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co宋寧淵低聲道,她還保留著意識,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無法抵抗的殺意,似乎有無數(shù)的人在她面前喊打喊殺,眼前美麗純潔的桃花也變成了一片血紅色。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狀況,她這是怎么了?
宋寧淵知道不能讓她自己失去意識,于是干脆原地坐下來,調(diào)動內(nèi)力,讓溫暖的內(nèi)力流過經(jīng)脈,來壓制住自己體內(nèi)這種莫名其妙的殺意。
宋寧淵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才稍微好了一點,雖然心中的戾氣仍然很重,但是總算是好了一些,至少不會出現(xiàn)方才那種的感覺。
在那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魔鬼,似乎滿腦子都有人叫囂著讓她去殺人。
遠處傳來笑聲,似乎是幾個小姐們正賞著花往這邊來,宋寧淵暗暗罵了一聲,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快速消失在了花林中。
另一邊,謝皓池匆匆忙忙去找蕭陵,方才宋寧淵那個樣子他越看越不對勁,雖然他不待見他,但是萬一出了什么事,他也算是個罪人了。
不過,他并沒有找到蕭陵,反倒是看見了在花林中落寞站著的錢芷筱。
“王爺呢?”他急忙問。
錢芷筱微微笑了,只是眼神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不平靜。
方才謝皓池走了后,蕭陵就就離開了,光是對她說了一句抱歉,就頭也不回。他的背影和她第一次見到時一樣,高大帥氣,卻也冷漠不留情面。
她知道蕭陵的抱歉是什么意思,不過她絕不認輸,從小到大她想做的事就沒有不做成的,這是她娘教給她的道理。
這個男人就像是暗夜的謫仙,渾身散發(fā)著光芒,將她深深迷住,無法自拔。
謝皓池摸了摸后腦勺,他可是好不容易把蕭陵帶出來,象牙撮合他和錢芷筱的,怎么如今人又走了?真是不讓他省心。
他原本以為蕭陵如此強大的男子根本不需要另一個人來照顧,但是蕭陵如今的身體狀況……他知道只是強弩之末了,即便無法找到一個能夠幫助他從深淵中走出來的人,至少錢芷筱這樣真心愛他的女子,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可是這家伙竟然一點都意識不到自己是在為他好,讓他和姑娘單獨待一會兒,他跑得可是快!
“那個,錢姑娘,王爺他是有事,絕不是對你不滿意,你可千萬別放在心里?!敝x皓池勸慰道。
錢芷筱笑得溫和,說:“無事,我知道王爺是對我無意,但是我真心傾慕他,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依然如此?!?br/>
謝皓池聽了,怔了怔,嘆了口氣。
宋寧淵很快就出了桃花林,她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亂竄,逼著她去殺人,眼前的血色也依舊沒有褪下去,反而越來越濃烈。
不過幸好,她的意志還在。
宋寧淵低低呻吟一聲,真是該死的,她這是怎么了?難不成這個身體體內(nèi)有什么隱疾?
但是什么隱疾能讓一個原本理智的人產(chǎn)生這么強大的殺戮的念頭。..cop>宋寧淵突然一個踉蹌,從空中墜落下去,她用著過人的控制力讓自己在地上打了個滾,好歹沒摔出毛病。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副景象,四周都是大火,火苗瘋狂生長著,朝她張牙舞爪,宋寧淵想動,但是卻動彈不得,自己的身子好像突然間縮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苗爬上她的身體。
身邊不知道是誰在哭泣,尖叫,反正很吵。
沒有人來管她,周圍亂糟糟的,似乎能夠看見蜿蜒著的血跡滑過地面。
宋寧淵低低叫了一聲,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眼前終于出現(xiàn)了一點綠色,不再是紅艷艷的火和血。
她體內(nèi)的力量在叫囂著讓她殺人,宋寧淵大口喘著氣,她在和這種力量搏斗。
過了不知道多久,周圍又傳來了人的腳步聲,應當是樹林里的獵戶,將她當成猛獸了。
宋寧淵被迫重新隱匿身形,架起輕功,往更遠的地方走去,她如今這幅樣子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間,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宋寧淵沒有防備,直直地掉了下去。
不過還好,下面是水,并且還暖洋洋的,似乎是溫泉。
宋寧淵腦子里還昏昏沉沉的,不過還是能夠感覺出來,自己是撞上了什么東西,并且將它壓在了身下。
比水還要溫暖,似乎還滑溜溜的。
蕭陵也是完沒有想到,天上會掉下一個人來,并且在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之前,是悄無聲息的。
那個人還,直直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蕭陵下意識便動了殺心,剛想動手,下一秒就愣住了。
“宋寧淵?”他驚訝道。
不過來人似乎并沒有認出他來,反而突然間反手將他的手腕握住,身子一轉,他們兩個人就都上了岸。
宋寧淵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然后狠狠地按在了岸上,蕭陵突然覺得天地一陣旋轉,再反應過來,他就被宋寧淵以一個非常微妙的姿勢,壓在了身下。
他無法控制住驚愕,不過馬上就掙扎起來,厲聲道:“宋寧淵!”
這小子怎么總喜歡玩這一套?
這種情況下他本應該直接將她打飛出去,但是這一次他猶豫了,沒有動手,只是用力氣想要將宋寧淵推開。
然而不知道為何,這小子的手勁突然間變得特別大,連他都無法掙脫。
“宋寧淵!你干什么!”蕭陵只能大聲喊道。
宋寧淵此刻還屬于意識不清的狀態(tài),她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覺,只知道身下的人十分溫暖,似乎還有些熟悉,讓她心中安定。
此刻,蕭陵只穿了一件中衣,連帶子都沒有寄,就這么大敞著,露出雪白的胸口,還有上面隱隱約約的刀疤,他身子修長,這么仰身躺著,十分養(yǎng)眼。
因為方才他在溫泉中沐浴,如今渾身都是濕的,一頭長發(fā)沒有束,像是綢緞一樣灑下來,滑落在肩膀上和地上,一雙眸子可能是被水汽蒸騰過,看起來濕漉漉的,眼眸中少了些狠厲,美得不可方物。
若是宋寧淵如今清醒的,定時已經(jīng)流鼻血了。
“宋寧淵!”蕭陵用盡渾身的力氣,終于坐了起來,將宋寧淵掀翻進了水池。
但在這一剎那,宋寧淵同時伸出了手,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臂,猛地一拽,于是兩個人齊齊滾進了溫泉水中。
水花濺起,周圍縈繞的都是水霧,蕭陵感覺到一雙手依舊沒有放開他,甚至還將他緊緊箍住了。
都這樣了,蕭陵自然是能夠看出來,宋寧淵不正常。
只是宋寧淵這種不正常又與方才和謝皓池那般不同,那時是殺氣四溢,如今卻是單純地失去意識,無法控制自己,類似于掠奪一般。
動物的原始天性,對于喜歡的東西的掠奪。
蕭陵如今腦子里也是一團亂,用武力掙脫宋寧淵,他不想,但是不用武力,很明顯宋寧淵是不會罷手的。
就在他猶豫的空當,身邊的少年突然間怔了一下。
宋寧淵醒過來了,方才的那段時間她一直在同體內(nèi)的這種力量作斗爭,如今,堪堪算是勝了。
只不過,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她為何會在水里。
面前霧氣蒸騰,她只能夠看見眼前有個人,身形修長,白色的衣衫在水中飄著,亦夢亦幻。
宋寧淵心道不好,自己莫不是方才失去意識充滿殺意的時候,輕薄了個小姑娘?隔著水霧,她只能夠朦朦朧朧地看見一個臉部的輪廓,具體模樣看不清,但是卻能夠看出來其的姿色。
這下可完了,更別說如今自己仍然緊緊抓著對方,還是在水里,難不成,姑娘被自己打暈了?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宋寧淵來不及多想,她猛地伸手一拉,將人拉進自己懷里,緊緊抱住,然后腳尖在巖石上一蹬,整個人就如同從水中飛起的魚,一躍而起,然后滾到了岸上。
她還貼心地伸手去護了一下“姑娘”的纖腰,不過等再抬起頭來,就傻眼了。
只見她正一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摟著一個人的腰。
那人身上的衣服幾乎完散開了,露出幾乎完美的身材,他此刻身上臉上都是水,淡淡的藥香似乎因為溫泉的滋潤,而變得更加明顯。
宋寧淵一時間語塞,她猛地跳了起來,然后抹去自己臉上的水,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簡直是人間一大噩夢,做了這么不人道的事,最后還發(fā)現(xiàn)被她輕薄的還是她皇叔,這……
宋寧淵這一刻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她不敢看蕭陵,只是往后退了幾步,生怕蕭陵突然間發(fā)起火來,將她大卸八塊,到時候自己都沒地方找人說理去。
“皇,皇叔?聽我解釋?!?br/>
“好,你說。”蕭陵出奇得平靜,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然后伸手將溫泉邊上的衣裳拿起來,若無其事地套上。
他的動作依舊很淡定優(yōu)雅,系帶子的手都是那么賞心悅目。
宋寧淵覺得鼻子有些熱熱的,她匆忙轉過身去,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手。
糟糕,流鼻血了……
她心中哀嚎,都發(fā)生了這種事情,若是讓蕭陵看見自己竟然因為看他流鼻血,這就更加解釋不清了,最后沒有辦法,她雙腳一蹦,又跳進了水里。
揚起的巨大的水花讓蕭陵后退了幾步,皺起眉頭。
宋寧淵在水里把鼻子洗干凈,然后強行運功止住鼻血,這才敢從水里慢慢爬上來。
一上岸就對上了蕭陵的眼睛,她轉了轉眼珠,說:“身上濕了,站著太冷?!?br/>
她笑得天真無邪,蕭陵卻眉眼冷峻,最后默默走過來,伸出手,宋寧淵以為他要打人,急忙往后退。
“別動。”蕭陵說。
宋寧淵頓時不敢動了,十分聽話。
蕭陵將手伸到她頭頂,然后開始運功,只見大量的蒸汽從她頭頂冒了出來,宋寧淵覺得自己就像是要成仙了一般。很快,她的衣服就干了。
沒想到蕭陵竟然沒有打她,難不成是被她撲倒的次數(shù)太多,已經(jīng)免疫了?宋寧淵如此想。
現(xiàn)場的氣憤有些尷尬,宋寧淵不敢說話,蕭陵也是一句話都不說,宋寧淵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最后宋寧淵終于忍不住了,開口道:“皇叔,你若是生氣就罵我吧,但是此事我還是要和你解釋一番,我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總之此事是我不對。”
“不過,我們都是男子,您還是我皇叔,一起共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況且誰知道我從山那邊來,山這邊是您的私人浴池,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彼螌帨Y嘿嘿一笑,看在蕭陵眼中,十分恬不知恥。
不過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心中竟然并沒有什么生氣的感覺,但是另一種奇怪的感覺卻充斥得滿滿的。似乎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的宋寧淵,甚至有幾分可愛。
他低下頭輕聲咳嗽了一聲,說;“罷了,此事就當沒發(fā)生過,你還不速速離開?!?br/>
這荒山野嶺,只有他和宋寧淵兩個人,他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發(fā)慌。
宋寧淵倒是巴不得他說這句話,轉身就跑,不過跑了兩步之后,突然間回過頭來,笑得邪魅。
“不過皇叔,你身段真好?!边@話一出來,宋寧淵到底是慫,不敢多看蕭陵一眼,撒丫子就跑,火紅的背影很快就掩在了樹林之間,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蕭陵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她說的什么,但是一想明白,臉突然間就紅了。
他愣愣地站了半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從剛才開始,自己的臉就已經(jīng)發(fā)燙了,只是他的臉一向缺少血色,所以看不出來,但是這最后一句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這紅暈徹底顯現(xiàn)了出來。
蕭陵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少年,肆意張揚,讓人想恨恨不得。
他這一輩子為燕國而活,為報答蕭呈煜而活,后來又為報仇而活,唯獨沒有為自己而活一次,可當這個少年突然間張牙舞爪闖進自己世界的時候,他竟然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只可惜,他們同為男子,自己又已經(jīng)沒幾天可活,這樣的禁忌的感情,想都不能想。
更況且,宋寧淵這般明媚的人,理應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一輩子做個紈绔子弟,也比卷進他水深火熱的生活中好。
蕭陵默默地披上披風,架起輕功,沒一會兒就回了自己的宅子,方才那個溫泉是謝皓池為了緩解毒發(fā)而特意建的,讓他難受時就去待一會兒,他方才從那賞花會討回來,心中有些郁結,便想想著獨自一人待一會兒,好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
卻沒想到,這么一待,心緒更是亂了個徹底。
回到府中,十廿便迎了上來,臉色十分嚴肅,剛想說什么,然后看到了蕭陵,驚訝地愣住,隨后急道:“王爺,您這臉,怎么這么紅,莫不是又毒發(fā)了?”
蕭陵搖搖頭,說:“無事,只不過今日的水溫有些熱罷了。你有何事,說罷?!?br/>
十廿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然后說:“王爺,邊關如今又有些變故,這是蔡將軍呈上來的折子,請您過目。”
蕭陵聞言,伸手接過,展開,上下掃了一眼,眉頭越鎖越緊。
“被突襲?燕軍損失整整一個營地?!笔捔暾f。
從他緊縮的眉頭和身上的煞氣來看,十廿就知道王爺這次氣得不輕。
他好不容易帶著邊關的軍隊打下了防線,三國和平,如今又突然遭到襲擊,還是損失了整整一個營地,以蕭陵的性子,此時沒有直接將如今邊關的首領腦袋摘下來,已經(jīng)是克制了。
“本王不過回京幾個月,他們就這般疏于防備,早就說過了趙國和魏國絕不會死心,也不知道整日不練兵都在干什么!”蕭陵低聲道,他一揚手,地上的折子就化為了灰燼。
十廿忙后退了幾步,心中叫苦不迭,這發(fā)怒的王爺有多可怕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來通報,反而讓他來受這份罪。
“好了,此時本王會處理,是該時候整頓一下這些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了?!笔捔昀浜咭宦?,轉身走進了屋子。
因為打贏了仗,蕭陵和其他幾個將軍歸京,駐守邊關就變成了一個用來歷練的活兒,不少的大官或是世家都找關系讓自己的孩子去,這樣回來后能夠有個好名聲,還能被皇上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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