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皺了皺眉,她看著案幾上的包裝袋,上面全都是香奈兒、古馳、卡地亞等的標(biāo)志,每一件產(chǎn)品都是她好幾個月甚至是半年、一年的工資。
簡安抿著薄薄的唇,半晌沒有動靜。
岳成司看她一聲不吭,冷酷的表情有點兒崩裂。
這個女人看到這些東西竟然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
岳成司不太相信,之前哪個女人看到這些東西不是高興的什么都忘了,這個女人竟然連眉毛都不眨一下?
“你不喜歡?”岳成司皺眉。
簡安忍不住笑了,嘴角溢出一抹苦澀,岳成司是真把她當(dāng)成被包的對象了,以為給她買些奢侈品,就能將她打發(fā)了。
“喜歡啊,哪個女人不喜歡呢?!?br/>
簡安低眉順目的答。
岳成司忍不住笑了,“我就說,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這些東西?!?br/>
說著,岳成司站了起來,腳踩在地毯上,坐到了簡安的旁邊,一手摟住簡安,將她往自己的身邊靠。
簡安被岳成司將頭按到他的懷里,她能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和聽到他有力的心跳,鼻尖傳來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清爽的氣息。
岳成司喜歡抱著簡安,無論是以哪種方式抱著,他都想感受著簡安在他懷里的那種充實的感覺。
“其實你沒必要給我買這些東西,我們家欠了你這么多錢,你現(xiàn)在給我買這些東西,是要讓我還到什么時候?!?br/>
簡安的聲音在岳成司的懷里悶悶的響起。
岳成司抱著簡安的手一僵,他的目光沉了下來。
“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以為我給你買東西就是為了讓你還我?”
簡安直起身子,從岳成司的懷里抬起了頭。
“難道不是嗎?”簡安苦笑著問。
岳成司突然站了起來,暴躁的抬起一腳,案幾被踹翻,大包小包全部亂七八糟的倒在了地上。
“這種東西,我還需要你還我?!你覺得我是缺錢缺瘋了嗎!”岳成司朝著簡安暴躁的怒吼。
簡安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只要岳成司一生氣發(fā)怒,她就會閉上眼,不聽不看,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保護(hù)自己的方式。
岳成司自認(rèn)脾氣不算好,但是他基本的自控能力還是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遇到簡安,他卻屢屢失控,有的時候,對待簡安的樣子,就連他自己都厭惡。
就像是――沒長大的毛頭小子。
看著簡安閉上眼睛輕輕呼吸,岳成司手指握成拳,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這些東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了。”
岳成司用命令一樣的口吻,他深深喘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補(bǔ)充道:“還有,明天早上記得給我做早餐?!?br/>
簡安閉上眼睛,她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只是這樣一聲不吭的僵硬的坐在原位。
岳成司又看了她幾眼,剛剛壓下去的憤怒的情緒不知怎么又洶涌的泛濫了上來,他扭過頭,一腳將地上的包裝袋踢到一邊,上樓了。
等岳成司離開,簡安方才睜開了眼睛,她望著一地的狼藉,捂著眼睛,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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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岳成司下樓的時候,簡安坐著安靜的吃東西,而她對面的餐桌上放著做好的精致的早餐。
一眼掃過去,案幾依舊是倒著的狀態(tài),地毯上散了一地的包裝袋。
昨晚這個女人沒有動這些東西,所以今早才會保持原樣。
岳成司沒有任何表示的坐到餐桌旁,他剛坐下,簡安就站了起來,沒有跟岳成司打招呼,直接走了出去。
簡安的身影一消失,岳成司立馬放下筷子,邊穿外套邊走出了門。
簡安剛鉆到車?yán)?,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同時鉆了進(jìn)來。
簡安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隨后便低斂著眉目,沉默下來。
岳成司看了簡安一眼,吩咐司機(jī)。
“走,去公司?!?br/>
岳成司先把簡安送到了工作的地方,簡安一出去,岳成司隨即大步走了出去。
簡安剛進(jìn)入酒店,就立馬察覺到岳成司一路跟著她,她努力呼出口氣,扭過頭,卻見岳成司拐了個彎,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應(yīng)該是她想多了,岳成司怎么可能跟著她呢,他應(yīng)該是來這里談公事吧。
“沒想到一個服務(wù)員還這么漂亮哈,美女,坐下,跟我們喝一杯。”
簡安正彎著身子布菜,其中一個長的還算標(biāo)志的年輕小伙子笑著伸出手來,要摸簡安的臉,簡安下意識的偏過頭,迅速后退兩步,站在離那個男人幾步遠(yuǎn)的地方。
“先生,祝您和您的朋友們就餐愉快,我先離開了。”
說罷,轉(zhuǎn)身就要走。
“唉,你走什么呀,來陪著喝兩杯不行啊,來來來,坐坐坐?!?br/>
說著,男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紅著一張臉,走路一晃一晃的一把拉住簡安的手臂,任性的將她往餐桌旁拖。
這個客人顯然已經(jīng)是喝醉了,她曾經(jīng)也遇到過這樣的客人,不過都是言語上挑~逗幾句,很少有真正動手動腳的,簡安一時間無比的緊張,她使勁兒的掰那個人的手,那個人卻握的死緊,旁邊的年輕朋友還在一個勁兒的鼓掌起哄,簡安又羞又惱,眼看著那個男人已經(jīng)要踉蹌著坐到座位上,而她也要被他拉的坐到他身上,簡安咬了咬牙,眼角掃過餐桌,迅速將開酒器抓在手中。
“嗤――”
螺旋形的鋼絲在男人的手背上劃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男人吃痛,“啊”的驚叫一聲,松開了簡安,簡安驚慌失措的跑到門口,剛要拉開門,突然門被人從外面一拉,簡安猛地撞到了一個人滿懷。
“我草!你敢劃我一下!你竟然敢劃我!”
喝醉酒的男人猛地清醒了過來,他盯著自己的手背盯了幾秒,突然疼的哭了起來,他抬起頭,血紅血紅的眸子瞪著簡安,沖動的朝簡安撲了過來。
“砰!”
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將身后的椅子直直撞出去了幾米遠(yuǎn),疼的他整個臉都扭曲了起來。
一只充滿力量的大掌將簡安拽住拖到身后,“哪來的龜孫子,你……”穿著黑色皮鞋的腳驟然抬起,一腳踹到了正要艱難的站起來的男人身上,直接把他踹出了一米遠(yuǎn)。
后背狠狠砸在墻上,那個人的臉色驟然發(fā)青,直愣愣的看著岳成司。
而一桌上的其他人早就愣住了,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岳成司已經(jīng)再次大步朝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岳成司渾身散發(fā)著陰鷙兇狠的氣息,光看著他直挺的后背都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岳成司低下頭,猛地給了這個男人一拳,直接把他的頭打的歪到了一邊,鼻子里冒出血來,鼻血沾了一點兒到岳成司的手背上。
他把手收回來,厭惡的看著手背上的那抹猩紅,皺起了眉,拳頭抬起,正要再次落下去。
簡安迅速反應(yīng)過來,跟著岳成司一年多,對岳成司她或多或少的有些了解,這個男人要是真被惹火了,做事是不計較后果的。
簡安驚慌的趕緊跑上去拉住了岳成司的手臂。
岳成司掙扎了兩下,扭頭沖簡安惡狠狠的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嚇的簡安怔愣著將手松了松,岳成司回過頭,趁勢正要掄起堅硬的拳頭,簡安再次猛地雙手拽住了岳成司剛剛抬起的手臂。
簡安抬頭看著他,清澈明亮的眼中寫滿了祈求。
“你別這樣,他只是喝醉了。”
那個被踹到地上的年輕的小伙子早就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他剛才確實是喝醉了,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幕,他早就被嚇懵了。
一聽簡安為他說話,他趕緊滿臉驚恐,口齒不清的回道:“對對對,我是喝醉了,我剛才確實是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經(jīng)理突然開門走了進(jìn)來,一眼就看到了背靠著墻,鼻子里還流著血的狼狽男人,著急的將那個男人扶了起來,此時岳成司已經(jīng)走到了餐桌旁,拿起一條還未用過的熱毛巾粗暴的擦拭著自己手背的血漬。
“先生,您沒事吧?”經(jīng)理皺眉,趕緊將這個小伙子拉著坐到了椅子上,抽出一條手帕來壓著男人的鼻子,制止著鼻子里再次流出鼻血。
簡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雖然她知道不是她的錯,要說先錯的,也是這個年輕的男人,但是畢竟她是服務(wù)員,顧客是上帝這句話,經(jīng)理可沒少跟他們講。
經(jīng)理皺眉看著簡安,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厲。
“簡安,你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服務(wù)顧客的,你看著兩位顧客打起來了,你也不知道勸一下嗎?”
簡安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事情雖然不是她挑起的,但是她沒妥善的解決好,確實是她的問題。
所以她也沒反駁,就低著頭聽著。
經(jīng)理說了簡安兩句,又看向岳成司,此時岳成司正背對著他,經(jīng)理道:“還有這位先生,你怎么這么沖動,你要是再隨便打人,我就只好叫保安進(jìn)來了。”
經(jīng)理語氣嚴(yán)厲,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