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銳不愧是世界500強公司里的銷售副總監(jiān),智商情商雙商在線。他真就沒讓凌寒上手幫忙。
肉烤好了,用刀切成小塊放在盤子里,送到凌寒面前。礦泉水、蘇打水、果汁,一個杯子倒一杯,擺在凌寒面前??救庹毫弦卜殖筛闪虾驼横u兩碟。
“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就都準(zhǔn)備了?!弊T銳邊說邊將叉子遞給凌寒,臉上是求表揚的渴望。
譚銳的殷勤讓凌寒有點手足無措,只能連聲說“謝謝”。
左瀾和唐澤兩人在旁邊看著。左瀾覺得譚銳表現(xiàn)得有些過頭,唐澤則反思和譚銳的激進主動相比,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保守被動了。
“左瀾,你這個地方選得真好。景色宜人,環(huán)境清幽。一定讓你費了不少心思?!弊T銳對左瀾說。
在譚銳面前,左瀾覺得自己這個一半靠嘴吃飯的律師,竟然被一個做銷售的比了下去。
但是譚銳雖然能說會道,倒也不是胡說八道。瞎子都看得出來,譚銳對凌寒的好感可不是一星半點,這無微不至、面面俱到的關(guān)照,大有勢在必得之勢。
“也沒費多少心思。難得有機會出來玩,當(dāng)然得玩得高興。”左瀾說。
“說得對?!弊T銳附和道。
凌寒默默地看著譚銳滔滔不絕,他一會兒說著工作方面的事情,一會兒又說起他外出旅行的見聞。幾乎大多數(shù)話題都是譚銳在主導(dǎo)。
凌寒很少說話,只是在譚銳將話題引到她這里的時候,她才會就事論事地說上幾句。
“凌寒,上次慈善義賣是為了幫助一個叫淼淼的小朋友。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譚銳問凌寒。
“淼淼現(xiàn)在情況還算穩(wěn)定,還是在等合適的心臟。醫(yī)生說——”
凌寒的話剛說到一半,手機響了。
手機顯示的號碼是梅天東。
他這個時間不是應(yīng)該在上課嗎?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br/>
凌寒向大家表示抱歉,然后拿著手機去了一旁接聽。
譚銳趁機向左瀾打聽凌寒的喜好,左瀾大概說了一些。譚銳聽得極其認(rèn)真,恨不得用紙筆記下來。
凌寒急匆匆地回來,還沒站定,就語氣焦急地對左瀾說:“左瀾,我要現(xiàn)在回去。出了點事。”
“回去?”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地問。
“出什么事了?”左瀾見凌寒神色緊張,把她也弄得有點緊張。
“總之是是急事?!绷韬X得不便當(dāng)著唐澤和譚銳兩人的面出實情,“對不起,我現(xiàn)在要回去處理這件事。很抱歉掃興了。改天有機會我請大家吃飯。左瀾,你得送我回去。”
“那還用說。”
左瀾雖然不知道凌寒所說的急事是什么事,可她心里有點高興這急事來得太及時了。這頓烤肉吃得讓她覺得有些別別扭扭。原本好吃的她,都感到有點食之無味。
“需不需要我們一起去?”唐澤問。
“對啊,我們陪你們一起去吧。”譚銳說。
“不用麻煩你們了,我和左瀾去就好?!绷韬裱跃芙^。
“你們留下來再玩一會兒吧。有我陪凌寒就夠了。”左瀾也不想讓這兩個男人跟著。
“左瀾,咱們快走吧。”凌寒催促道,她一分鐘也等不了了。
“那你們路上小心,慢點開,注意安全。”
凌寒和左瀾的背后,響起譚銳的叮囑。
左瀾系上安全帶,發(fā)動汽車。
“凌寒,出了什么事?咱們要去哪兒?你得給我個地點啊?!?br/>
“咱們?nèi)ッ诽鞏|的學(xué)校。剛剛是他給我打的電話。他在學(xué)校打架了,好像還挺嚴(yán)重?!?br/>
“什么?他跟人打架?”左瀾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他還會打架呢?他不是只有挨揍的份兒嗎?”
凌寒沒心思理會和計較左瀾對梅天東的調(diào)侃,現(xiàn)在她想的是梅天東有沒有事。
剛剛在電話里,梅天東只是告訴凌寒他在學(xué)校打架了,老師要請雙方家長到學(xué)校。至于他有沒有受傷,為什么打架,他一概都沒說,電話就斷了。
“不對啊,老師說要請家長,你也不是他的家長啊。”
左瀾反應(yīng)過來,好像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凌寒告訴左瀾她一直以梅天東表姐的身份跟他的班主任楊老師聯(lián)系。
左瀾剛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梅天東的問題上,她的意見凌寒從來就沒有聽進去過。
這臭小子的事情凌寒一定會管,而且還總拉上她一起。左瀾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還是被自己的閨蜜給坑了。
梅天東啊梅天東,你上輩子是拯救了全宇宙嗎?這輩子才有凌寒這么善良的人拿他當(dāng)親人一樣關(guān)懷。
左瀾一路開得很快,幾乎是限速的上限了,但她依舊能從凌寒的眉宇間看出她的焦急。所以,左瀾遇到黃燈能闖就闖,能抄近道就抄近道,愣是節(jié)省了來時三分之一的時間到了梅天東的學(xué)校門口。
下了車,兩人在門衛(wèi)處做了登記,就快步走進了教學(xué)樓。
兩人剛上到四樓樓梯口,就看到梅天東站在走廊的一側(cè)。
凌寒快步走向梅天東,梅天東聽到腳步聲,抬頭也看到了向他走過來的凌寒,還有凌寒身后的左瀾。
“梅天東,你受傷了嗎?是誰打了你?”
左瀾聽到凌寒的問話,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不先問為什么打架,先關(guān)心梅天東是否受傷,還幾乎一口咬定梅天東是受害者。這心偏得不能再偏了。
“受傷的是我,我是挨揍的那個。”一個聲音說道。
凌寒這才注意梅天東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男孩。男孩個頭比梅天東矮了近一頭,他的鼻子有些紅,鼻翼兩側(cè)和人中處有幾塊像是已經(jīng)干掉的血漬。
男孩委屈地看著凌寒,臉上的傷仿佛在向凌寒證明他受害者的身份。
凌寒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她指著男生問梅天東,:“這是你干的?”
梅天東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凌寒的眼睛,小聲回答:“是我”。
“你為什么打人?你難道不知道打架是不對的嗎?”
凌寒,你總算是恢復(fù)理智了。這才是該說的話嘛。左瀾心想。
旁邊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梅天東的班主任楊老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