遠就又往回跑。
嘴巴里直喊:“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沒一會兒,各家大門口兒出來不少人,紛紛探頭往他這兒看。
顧卿風猶豫下,熄火下了車。
剛想走又折回車子,翻找出一個黑色的包裝袋裝上這個扎眼的盒子。
他一路沿著坑洼不平的小路往里走,偶有孩子從他眼前跑過,用一種敬畏的眼神偷偷打量他。
顧卿風沒理睬,表情嚴肅,憑記憶走到一家大門口兒。
院門兒并沒關,里面隱約聽得到有人在說話。
他推門而入,院中央廉生和刀子轉過頭,看到竟然是顧卿風。
廉生臉色瞬間黑了。
“你來做什么?”
顧卿風繼續(xù)往里走,環(huán)視著小院兒,不大,卻打理的很整齊。
“你給我滾出去!”
廉生不客氣擋在屋門口兒。
刀子扯了扯廉生的胳膊:“哥,你冷靜點兒!”
“我他媽很冷靜沒有動手了!”
顧卿風冷冷瞥了他一眼。
“陸心婉呢?”
廉生環(huán)胸嘲諷地笑道:“無可奉告!”
顧卿風這才打量了番廉生,眼底充斥著漠然和不屑。
廉生咬著牙,回頭瞪了一眼不斷戳他的刀子。
“把她電話號碼給我!”
顧卿風掏出手機,手指停頓在屏保上。
“你想要我就給么?顧卿風,你個鳥人以為自己是誰?”
廉生惱了,這個臭不要臉的警察,還要陸心婉的聯(lián)系方式,還嫌折磨得她不夠嗎?
顧卿風輕哧:“我是警察,有權抓社會閑散不安分人士!”
“喲!威脅我呢?我還真不是嚇大的!顧大隊長,要不你隨便給我安個罪名,讓我進去再坐兩天,咱倆溝通溝通感情!”
刀子快要被廉生嚇死了。
跟一個冷血的刑偵大隊長叫囂,不要命了。
他嘿嘿陪著笑。
“您別聽我哥胡說八道,喝點酒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我嫂子不在家!”
“嫂子?”
顧卿風眉頭一蹙,轉看著刀子。
刀子瞬間覺得像被無數(shù)利刃直戳胸口。
“啊……是?。∷缟暇统鋈チ?!”
廉生一把推開刀子。
“聽明白了嗎?我媳婦兒不在家!”
“你們沒登記吧?”
顧卿風突然問。
“怎么了?這你也要管?”
顧卿風低低一笑,目光銳利的看著廉生。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非婚同居同樣是讓人不恥的!”
廉生眸子陰鷙,握緊雙拳渾身肌肉緊繃。
“哥……哥!”刀子真怕打起來。
拉著廉生一只手臂將他拖離顧卿風遠一些。
“顧隊長,不是我們不告訴你她手機號,她手機沒帶,我們也聯(lián)系不上她!”
顧卿風突然想起在醫(yī)院時看到她。
收起手機往回走。
廉生緊隨,被刀子拉住。
“哥,你跟他較什么勁兒,我們先找嫂子吧!”
廉生氣的咬腮,忍住上去揍他的沖動,冷靜了下去了房東王阿姨那里。
顧卿風上了車,在人們好奇的視線下驅車駛離。
不由加大油門兒,趕往醫(yī)院。
剛到醫(yī)院大門,就看到顧心婉抱著手臂往外走。
她神情痛楚,咬唇走得緩慢。
顧卿風又看了一眼副駕駛坐上的黑色包裝袋,蹙緊眉去摸煙。
他還真的多管閑事。
煙盒掏出來時,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兒,繞過他的車頭。
她身體有些僵硬,左側手臂一動不動。
站在路邊一會兒,也沒攔到一輛車。
她看了看手機,似乎有什么事很著急。
顧卿風將車往前提了提,還沒到她跟前,一輛出租車停在她身邊。
陸心婉坐上車報了一個地址。
他跟著前面的車,沒有多久,出租車在一個診所前停下。
顧卿風將車停在稍微遠點的銀杏樹下,看著她邁著遲緩的步伐走進小診所里。
門口,她跟一個小護士說著什么,偶爾側過臉看左臂。
她這是來重新包扎傷口的?
跑到這么一個衛(wèi)生堪憂的診所,腦子是不是有???
他坐在車子里足足有五分鐘,門口早就沒了她的身影。
胸口仿佛堵著什么,他掏出煙,吧嗒吧嗒抽完一根兒。
陸心婉還是沒出來。
熄火,下車。
他大步穿過馬路,走進了這家診所。
門口兒迎出來剛才接診陸心婉的小護士。
“您是哪里不舒服?”
小護士個子不高,仰著腦袋瞧顧卿風。
“剛才進來的女孩子呢?”
“剛才?”
小護士被他一身冷氣凍著似的顫抖了下,猛然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找正在里面查看傷口的姑娘。
“在處置室……哎……”
顧卿風已經(jīng)推開處置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