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形樹杈頂住了鋼索,跟著,導火索被拉燃。
“轟!”鋼索被炸斷,小船的前半部也不見了蹤影。
小船的后半部帶著熊熊火焰直撲浮橋,浮橋被點燃。
“點著了,點著了,哈哈哈哈?!?br/>
“團長,十八軍在水里只有一條鋼索,你把他們估計得太高了?!?br/>
“說的是,把他們估計得太高了,他們沒那么聰明,他們這些龜兒子沒那么聰明,哈哈哈哈,呀,糟糕,太糟糕了!”
“怎么了?”
“第二、第三條船上有炸藥,撞上去炸斷了浮橋,那就太糟糕了?!?br/>
第二、第三條船相繼撞上浮橋,炸藥被引爆,著了火的柴草滿天飛舞。
“團長,浮橋沒被炸斷,還連著?!?br/>
“真的?”劉永義睜大眼睛看著,果然,浮橋沒被炸斷,依然連在一起。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上帝對我真好,哈哈哈哈,關政委,你用望遠鏡好好看,看看我的杰作,火燒連營七百里?!?br/>
“什么火燒連營七百里?半里都不到!”
“怎么會沒有半里呢?應當有半里,應當有半里?!?br/>
第四、第五條船相繼撞上浮橋,浮橋熊熊燃燒起來。
十來個**士兵拿著刀沖上了燃燒的浮橋。
“他們想砍斷浮橋,快,機槍射擊,把他們打回去?!眲⒂懒x命令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馬克沁開火了,子彈在水面上濺起了密密的水花。
沖上浮橋的**士兵被打倒了好幾個,其余的急忙跳進水里。
“團長,看,看,浮橋斷了?!笔勘鴤冎钢f道。
“斷了?”
跳進水中的**用刀割斷了繩索,他們把著火的小船和沒著火的小船分開。
“王八蛋,還真勇敢?!眲⒂懒x悻悻地說道。
“還不錯,你畢竟把浮橋摧毀了,我算了一下,你燒掉了八條船。”放下望遠鏡,關秋紅說道。
“是多少就是多少,干嘛要撒謊呢?”
“關政委真認真,哈哈哈哈。”
劉永義叫人把電話拿過來,他向師長報告了摧毀浮橋的消息。
“很好,你做得很好,不過你要繼續(xù)監(jiān)視浮橋,不能讓他們把浮橋重新架起來,今天晚上,三軍團要爆破城墻,第四次進攻贛州,在這期間,浮橋必須摧毀?!?br/>
“好的,我一定睜大眼睛盯著浮橋,他們架一次我燒一次,我要把龜兒子的船全燒光?!?br/>
劉永義并沒有睜大眼睛盯著浮橋,這時的他又累又餓,他叫李得田代替他指揮上半夜,自己則回帳篷,吃飯、睡覺。
贛州城下,紅軍官兵悄悄進入攻擊位置。
深夜十一點,爆炸聲震天動地,贛州城墻被炸開了一個六七十米寬的大缺口。
不等硝煙散去,紅軍突擊隊員一躍而起,從缺口處沖了進去。
可是,突擊隊員驚奇地發(fā)現(xiàn),缺口后方居然還有一道城墻!守軍在城墻上向他們猛烈開火。
原來,在昨天,兩個叛變的紅軍士兵逃進城中,他們向守城的34旅旅長馬崑報告了紅軍坑道的位置,馬崑于是緊急在爆炸點后方加筑了一道城墻。
在守軍密集的彈雨下,突擊隊員傷亡慘重,被迫撤出,第四次進攻又失敗了。
劉永義被爆炸聲驚醒,他看看表,和李得田換班的時間到了。
劉永義起身,穿衣、刷牙、洗臉,慢條斯理把這些事情辦完后,他向掩護陣地走去。
到了陣地,李得田、關秋紅已等在那里。
“中央派來三團的政工人員已經(jīng)到了?!标P秋紅說道,她把十個政工人員一一介紹給劉永義。
“歡迎你們,歡迎你們?!眲⒂懒x和政工人員一一握手,“怎么只有十個?不是說十四個嗎?”
“時間太緊,一時很難湊齊?!?br/>
“很難湊齊?那就一人身兼多職,比方說,一個人當兩個連的指導員、三個連的指導員,四個連的指導員,哈哈哈哈。”
“有這么夸張嗎?一個人當四個連的指導員?好了,別嘻嘻哈哈了,我們商量一下他們的任命吧?!?br/>
三個人商量了一陣,確定好了十個人的任命。
“明天召集軍官開會,把你們介紹給大家?!眲⒂懒x說道,他跟著問李得田,“浮橋怎么樣了?十八軍是不是又把浮橋架起來了?”
“是的,他們又把浮橋架起來了,這回龜兒子學精了,他們把連接的繩索打成活扣,一看見火船下來就解開繩索放火船過去,我一連放了三條火船,什么東西也沒燒著?!?br/>
“接下來怎么辦?”
“打算派人游水過去,用炸藥炸橋,已經(jīng)派人到村子里找游水高手了,過一陣應當會到?!?br/>
“這個辦法好。”劉永義稱贊了一聲,跟著他說道:“李團長,關政委,你們忙了一天半夜了,現(xiàn)在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呢,我來安排炸橋的事。”
“還是等等吧,現(xiàn)在正是攻城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沒炸斷浮橋,回去了也睡不著?!崩畹锰锖完P秋紅都不打算回去。
過了一會,游水高手來到了,一共五個人,都是附近村子的赤衛(wèi)隊員。
炸橋的炸藥綁在一根很長的竹竿上,竹竿的頂部是一把帶有倒刺的鋼叉,刺入船體后就很難拔出,為了防水,炸藥的表面包了膠布。
士兵們拿來了五個木盆,李得田命令士兵把竹竿固定在木盆上。綁著炸藥的一端伸出到木盆之外。
“千萬記住,拉燃導火索,把鋼叉刺入船體之后,你們要盡快游水離開,爆炸時水的震動很大,近了,你們會被震死的?!眲⒂懒x囑咐道。
“知道了,我們一定盡快離開。”
五個高手脫了衣服下了水,他們推著木盆,悄悄地向浮橋游去。
游到離浮橋不到十米的時候,他們一齊拉燃了導火索,然后,用力推著鋼叉向小船刺去。
鋼叉深深刺進了小船的船體,然后五個高手游水離開。
岸上的**發(fā)現(xiàn)了他們。
“水里有**?!?br/>
“快,快開槍?!?br/>
**的步槍、機槍一齊開火,子彈雨點一般向河面打去。
“轟!轟!轟!轟!轟!”
炸藥爆炸了,爛木片滿天飛揚,浮橋被炸斷。
“李團長,關政委,看,浮橋被炸斷了,現(xiàn)在可以放心睡覺了吧?”
“再等一等,等他們回來?!?br/>
五個高手回來了四個,還有一個被子彈打中死在了河里。
關秋紅給下游部隊打電話,叫他們尋找犧牲的赤衛(wèi)隊員的尸體。
“明天你們到下游去,辨認一下他的尸體,辨認出來后買一口好棺材厚葬他,他是為人民而死的,不能草草下葬。”關秋紅對四個赤衛(wèi)隊員說道。
李得田和關秋紅回去休息了,劉永義則向師長打電話,報告了炸毀浮橋的消息,師長非常高興,夸獎了劉永義幾句。
“師長,贛州方向怎么沒槍聲了?攻城失敗了?”
“我也不清楚,我打電話問問,問清楚了就告訴你?!?br/>
過了一會,師長打來電話,告訴說第四次攻城又失敗了。
“又失敗了,這個贛州真難打,師長,上頭是不是打算撤退?”
“這個不知道,上頭什么也沒說。”
天亮后,劉永義召集軍官開會,會上,他把新來的政工人員介紹給大家,并宣布了這些政工人員的任命。
“大家要和新來的同志好好配合,打好這一仗?!眲⒂懒x說道。
新來的政工人員帶來了紅軍的帽徽和領章,劉永義叫軍官們把帽徽和領章領回去,馬上給大家換上。
會議結(jié)束后,劉永義把李得田、關秋紅叫住。
“李團長,關政委,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不妙,我們應當放棄贛州撤退,你們來看?!眲⒂懒x走到大地圖前,“贛州城三面環(huán)水,只有東面是陸地,城墻高大厚實,素有‘鐵贛州’之稱,以紅軍現(xiàn)在的攻堅能力,攻下贛州是非常困難的,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我們攻了一個月,連續(xù)四次炸開城墻,又連續(xù)四次被對方逐出。
也許有人認為,敵人已是強弩之末,再加一把勁就能得手,我不這樣認為,現(xiàn)實的情況是,敵人以逸待勞,我們頓兵堅城,強弩之末的是我們,不是敵人,繼續(xù)打下去,我們只會更疲憊。
十八軍抵達贛州后,情況變得對我們相當不利,十八軍是蔣介石最精銳的部隊,戰(zhàn)斗力非常強,我們呢,三軍團久戰(zhàn)疲憊、五軍團整訓未完,一旦敵人沖出贛州對我們發(fā)起進攻,我們將非常危險。”
李得田和關秋紅同意劉永義的分析,他們寫了一份報告:建議紅軍立即從贛州城下撤退。
劉永義、關秋紅、李得田在報告上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