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讓壯壯說了一會,就強行掛斷了電話,我看得出他已經(jīng)很疲憊了,畢竟今天他第一天出了重癥監(jiān)護(hù)室,還很虛弱,還不可以太久說話。
就這樣,我都見他的額頭出了細(xì)微的汗水。
“是痛的嗎?”我急切的問,拿來紙巾,很仔細(xì)的給他拭去汗珠。
他笑笑,“不怕!看到兒子真好,小月!”
“你快快的好起來,我們就去接他回來!”我心痛的看向他蒼白的臉。
“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守在他的身邊,哪怕他微微一動,皺皺眉頭,都牽動我的心,我都會心驚肉跳。
每每想到他為我擋了那一搶,還有我很懊惱,我心知肚明這次事件還是跟我們的任性有關(guān),假如哪天我們不去香港,就留在江城,可能事態(tài)就不會有這么嚴(yán)重。
我跟展云霆聊到這里的時候,我愧疚的說出我內(nèi)心的話,他就緊緊的攥著我的手,費力的說,“不怪你!這次事件......是不可避免的事件,之前......也預(yù)料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快,這樣準(zhǔn)!幸虧你們沒事!不然我會追悔莫及!”
醫(yī)生說他身體素質(zhì)很好,所以恢復(fù)的很快,一周后,他已經(jīng)可以半坐一會了,我很開心,一直想小鳥一樣在他的身邊飛來飛去,他就喜歡看著我笑,只要我咯咯的一笑,他的目光就凝聚在我的臉上不動。
“以前怎么沒看見過你這樣愛笑?”他看著我問,
我有些氣惱,“以前,你對我忽冷忽熱的,動不動就兇我,我敢笑嗎?”
一聽到我這樣討伐他,他就愧疚難當(dāng),拉住我,說對不起。
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像似嚴(yán)冬之后春回大地般的溫潤,讓我有點難以適應(yīng)。
他睡著的時候,我也不離開他,就那樣呆呆的看著他,百看不厭。
只要他醒來就可以看到我,他就會沖我笑。
蕭震來的時候,他就逼著我去睡覺,其實我明白,他是怕我累的同時,他是想與蕭震談事情。
有兩次我偷偷的站在門前聽他們說話,大多是蕭震跟他匯報,他很少說話,我知道他們之間很默契,有點時候,也根本不用展云霆說話,蕭震即可明白他的意思。
我聽明白了,由于展云霆遲遲沒有消息,‘外界’已經(jīng)有點亂了,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已經(jīng)蠢蠢欲動,想做點什么了。
我聽到展云霆很平靜的說,“讓他們繼續(xù),時刻關(guān)注那些股東的動靜,那幾個內(nèi)線先別動,還不是時候?!?br/>
“霆少,要不要放點風(fēng)?!笔捳鹪囂降膯栒乖砌?br/>
“不,再等等!”
看來即便展云霆躺在床上,可是他的計劃依舊還在運行。
他是個運籌帷幄的人,不會輕易讓有些人有勝算的機會。
我不知道他說的那些人里都包括誰,但是我覺得既然追殺他的是羅永輝的下屬,那么這就跟羅亞晴也脫離不了關(guān)系。
這些天,我一直都寸步不離展云霆,晚上就睡在展云霆的病房,在他的病床邊推來一張臨時的小床,晚上我會在小床上,緊挨著他的床休息一會。
每到這時,他都會用右手拉著我的手,我們十指相扣著睡去。
現(xiàn)在他的右手已經(jīng)可以動的幅度大些了,也可以抬起來了,我看著很歡喜,這就說明,他的傷口復(fù)合的很好。
其實我最害怕的時候,就是給他換藥的時候,第一次換藥的時候,他無論如何不讓我留在病房里,我起初堅持不離開,可是他就閉上眼睛,拒絕換藥。
醫(yī)生無奈的聳聳肩,“譚小姐,還是不要影響我們的工作罷!”
我只好出去,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讓我留下來,不就是換個藥嗎?矯情!我又不是沒有看見過他的身體。
等到醫(yī)生護(hù)士一眾人離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換好了藥,不過我看到他的額頭都是細(xì)密的汗珠。
后來再換藥的時候,我就先出去,然后偷偷的再進(jìn)來,可是當(dāng)我看到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我還是禁不住一聲驚叫。
也因此才明白了為什么他堅持不讓我看他換藥,原來他是不想我看到他的傷口。
他的肩胛到還好,有個小洞,可是胸部卻......
“說好了不許看的!”他虛弱的對我說道。
我一臉的淚水,想想那猙獰的傷口,我就會心驚肉跳,他這是死里逃生。
“都怪我拖累了你!你是為了我和兒子才差點沒命的!”我伏在他的床邊,看著他因換藥才虛弱的慘白的臉。
“小傻瓜!你們兩個是我的命!一條換兩條,這么劃算的事情我不做不是傻瓜嗎?”他露出頑劣的微笑。
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說笑。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沒了,我們兩個還有幸福而然嗎?”我淚眼朦朧的看向他。
“放心吧!我是貓,九條命!”他依舊頑皮的抓著我的手說。
“你總是哄我,什么九條命,展云霆,你在這樣以身涉險你試試!我跟兒子再不搭理你!你口口聲聲的說愛兒子,可是兒子要是沒爸爸了,他怎么成長?”我不依不饒的哭訴著。
他伸出手來攬住我,“不哭了,我聽你的!嗯?”
后來傷口不斷的愈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可怕了,只是還不可以大幅度的伸展,怕撕裂傷口。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喝營養(yǎng)的滋補湯,是由專業(yè)的營養(yǎng)師烹調(diào)的。
每當(dāng)我喂他飯的時候,他就看著我的臉,眸子里都是柔情蜜意,他甚至問我,“如果我后半生就是這樣臥床,你還會不會這樣照顧我?”
“胡說什么?你說呢?”我故意沒好氣的斜睨他一眼,“我有那么倒霉嗎?”
他‘噗嗤’一下笑了,然后微微的蹙一下眉,看來是傷口疼。
“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你還是痛快好起來吧!我們好去接兒子!”我溫柔的對他說。
“這小子真的是,適應(yīng)能力到真的很強,我看如果放在澳洲半年,他肯定不會再找我們!你看看現(xiàn)在說個電話他都忙著跑開!我怎么發(fā)現(xiàn),到了澳洲之后,他很野了!”
展云霆一邊吃著我喂到他嘴里的食物,一邊對我說著。
“不是他野了,是長大了,孩子的天性就是如此,難道你不希望他是快樂的?”我反問他。
“嗯,你說的對!還他本真的童年最好了!”
“原來在御龍園的時候,是圈養(yǎng),現(xiàn)在是散養(yǎng)!我看到過他與他的那些小朋友玩的時候的樣子,很開心,而且他不懂的他會很專注,所以他的進(jìn)步很快!”
我們兩個超有共同語言,當(dāng)然,我們的話題永遠(yuǎn)是壯壯。
一提及壯壯,我們兩個都美美的。
“有的時候,我都想,干脆就讓他留在澳洲吧!那里的教育一定很適應(yīng)他,可是怕你不肯!怕你舍不得他!”
我看向展云霆,眸子里寫著詢問,我確實有這個想法,因為在那里他不會被慣壞。還能陪陪爸媽,還有就是會是安全的!
最起碼,目前的形勢下他是安全的,我不希望我的壯壯再次遇到上次的危險。
“你是這樣想的?”展云霆眸子盯住我的臉,看不出他的思想。
“那個......最起碼現(xiàn)在在澳洲,他是安全的,而且那個環(huán)境很靜怡,很適合他成長,也遠(yuǎn)離危險,只有他安全我才是安心的,你說呢?”我解釋著我的想法。
“我會舍不得,怎么辦?”他很認(rèn)真的看向我。
我也知道,展云霆對孩子真的比他自己的眼珠子還看中,寵的不得了。
“那......”
“那......”
我們同時開口想說下面的話!
我趕緊說,“你先說!”
他眼眸微瞇,帶著笑意的看向我,“來,離我近些!”
我趕緊向他靠了靠,認(rèn)真的看向他,等著他跟我說事。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要不等我好些了,我們就開始加快運動,你再生一個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