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族長,就應(yīng)該以狐族的存亡為重,放走莫然,你這樣做對得起列祖列宗嗎?!”言文長老是大長老去世后狐族長老們中名望最高的,今日他這樣說,那些長老們都不敢反駁。
“言文長老,彥青是后輩,但也是一族之長,有些事情,就不需要長老們費(fèi)心操持了?!奔┣鄥s不買他的帳。
“你!你好自為之,出了事情別怪我們沒提醒你!”言文長老氣急敗壞,衣袖一甩摔門而出。
其它人見言文長老走了,繼續(xù)留下來也是沒什么必要,道了一聲也就走了,屋子里最后只剩下了姬彥青一個(gè)人。
他喚來了傳信鴿,寫了一張紙條塞進(jìn)了信鴿腿上的小竹筒里。
那信鴿出去之后,先是繞著這間屋子飛了一圈,咕咕的叫著,竟是引來了十幾只和它一樣的信鴿,腿上都綁著小竹筒。
十幾只信鴿一齊向四面八方飛去,堯是姬彥青自己也分不清哪個(gè)是自己放出去的那一只。
早已在波弋皇宮外等待的人齊齊出動(dòng),射下了幾只信鴿,卻也都是一無所獲。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要對微臣說的?”莫南站在殿下,昂首問著宮澤坤。
宮澤坤坐立不安,眼神閃爍著,說:“莫南,你昨日匆匆進(jìn)宮,是不是知道了才……”
“我該知道什么?”莫南故意說到。
“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宮澤坤連忙解釋道,“這原也是瞞不住的事情,我想的也只是先瞞住莫然,慢慢的再告訴她?!?br/>
“她不是心胸狹窄的人,這你是知道的。即便你如實(shí)的告訴她,頂多也就是發(fā)幾通脾氣,也不會不顧大局的?!?br/>
“我也只是小心為上,畢竟現(xiàn)在庭妃懷著……”宮澤坤說的十分為難。
“小心?皇上是擔(dān)誰的心?!”莫南拍著案子,生氣的說道?!澳闶怯X得莫然會做什么對不起庭妃的事?”
“莫南,你知道,我沒這個(gè)意思,我也是……”宮澤坤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皇上,這件事,你是想自己告訴她還是讓我告訴她?!蹦弦辉僮穯枺澳愀嬖V她和她自己發(fā)現(xiàn),這件事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這你懂的?!?br/>
宮澤坤坐了良久,終是抬首說道:“我會告訴她的……”
“那臣,靜待皇上兌言?!蹦险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宮澤坤垂頭喪氣的呆坐在那。
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cuò)了,一步錯(cuò)步步錯(cuò),原本不是很難的事情,現(xiàn)在被自己弄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怎么做都不是,唉……
“清歌呀,你這幾天在宮里到處跑的,有沒有聽過一些宮女太監(jiān)們嚼舌根的話呀?”莫然在全政殿無所事事,只能來找司清歌。
“你都說了是嚼舌根,我怎么可能放心上聽呢,聽過就忘了的。”司清歌擺弄著手里的繡帕,一針一針的繡著紫色祥云。
“哦,這樣呀?!蹦汇淖嘶厝?。
“怎么了,你是想打聽什么嗎?”她抬頭看著莫然,感覺她話里有話的樣子。
“沒有沒有,就是無聊,想聽聽宮里有什么好玩的事而已,沒有的話就算了,我去找別的事情做。”她連忙擺擺手,急急慌慌的就走出去了。
“怎么了這是,怪怪的?!彼厩甯杩粗被诺某鲩T,總覺著她是有什么事情。
莫然從司清歌那里出來,百無聊賴的圍著門口的池塘繞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池塘邊的大樹下一個(gè)身影離開了全政殿周圍。
在花居殿里。
“娘娘,奴婢去打探過了,那個(gè)女子真的就在全政殿里?!?br/>
剛剛蹲守在全政殿外面的就是雙兒,她待在全政殿外面三個(gè)時(shí)辰,只見著宮澤坤來了一趟,然后和梅良瑜一起走了。
天氣又悶又熱的,就在她要回花居殿的時(shí)候,她瞧見莫然從門里出來了,給她開門的小太監(jiān)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那天王爺說她是莫將軍的遠(yuǎn)親,又為何不住將軍府?住在宮里,不是司馬昭之心又是什么!”雙兒在庭妃眼前急切的說道。
“娘娘可不能被他的說辭蒙蔽了?!?br/>
“那個(gè)女人那天你見了,你覺得她姿色如何?”庭妃那天只在紗圍縫隙中瞟了一眼莫然,是覺著標(biāo)致的,但也看不真切。
“這……”,這件事她可不好回答,說的不好,庭妃就怕是要降罪給她。
“姿色倒是趕不上娘娘,就是,就是她的氣質(zhì)著實(shí)是出塵,一般女子相比倒真是俗氣了些。”雙兒看著庭妃的臉色說話,見著她臉色耷拉了下來,連忙說道,“當(dāng)然,娘娘在這里自是比得過?!?br/>
“她那性子,在這宮里怕是待不長久的?!蓖ュ胫怀跞雽m中就敢和她宮里的人頂撞。
這宮里哪個(gè)不是謹(jǐn)小慎微的,如她這般莽撞的,平白得罪了人就有她難過的了。
“奴婢覺著,北慶王舉薦她,怕是也是存著了這份心思的?!彪p兒思索著。
“你是何意?”
“奴婢想,這宮里哪里會缺美人,且這皇上也是不重于皮相的人。”她頓了一下,繼續(xù)又說,“但這皇上見久了這低眉順眼的,難保不貪圖新鮮,喜歡那張狂潑辣的。這北慶王在皇上身邊多年,皇上的脾性怕也是摸得準(zhǔn)的?!?br/>
“那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這個(gè)福分讓皇上瞧見她了?!蓖ュ睦锉P算著,聽雙兒說見著莫然時(shí),她垂頭喪氣的哀怨什么,八成是沒見著皇上的面。
那即是沒見著,也就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庭妃取下頭上的步搖遞給她,說:“雙兒,你去全政殿一趟,就說本宮送北慶王一支金步搖,遙賀他尋得佳人?!?br/>
他若是個(gè)識時(shí)務(wù)的人,就只當(dāng)那女人是他自己帶進(jìn)宮以解宮闈寂寞的,也不必讓她再往皇上跟前湊了。
他若執(zhí)意如此,不識抬舉,那也別怪她何家讓他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