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誘人的提議,這老者竟然沒有絲毫動搖,只見他張嘴輕輕吸了一口煙霧,然后又輕輕吐出說道:哼!這位公子,您可以拿自己的錢不當回事,可是,老夫不成,我不能夠讓你白養(yǎng)著我,這樣吧,你還是買了這套生肖另尋去處吧,我做成了這筆買賣也算是湊夠了路費了,我呀!每天還給趕路換個地方,繼續(xù)做買賣呢!
老者笑呵呵的將木桌前的十二個生肖朝著杜威面前推了推,然后,轉(zhuǎn)過身,只將自己那寫滿了不屑二字的背影展露在杜威的面前,真可謂裝的一手好b?。?br/>
“奶奶的!這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子您如此以禮相待,他竟然如此傲慢,還是讓我們哥幾個收拾他一番吧,也好讓這老東西長點記性!”
那幾個跟在杜威身后的軍士看到這里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了,對于他們來說,公子的存在就是比他們的生命還要神圣的,而如果公子多這么不招人待見了,那么他們將置于何處呢?
“且慢動手!在我看來這為老人家有也確實是一番好意,你們趕快去最近的一家酒樓,包下一閣雅間,布置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與這位老者商量一些事情?!?br/>
雖然對于老者這些軍士是恨得直咬牙,但是,杜威一下令,這些軍士也只有屁顛屁顛去招辦的份兒。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是這銀子到位了,你別說包一個雅間了,就算是包下一座閣樓,也不在話下。
隨著陣陣飄香從身前飛過,這一桌上好的酒菜也已經(jīng)是準備齊全了,而這酒店的老板是個慧眼識珠的主兒,他知道身后跟著尾巴的人多是惹不起的大人物,這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八面玲瓏,所以,酒樓老板就將酒庫之中的美酒取出幾壇子擺到桌子上。
“兩位爺,里面請,這是本店的陳年佳良女兒紅,足足封了二十個年頭了,今天見幾位客官云大駕光臨此處,特意獻上,還請幾位客官慢慢品嘗。”
這店小二提著嗓子,一邊招呼著杜威和老者,一邊小心仔細的給兩人倒上美酒。
“行了行了,我有手有腳,犯不著你再繼續(xù)伺候著了,你再去弄一桌上好的酒菜來,招待我手下的這幾位軍士吃好喝好,你把他們斥候好了,我有的是銀子賞給你的!”
杜威說著便從衣兜里掏出一兩銀子,這店小二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他看到這銀子,便兩眼放光,滿臉笑容的想要將那幾個軍士給帶出去。
“好嘞!爺您說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幾位客官請隨我來吧!”
這店小二的本是笑臉相迎,卻被其中一個領(lǐng)頭的軍士給呵斥了一番。
只見那軍頭先是伸出手擺弄了一下腰間的軍刀,再一臉惡相的盯著店小二說了句:一邊去。
頓時,這瘦的皮包骨頭的店小二就嚇得縮成了一頭刺猬,站在一邊瑟瑟發(fā)抖了。
“哎呦呵!王軍頭,你還想要抗命不成!”
“屬下不敢!”聽聞此言,這王軍頭竟單膝跪下,輕聲回答道。
“既然不想抗命,便和這位店主小哥一同去吃酒席,我還在此地有要事相談,你就不用煩我了!”
“可是少主,我等皆是為了保護少主的安全,如若擅離職守,那豈不是誤了本分了!”
“哼!本公子力拔山兮,你們離開一時半會不會有什么閃失,而且,現(xiàn)在家父外出征戰(zhàn),我便是家中的少主人,家中的大小事務(wù)皆是以我說了為準,難不成,家父說的話對你們就是命令,我說的話,就是屁話不成!”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那還不快去!”
這軍頭雖然蠻橫,但是在杜威面前還是溫順的如同小羊般,可謂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位小哥,我的手下多是草莽丘八出身,剛才的粗魯表現(xiàn),實在本性所致,還望你多多包涵啊!”
杜威說著又將一小塊碎銀子遞到這個店小二手中,而店小二早已經(jīng)被王軍頭給嚇破了膽,他哪里還敢要杜威的銀子,只是一個勁的搖著腦袋說道:哪里,哪里,是我伺候不周,伺候不周?。?br/>
“唉,小哥這錢你拿著,你就好好的伺候好我的那幾位兄弟就成了,懂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么,二位客官請慢用,我就先去伺候那幾位軍爺了!”
看著店小二貓著身子走出房門,杜威也是長嘆了一口氣,此時的他終于能夠安靜一會兒了。
“哎呀,我說公子啊,你還在那兒閑著作甚呢?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我也吃不完,還有這好酒,在你們唧唧歪歪嘮叨半天的時候,我多已經(jīng)喝了三大碗了,你說你倒是快點來陪我喝一碗??!”
這木匠老頭倒是不懂得客氣,還沒等杜威坐下,這老家伙卻是先坐下來了,而且,還吃了一嘴油,而看他那雙手并用的吃香,實在是比動物園里的猩猩好不了太多。
看到老者的吃相如此難看,杜威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一笑,抬頭看著老者輕說道:前輩,此時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了,你還要繼續(xù)裝聾作啞嘛?
顯然,當杜威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時候,老者知道自己的戲已經(jīng)演不下去了。
此時的老頭,也不再吃的那么難看了,他先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塊手帕,將手上和身上的油漬全部擦拭干凈,緊接著又將那根銅煙斗放到嘴邊點燃了,吧嗒吧嗒抽了幾口說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而再看此時老頭的神情,已經(jīng)和剛才判若兩人了,如果說剛才的老者只是一個騙吃騙喝的老混混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老者儼然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了。
當老者一這種姿態(tài),再次出現(xiàn)在杜威眼中的時候,杜威已經(jīng)可以確定自己并沒有找錯人。
“前輩,在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你就下決心考了我三次,你說是不是?。俊?br/>
“哦,有意思,公子你請說說,我到底如何考你的?”
“前輩你第一次考我是在問價上,你說若是買給小孩,只需要兩三個銅子即可,若是買給我則需要十二兩銀子,這無非是考驗我的承受能力,若我是一個傲慢公子的話,此時恐怕你已經(jīng)攤位不保了!”
老者聽到此話,呵呵一笑,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杜威繼續(xù)說下去。
“這第二次考驗,則是我覺得您是個人才,想要出高價讓你為我服務(wù)之時,您卻擺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來,故意氣我,但是,這更多的是在告訴我,像前輩您這樣的人才,其價值不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而這第三次考驗,則就在剛才,直到我將身邊的所有人多離開這間房間,您卻還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我想這應(yīng)該是你對我眼力的考驗,您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夠看出您的身份,你說我說的多對不對?”
“不錯,不錯,果然是后生可畏,老夫的確考過公子你三次,而三次考驗下來,公子竟然沒有答錯一處,足見公子就是老夫我的伯樂了!”
老者說道這里,其雙眼之間已經(jīng)冒出了淚花,只是這為老人并非凡夫俗子,所以定力超群才沒有流出淚來,若是換了一般人,比如剛才那個店小二,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官二代如此賞識,恐怕早已經(jīng)哭得驚天動地,求**,求帶走了吧!
“前輩,既然把話多說到這份上了,我就表個態(tài),前輩我就看中你的本事了!我只求前輩能夠?qū)⒆约哼@一身的本事借給我!前輩肯的話,就是一座金山銀山,我也肯給!”
老者聽到此處竟然老淚縱橫,作為感情動物,老者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情緒,當杜威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這看似平常的一句話,竟然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老者之前苦苦撐起來的面部表情,也在眼淚奔涌而出的那一刻,瞬間崩潰了。
“前輩,如今我和前輩相遇,可謂是如魚得水,前輩這是何故??!”
看到老者喜極而泣,杜威急忙從衣兜里掏出一塊上好的絲綢,親自走上去,用半跪在地上的姿勢,為老者輕輕拭去面部的淚水。
“公子有所不知,老夫我如今五十有三,已經(jīng)是知天命之年,想到自己還是學(xué)無所用,我也早已經(jīng)心灰意冷,準備游走江湖,靠著這雙手混口飯吃了,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造化弄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想不到今天我竟然在這里遇到了貴公子,真是千里馬遇伯樂,而千里馬常有,可是伯樂卻不常有?。 ?br/>
老人說道此處,其心情有平復(fù)了很多,他伸出手接過杜威手中的絲綢,將自己的淚水全部擦干,然后聳了聳肩,整理了一下面容,再次將那桿已經(jīng)熄滅的煙槍點燃,放到了嘴里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公子,老夫姓劉名建云,乃墨家第五十代傳人,而跟隨我一同游走江湖的還有徒子徒孫共一百八十人,如果公子愿意的話,這一百八十人,也可一同出山為公子效力?。 ?br/>
待老者面前升起一團煙霧之后,杜威發(fā)現(xiàn)老者又給了自己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