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嫂子不是達西的人,她只是被人注射了藥物。就在一個星期前,她被唐大小姐,綁了去。中途被人截走,胳膊上被人注射了不名藥物?!鄙阶拥馈?br/>
唐長平懷疑地看向山子:“她真的不是達西的人?”
“當(dāng)然不是。我們嫂子姓唐,說起來,海城的唐家,跟你們唐門還是同宗同姓。她父親叫唐鎮(zhèn)國,不知道唐藥掌認識不認識?”山了試探著問,目光注意觀察唐長平的神色。
唐長平仔細想了想:“唐鎮(zhèn)國?這個人,我不認識。”
“既然不是達西的人,你們下山吧,我也不為難你們。我知道你們?nèi)菔系娜?,都不簡單。你們走吧?!碧崎L平并沒有因為山子說唐晚輕不是達西的人,而松口救人。
“哦?你確定讓我們走?唐大小姐的命,唐藥掌是不救了?”山子哦了一聲,看了眼懷里睡著的火火。
這小子,心還真大,自己老娘病成這樣,居然還能呼呼大睡。
“不是我不救,是我救不了!這‘噬體蠱’無藥可救!”唐長平道。
“什么是噬體蠱?”容恣問。
唐長平看了容恣一眼,冷哼了一聲:“容二少既然想知道,告訴你也無防。三百余年前,唐門就一直以制藥制毒立足于世。我們的祖先是苗疆的異族,擅豢養(yǎng)毒蟲毒物,相信這些你們也都知道?!?br/>
“蠱蟲,也是其中豢養(yǎng)的毒物之一。我們唐門口口相傳的蠱蟲種類,就有上百種,而制法則相繼失傳。
失傳的原因有二,一是蠱蟲的豢養(yǎng)極其殘忍不人道,二是豢養(yǎng)出來的蠱蟲危害過大,于是我們的祖先為了不讓這種陰毒之物流傳于世,被惡人所用。
漸漸的,咱們祖先口口相傳的制蠱法子,就有意被人隱瞞了下來。所以,傳到如今,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br/>
微頓,唐長平臉上的自豪舒展開來,談起自己的祖輩過往,仿佛那些輝煌是自己造就的似的。
“可是,唐門在一百年前出了個意外。唐門中人,有人機緣巧遇,在這山上發(fā)現(xiàn)了唐門先祖留下來的制蠱秘術(shù)。這個人為了自己的私心豢養(yǎng)蠱蟲,妄圖當(dāng)上唐門藥掌。
結(jié)果被我們唐門中人發(fā)現(xiàn),當(dāng)時的藥掌便將他打殘,關(guān)進了唐門的秘室。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暗室被燒,唐門塞的基業(yè)差點被毀,有人趁亂之中,將這個人救了出去?!?br/>
“救這個人的,后來經(jīng)核查,就是達西一族。唐門制蠱秘術(shù)中,就有‘噬體蠱’的制作方法,當(dāng)時那本秘書被唐門中人藏了起來,之后,隨著他的消失,也漸漸銷聲匿跡。
我們當(dāng)時的藥掌,曾向達西一族討要過這本秘書,結(jié)果無功而返。從那時起,達西一族就從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消息?!?br/>
“噬體蠱,又稱尸蠱,種蠱之后,人就會出現(xiàn)這樣半死不活的癥狀。先是生體機能放緩,慢慢的,蠱蟲繁衍全身,會將種蠱者的身體骨肉全盤吞噬而光。
當(dāng)然,種蠱者自己會沒有什么感覺。因為到了最后,她會在漫長的沉睡中,漸漸死亡?!?br/>
山子聽得渾身都冒出冷汗,如果真像唐長平所說,嫂子體內(nèi)被種了蠱,當(dāng)蠱蟲繁衍全身,將嫂子的身體骨肉啃噬而光,那場景簡直無法想象!
太殘忍了!
這世上,怎么會存在這種陰邪的東西!
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給嫂子注射這種東西!
容恣的臉色,沒比之前好到哪里氣。
“誰可以救她?”容恣始終不相信,唐晚輕無藥可救。
唐長平淡看了容二少一眼:“我說了無藥可救,我救不了!除非你們找到達西家族!他們拿走了唐門秘書,上面有制蠱的法子,肯定有解蠱的法子?!?br/>
“你們唐門中人,就沒有一個可以救嗎?”山子不信。
偌大的唐門,怎么可能只知道蠱蟲名,而不知道解蠱的法子?
不可能!
而且唐長平這人說話,不可信!
方才說了那么多,只能一半一半兒。
“唐門醫(yī)術(shù)最高的,就是老四了。這個寶寶應(yīng)該跟你們說過!可老四當(dāng)年犯了大錯,被關(guān)在唐門的秘室里。別說我,就連上一任老藥掌也沒有資格把他放出來!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br/>
“要是不想這唐晚輕死得這么難看,我看你們就等她心跳停止之后,直接火化吧。至少可以留住點東西!不然,真被蠱蟲吃了,那可是渣也不剩?!碧崎L平道。
山子點著下巴,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他與容恣對視一眼:“既然唐門老四出不來,那我們就進去見見唄。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嘛?!?br/>
“不行!唐門秘室,是唐門重地!只有唐門的人才可以進去!”唐長平否道。
語氣堅決。
“不過,容二少要是肯娶了寶寶的話,也算是半個唐門人,自然也是可以見的?!碧崎L平笑望著容恣。
媽的!
山子在心里怒罵了一聲!
這特么說了半天,又給繞回原點了!
這唐長平還真特么難纏!
“說來說去,唐藥掌就是看上咱容哥了。不過咱容哥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最不喜歡吃這一套。唐藥掌既然要個女婿,你看我怎么樣?”山子似笑非笑地毛遂自薦。
唐長平眉心一動,這個年輕人,論模樣確實不及容恣出色,可能跟在容二少身邊的,絕不是簡單的人!
眉眼端正,身材挺拔,五官粗鑿卻透著一股陽剛之氣。
寶寶要是能嫁給這種人也是好的。
“你?怕是咱寶寶看不上?可憐天下父母心,挑個姑爺,總得讓寶寶喜歡?!碧崎L平輕笑道。
“這有什么,女人嘛,感情都是睡出來的?!鄙阶訅膲囊恍?。
唐長平登時不喜,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什么都可以拿出來說!
而且還這么開放!
“做我們唐門的女婿可沒這么簡單,除了寶寶得喜歡,還有你得干凈,我看你這口氣,早不是童子身了吧!”唐長平笑著打量了山子道。
山子笑出了聲兒:“還要童子雞?咱容哥連兒子都生了,早就不是童子雞了,唐藥掌你怎么就看上了?”
唐長平:“……”
他沒想到,他會拿這事來堵自己。
剛剛他確實也沒去想,容恣已經(jīng)有兒子的事了。
“我看,唐藥掌,不如就這么說定了吧。我娶唐大小姐,算是半個唐門人,到時,你就安排我們跟唐老四見一面?!鄙阶拥馈?br/>
山子為了唐晚輕和容恣的事情,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不行!除非寶寶點頭!不然,我是不會同意的!”唐長平梗著脖子道。
山子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簡單,唐大小姐一定會點頭的?!?br/>
――
基地中控室。
行收到山子毛遂自薦,要娶唐寶安的時候,差點兒沒吐出一口老血。
“山子啊?你特么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娶那個傻冒兒?”許行操作著電腦,嘴里罵道。
“不然呢,你娶?在這樣耗下去,看著嫂子死?嫂子要是真那樣死了,容恣也會完了?!鄙阶拥?。
隨后朝許行眨眨眼:“結(jié)了婚還可以離???你那么緊張干嘛?”
“我不是緊張,我是擔(dān)心你啊,清白不保。那唐寶安最喜歡帥哥了,你長得也不差,萬一弄假成直,失身了怎么辦?”許行關(guān)切道。
“失身怎么了?你這么關(guān)心,不會喜歡上我了?”山子深深地笑了一下。
“別別別,你可別多想!我才不會喜歡你!倒是你啊,沒談過戀愛,也沒碰過女人,想好怎么搞定唐寶安沒有?”許行問。
山子勾了下嘴:“說得你好像挺懂似的。也對,畢竟嫂子的朋友,曾鐘情于你嘛?!?br/>
“你說她啊?,F(xiàn)在怕是早把我忘記了?!痹S行說道,心里說不出來什么滋味兒。
畢竟認識一場,他對姚瑤還是有些感情的。只是還沒有上升到男女之情。
容恣帶著唐晚輕離開基地之后,他就收到了魏書的電話。
大致從魏書的電話中,了解到,姚瑤的記憶被洗,不管是他的,還是嫂子的都連根拔起。
初聽時,嘴里泛著不是滋味兒的苦。
現(xiàn)在回想,也會覺得,這樣安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至少,那個眼里揉不了沙子的女人,帶點傻氣,天真直率的女人,可以重新開始。
她有權(quán)利忘掉那些不愉快,重新開始。
山子見許行面上露出一絲戚色,忙道:“看你這樣子,該不會是難過人家把你忘了吧?”
“沒有。我只是替她高興。再說,我現(xiàn)在這樣,誰要啊。對了,你要娶唐寶安,這事兒你得跟歡子說說,怎么說歡子也是你妹妹。”許行提醒道。
“不用告訴她。反正結(jié)了會離?!鄙阶拥?。
“你確定,你沾上這么個大麻煩,一定會離?”許行可不相信,唐門的人,這么好打發(fā)。
“不然呢?我年紀也來了,找個小姑娘也挺好的?!鄙阶油嫘Φ?。
這話聽著半真半假的,許行緊盯著他:“我感覺你話里有話?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唐寶安那個腦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