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在千星城有住處,他將一行人送到客棧安置妥當(dāng),就去了住地,約定好第二日一早再過來。
這一路,袁二將自己情況講了講,也知道了楚云四人是要去瑾州參加云泥擂的武者老爺【對武者的敬稱,無關(guān)年齡性別】,心中羨慕之余又暗自慶幸,慶幸自己這一步的正確。
“該不該去和幾個熟人告別?”
袁二想著,最終搖了搖頭:“不了,決定了遠(yuǎn)離過去,和那些人還是不接觸的好?!?br/>
……
第二天,楚云陳祥合住的那間客房門口,袁二早早等在了那里。
陳祥出門就瞧見了袁二,瞧見了他手上提著的食盒,顯然是給楚云準(zhǔn)備的,他只能羨慕的直戳牙花子。
楚云招呼袁二進屋,見他給自己帶了早飯,也是一愣,開來瞧瞧,食盒內(nèi)別有洞天,竟有好幾層,別說是他和陳祥,連李家姐妹也有份,不由暗贊袁二有心,做人做事有一套。
這下陳祥樂了,跑去喚了李家姐妹過來,草草吃了頓,袁二唯一沒做好的就是對武者食量估計錯誤,想吃飽吃好那是不行的,當(dāng)然,人家一番心意,自然不好宣之于口。
用罷了飯,幾人討論下一步游玩計劃,楚云瞧著袁二在一邊待的有些手足無措,想了想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他。
袁二只當(dāng)是楚云預(yù)支給他一些瑣碎花銷,接過來一看那銀兩,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推辭。
“云泥擂開始前我們會到瑾州,到那時也要找個落腳地,這銀兩你拿著過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買下來,咱們到那邊也不能天天住客店?!背葡肓讼胙a充道:“獨院的不要,買就買個像樣點的,別怕花銀子,要真是這銀子不夠,可以先付定錢,等我過去再說?!?br/>
袁二感動了,為楚云對他的這種信任,要知道,昨兒才認(rèn)識,今兒就能把這樣的事情托付,這一刻,真讓他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決心。
楚云又交代了一些對宅子的要求,以及到瑾州后會如何與他聯(lián)系的方式,袁二記下,抱拳一一向幾人拜別,領(lǐng)命去了。
陳祥看著楚云,問出了心中疑問:“你不怕他拿銀子跑了?”
“一點銀子而已?!?br/>
“你不怕他買的宅子不合心意?”
“一套宅子而已。”
陳祥豎起大拇指:“大佬,你真豪?!?br/>
…………
四人在千星城里逛了起來,說來這些天他們一直往山里鉆,沒尋什么江河湖泊看看,只因為流云城本就是個海濱之城,看慣了海上風(fēng)浪,水溝溝自然對他們沒什么吸引力,但看多了山也有些乏味,是以城里轉(zhuǎn)轉(zhuǎn),稍作調(diào)節(jié)。
午飯是在一家地方特色的館子里解決的,陳祥嚷嚷著要去上午路過的那家賭檔里玩玩,李家姐妹自然不肯去那滿是臭男人的地方,便回了客棧休息,楚云也不想去,可耐不住陳祥軟磨硬拽,只得從了。
進了賭檔,因為還是下午,這里的賭客不是很多。
賭法也不多,擲骰子要么幾人比大小,要么跟莊押大小,牌九就是木牌上畫著點數(shù),兩張加起來比大小,做工粗糙玩法單一,楚云看得直打瞌睡。
陳祥手法不錯,和人玩的是擲骰子比大小,連贏幾局,去掉給賭場的抽成,收益頗豐,讓他一張大嘴咧到了耳后根。
楚云并沒有參與,他對賭博一直沒什么興趣,從前是玩不起,現(xiàn)在是沒意義。
就在楚云倍感無聊的時候,一道慘叫聲,突兀傳了過來。
賭客們也聽見了,有人說笑著“是不是又抓到了手腳不干凈的”,又有人說“老板就愛玩這道道,后院里就是故意找人喊喊,嚇唬人的?!?br/>
慘叫聲此起彼伏,賭客們沒人在意,楚云卻凝住了眉頭,他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誰。
看了看兀自興奮搖骰盅的陳祥,楚云沒有告訴他,悄悄開了門,直奔聲音來處而去。
……
袁二看著眼前長相妖媚的女人,并沒有任何欣賞的情緒,后背上不用看就知道已經(jīng)皮開肉綻,可他還在堅持,不能說,說了會給公子帶去麻煩。
他還是跪了,沒能聽從公子的話,被人按著跪在了地上。
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女人一個眼神,就讓他有種和盤托出的沖動,他閉了眼睛,那聲音還是能讓他心旌搖曳,他只好咬自己舌頭,盡量清醒,于是惹怒了她,被她虐的更慘。
“說吧,給你這張銀票的是個什么人?他是不是還有很多?說出來,多簡單的一件事,你不是想孝敬干娘嗎?這多好的機會,說出來,干娘一定好好疼你……”
聲音嬌媚,如同魔音入腦,袁二再次咬了舌頭,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他又被按在地上,棍子再次落在身上。
還是讓我死了吧。
朦朦朧朧中,他仿佛聽見了那女人的尖叫,嘗試著睜眼,眼前一道白光中血浪翻涌,咦,似乎看見了公子……
“我死了嗎?”他想。
…………
賭客們今天很倒霉,尤其是輸了的,可不是嘛,后院里發(fā)生血案,自個輸了錢,簡直倒了血霉。
城司衙門來人將他們一一單獨問了話,陳祥也在其中,他聽到賭場后院死了六個人,連賭檔老板的九姨太也重傷垂死,他沒看到現(xiàn)場,卻可以想像那邊的慘烈,他隱隱有些不安,楚云去哪了?這事和他有關(guān)嗎?
身為武者,陳祥受到了優(yōu)待,雖然他更有作案的能力,好在有賭客替他作證,洗清了嫌疑。
城司衙門問完了話,天已經(jīng)漸漸黑了,陳祥揣著滿腹疑問回到了客棧,推門進屋一見楚云正在屋里,不由大松了口氣。
“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早回來了,看你玩那么開心,不想掃你的興?!?br/>
“嘿,我跟你講,今天那邊可發(fā)生了件大事,你可知道?”
“能有什么事,說來聽聽,兜什么圈子你?!?br/>
……
陳祥確定,楚云和這事沒關(guān)系,虧得自己沒和辦案衙役提及楚云,看這廝不慌不忙的樣,也該讓他丫的被審審。
夜半,陳祥起夜,放完水回來經(jīng)過楚云床邊的時候,想到自己被扔在了賭場,受那些鳥衙役的盤查,不由想小小報復(fù)這廝一下,于是朝著他耳邊“哇呀”一聲,哪料到全沒反應(yīng),伸手一模,竟是床被子,心想大夏天的弄床被子干什么,忽又悚然一驚,立馬清醒了:“楚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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