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掙的錢給你保管!”
“嗯!那我就再受累幾年吧!”蘇青點點頭,對眼前的小姑娘多了一分喜愛,薛姝雖然性子溫和一點兒,但是眼力勁兒還在,知道她的意思,這樣就算以后的日子比不上在京城那般,至少能過的舒心。
再看薛清赟,得了,這個小崽子都快上天了,整天就知道攆雞追狗,若是不管管,以后村里說不得得多一個閑漢。
“時間不早了,老二媳婦兒你去準(zhǔn)備一下晚飯,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別都在這里跪著給我添堵,起了吧!”蘇青說完起身就往里屋走去。
里屋跟堂屋就用扇門隔開,面積也不大,一張床,一個箱子,一臺老舊的梳妝鏡,這么一點兒東西就快站滿了。
坐在梳妝鏡前面,昏黃的鏡子里映出一個婦人的影子,雖粗布木釵,朦朧綽約,但是跟真正的農(nóng)婦還有一定的差別。
手腳干凈衣服整潔,就連鞋底都沒有泥土。也比村里的婦人顯得年輕!
只是,突然老了近乎十歲,蘇青心里還是有些郁猝。
伸手摸了一下臉蛋,皮膚也有些干燥,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就得變成黃臉婆。
從梳妝鏡下面的抽屜里摸出一盒膏子,白色的,還有淡淡的香味兒,這東西就是這個年代的護膚品了。
打開上面的蓋子,扣出一塊膏子抹在臉上,蘇青心情才稍稍好一點兒。
***
這邊兒劉氏跟著薛清旸回到房間,換了一身適合做飯穿的衣物,看一眼薛清旸:“你說,娘到底是怎么想的,這是要放權(quán)?”
“管這么多做什么,娘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我總覺得娘還有后招!”
“什么后招,以后你聽話點兒,別跟我娘別著來就好,如果在京城,你犯了這種事兒,肯定會被休的!”
“這不是我也沒想到娘竟然還在乎這點兒銀子,為了二兩銀子,氣的差點兒上不來氣兒,這也少見!”
“你還敢說,找揍?。 ?br/>
眼看薛清旸揚起手掌,劉氏趕緊走了出去:“不跟你扯了,我還得去做飯!”
說完就看不見人影了。
走到灶房的時候,劉氏眼里還帶著笑,以后繡了大件東西賣了錢是她自己的,來這里半年了,這算是唯一讓她高興的事兒了。
隔壁薛清榮也在跟是孫氏說這件事,只是關(guān)注的重點有些不一樣。
“娘或許是真的想開了,你這幾天記得開導(dǎo)一下,娘過了半輩子富貴日子,能想開的話最好,想不開……”薛清榮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想不開能怎么辦,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連考科舉的資格也沒有,因為犯官之后,正經(jīng)的官學(xué)也不要他。
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想要恢復(fù)以往的日子,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省的,你放心!”孫氏臉上帶著笑,認真聽著薛清榮說話,等薛清榮說完,才應(yīng)一聲。
這姿態(tài),讓薛清榮心里稍稍好受一點兒。
兩人又說了一下現(xiàn)狀,一道哭聲從床上傳出來,回頭看一眼剛睡醒的小娃,臉上閃過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