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局還不到一小時,林野又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不需要做筆錄,林野是以薛紫珊的朋友身份,協(xié)助她抓到了一個連環(huán)殺人嫌疑犯。
咱又不是警察,要那份功勞毫無作用,更不缺警方頒發(fā)的那點賞金。
這一次回來,薛紫珊手底下的幾名警員,對待林野的態(tài)度當然就完全不一樣了,甚至連稱呼都變了,有個自來熟的小伙子相當親熱地說:“林哥,你真是我們薛隊的福星啊,一晚上就給她提供了兩大線索,k了,這一下,我們薛隊肯定要高升了?!?br/>
其實,他的年齡肯定比林野大,叫一聲林哥,是因為他很有眼力,已經(jīng)看出來了,林野和薛紫珊的私人關(guān)系正在飛速提升,雖然,薛隊還是叫他‘林野’,但語氣上明顯的很不一樣了。
薛紫珊本就有些家世背景,否則不可能身為女子,又這么年輕便當上東區(qū)警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
有了今天這兩件大案的功勞,再加上家世背景的關(guān)系,相信她很快就能提升為正隊長,或是被調(diào)到市局去。
那個殺人嫌疑犯雖然被抓回了警局,但他嘴很硬,只是嚷嚷著頭疼,其他的一概不說。
但由于,林野已經(jīng)給薛紫珊提供了確切的埋尸地點,根本不需要嫌疑人的承認,薛紫珊便決定,全體出動,連夜趕往埋尸地點,先把那一片山區(qū)封鎖起來,避免嫌疑人存在同黨,搞出毀滅證據(jù)的一些波折。
凌晨四點多,林野和愛克返回公司,睡到上午八點,又收到薛紫珊打來的電話,她說:“這一片山區(qū)范圍很大,地形地勢又比較復(fù)雜,嫌疑人拒不交代,我們不曉得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把證據(jù)挖出來?!?br/>
“那咋辦呀?”
林野早就料到了她還會找自己幫忙,畢竟那么大一片山區(qū),埋尸之處卻只是幾個小坑而已,而且還埋得很深,挖地三尺肯定遠遠不夠,就算警方舍得花錢雇傭大量勞力,運氣差的話,十天半月的都有可能搞不定它。
再牛逼的痕跡專家也不行,那家伙上一次作案都是一年前了,再往前的兩個受害者時間更遠,山區(qū)內(nèi)風吹雨淋,野草叢生,什么痕跡也早就湮滅掉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br/>
薛紫珊非常聰明,能夠猜到林野的一部分心理狀態(tài),便小聲說道:“這是我私下的求助,你放心,不會公開暴露你那些特殊能耐,我會給你保密的?!?br/>
林野笑呵呵回道:“既然是求助,那就要有條件了?!?br/>
“行,你說!”薛紫珊語氣痛快。
“給你幾天忙案子,最遲下周,你要請我吃飯。”林野慢悠悠回道:“不用太好的,幾百塊錢的一頓飯就行?!?br/>
“好,沒問題,下周,一定!”薛紫珊滿口答應(yīng)。
“我讓愛克過去找你?!?br/>
林野這才語氣正經(jīng)地叮囑:“你不要聲張,裝作是你自己的判斷,隨便挖它十幾個坑明白嗎?”
“我明白,你不愿意在這種事上出風頭?!?br/>
薛紫珊相當敞亮地說:“既然說好了,拿你當朋友,我就會盡可能為你考慮,盡可能幫你掩飾,盡管我對于你那些神神道道的特殊手段也是非常好奇?!?br/>
喲喲喲,嘴真甜啊!
林野不禁失笑,這是有求于人了,薛隊長都能主動說出‘拿你當朋友’這種話來。
當然了,口頭上不會讓她難堪,林野還是笑著回道:“你明白就好,以后有任何難題都可以來找我,但永遠都只是私人交往,我這么大一企業(yè)家,可沒興趣給你們警方打工?!?br/>
“行了,我知道了,非常感謝林老板行了吧!快讓愛克過來吧,我累死了,要在車里睡一會兒?!?br/>
說完這句,薛紫珊便掛了電話。
只不過一夜之間,她的語氣態(tài)度就能變到這種程度,估摸著,她自己都會很不適應(yīng)。別忘了昨晚上十點之前,她還想把某人繩之以法呢……
愛克上午出去,下午一點多回來了,當然是,以非常隱秘的方式提點薛紫珊,幫助她快速找到了三個受害者的尸骨。
有了這個,再加上昨晚上那位被綁少女的證詞,這件案子已然是板上釘釘,就藍海市來講,絕對稱得上十年不遇的連環(huán)殺人大案要案。
三點多,薛紫珊又打來電話表示感謝,但聽得出來,她已是相當疲憊,講話都是有氣無力的一種感覺。
林野知道,她不只是因為沒怎么休息導(dǎo)致的,更關(guān)鍵的則是,昨晚上禿子的那一腳真的很重,就算是職業(yè)散打運動員,腹部挨了那樣一下都需要好好的修養(yǎng)幾天。
她一直都在硬撐著,確確實實稱得上一條好漢……女漢子。
哦對了,咱們公司也有這樣一個女漢子,只不過,她和薛紫珊代表了一黑一白截然不同的兩種色彩。
慕語藍,上班期間甭管她做什么事,都沒見她皺一下眉頭,若不是愛克,林野根本看不出來她居然身負兩處槍傷。
佩服,佩服!
林野自問,換成自己,若是彎個腰撿東西什么的,那都得齜牙咧嘴嗷嗷喊疼。
五點之前,慕語藍又過來找老板匯報工作,并讓他在采購單據(jù)上簽字畫押。
干完了這點事,林野讓她坐下,然后說:“我的另一家科技研發(fā)公司,馬上就要開展業(yè)務(wù)了。不過,現(xiàn)在手頭上無人可用,想讓你臨時肩負起副總經(jīng)理的責任,你自己覺得怎么樣?”
無人可用才用我?
慕語藍表情稍稍有點怪異,小聲抱怨:“老板,你這話說得太不客氣了吧?”
“實話而已。”
林野微笑回道:“因為不確定你有沒有足夠的能力,而且,也不確定你是不是可以干得長久?!?br/>
言外之意,就你這樣的,不定哪天便消失無蹤,再也見不著人了,哪敢對你有太多指望。
“能力嘛,總經(jīng)理肯定是不夠格的,畢竟我不太了解您說的科技研發(f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慕語藍先是謙虛了一下下,接著又自信而道:“但副總經(jīng)理,我還是有信心的,別讓我做決策,但一定能把您和總經(jīng)理安排下來的任務(wù)完成好?!?br/>
林野點頭,讓她繼續(xù)說下一個問題。
慕語藍接著說:“對于您的另一份質(zhì)疑,我本人的意愿是希望長長久久,但就怕不一定哪天,您會因為某種原因把我解雇的。”
說這話時,她低下頭去,神情間略顯黯淡,傷勢未愈導(dǎo)致的面色蒼白更是看不出幾絲血色了。
因為她非常清楚,人生中有些污點,染上了就是染上了,再怎么洗白,也是不可能洗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