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知是個極度自我的人,是自己的東西別人即便窺視一眼都不行,何況是這樣直接的惦記,而他說要帶著懷安喻離開的話,更加的變成了禁忌。
“范席霆不管我和懷安喻怎么樣,你都是插不進來的第三者,她說不愛我就真的不愛我了嗎?別忘記了她愛了我六年,我們還有一個孩子,離婚真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在法律上懷安喻依舊是我楚莫知的妻子!”
“哦!”范席霆揚起聲調(diào),似有似無的答應了一聲,那笑意濃烈的快要刺穿楚莫知的雙眼“希望還能如你所愿吧!”
楚莫知站了起來,看著范席霆轉(zhuǎn)身離開,明明只是挺直的背脊,卻讓他覺得太陽穴都凸凸的跳的疼痛不已,辦公室里面的空氣一點點的變得稀薄,然后就是致命般的窒息,他想要離開出去透透氣,可腳步就是邁不開來。
他對懷安喻從來沒有過擔心,她愛自己從來不掩飾,也不會擔心不愛了,可當范席霆回來之后,為什么這樣的擔心,只是一夜之間,就家具了這么深,深到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最黑暗的地方。
在懷安喻的床頭柜上,有三本日歷,每天都會劃去一個,楚莫知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又過去了一天,又離離開的日子近了一天。
這天他剛走到房間,本想看看孩子,可卻看到了懷安喻在畫日歷,心中一股無名的怒火就燃燒了起來,直接燒的他失去了理智。
“咚!”扯開日歷摔在了墻邊,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熟睡的孩子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大哭了起來,懷安喻下意識的用力將楚莫知推開,護著好在走到了一邊的角落,自然眼眶也紅了起來。
楚莫知一愣,看著躲在角落里面的母子,咬了咬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想要做過去說一句抱歉,懷安喻確哆嗦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心中郁結(jié)不已,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安喻?對不起,對不起!”
懷安喻也真的是被嚇到了,抱著孩子哄著,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孩子的臉頰,眼淚順著眼角就這么落下,“喻兒乖乖,我們不要害怕好不好,我們不害怕!”
“安喻……?”
懷安喻緩和了一會,抬起眼眸看向楚莫知,目光中透著一股羅煞般的冷戾,“楚莫知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就會跟你拼命!”
她不說這個話還好,一說這個話楚莫知的戾氣徒然增生了許多,一步直接跨到了懷安喻的面前,從她懷里直接奪走了孩子,“喻兒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也是我的兒子,我即便在冷漠無情,我也不會傷害我自己的孩子!”
“???”懷安喻尖叫了起來,直接沖到了楚莫知的面前就要搶奪孩子,可他避開了懷安喻抱著孩子就要離開,這是他想要給她的一個教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懷安喻沒有再去追楚莫知,而是跪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用力的撞著墻,幾乎用了十足的力道。
楚莫知轉(zhuǎn)身剛好看到這一幕,整個心都糾在了一起,趕緊用身體擋住了懷安喻,她卻繼續(xù)用自己的頭撞著他的身體,沒一下楚莫知都覺得很疼,像是要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一樣。
可見她剛剛撞墻用了多大的力道。
“阿姨!”楚莫知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護著懷安喻,不讓她傷害到自己。
阿姨進來將孩子抱走,而懷安喻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失去理智一般揪著自己的頭發(fā)。
“安喻?”楚莫知抱著懷安喻,想要她松開手,她也松開了可兩只手都有了兩戳頭發(fā),他一下子將她護在了自己的懷里,心疼不已,“你這是在做什么?誰都不會搶走孩子的,我更加的不會!”
他的確是生氣,生氣懷安喻每天想著都是離開自己,可即便是生氣對她的愛也沒有減少過,反而是日益加劇。
“我的孩子,別搶走我的孩子!”她嘀嘀咕咕的說著,根本就聽不見楚莫知在對她說話。
“孩子就在,就在的!”楚莫知將她圈禁在自己的懷里,“沒事了,沒事了,對不起安喻,對不起安喻,我怎么又傷害你了!”
“我的孩子?”懷安喻想要推開楚莫知,幾乎用了十足的力道,額頭因為撞墻的關系,紅腫的厲害,此刻不管他說什么她都不相信,不想要去停,在懷安喻此刻的心里,楚莫知就是搶走自己孩子的壞蛋。
“安喻我愛你!”
“不是?”懷安喻紅了眼眶,神情激動“不許說愛我,不許說愛我,把孩子還給我,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楚莫知不在說話,禁錮著懷安喻的雙手,不讓她在傷害自己。
而她情緒過于激動,眼神里面都是恨意,和對過去痛苦的爭奪。
“你先冷靜一點,我去把孩子抱給你!”
“我才不相信你的話!”她的語氣情緒全部都說著不信任。
楚莫知深邃的眸子,暗黑到了看不見的抵觸,轉(zhuǎn)瞬即逝的痛苦也被他掩飾的很好,帶著幾分自我安慰的說道,“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孩子我是不會跟你搶走的,以前沒有想過去搶,現(xiàn)在也不會,三年之后你依舊選擇離開,我也絕對不會食言的”。
懷安喻終于平靜了下來,從楚莫知的懷里滑坐到了地上,淚就這么不爭氣的落下。
“嗚嗚,嗚嗚,楚莫知你放過我把?放我走吧,我熬不下去了,我真的在你身邊熬不到三年的,唔!”她掩面痛哭……。
看著她這般的痛苦,楚莫知又何嘗不是痛不欲生,放她走何其難,她熬不下去了,可自己又怎么熬得下去。
楚莫知轉(zhuǎn)身往外走,眼眶里面的陰霾越來越多,關上門的那一刻,踉蹌的他差點摔了出去,他用力的扶著墻。狠狠的握緊了拳頭,心好痛,好痛,這樣清晰的痛時刻的都在提醒著自己,這一切都是他楚莫知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只要一想到懷安喻撞墻痛不欲生的樣子,那種悲傷就會涌上心頭,他不想承認這一切都是自己照成的,可由不得不去承認。
孩子從新的回到了懷安喻的懷里,她將孩子護在懷里,是別人碰不到的地方,楚莫知送了孩子就再也沒有進來過。
懷安喻心里的痛一陣一陣的,她想要漠視楚莫知,可怎么都漠視不了,這個男人在自己心里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說不愛就不愛了嗎?她懷安喻自己都不相信。
她像個自我催眠師一般,催眠著自己對楚莫知早已經(jīng)沒有了感情,對過去毫不在意,也會漸漸忘記不在去愛了,可前一晚催眠好了之后,第二天醒來又會記得那窒息般的疼痛。
還忘得掉嗎?
那天之后,楚莫知將所有的經(jīng)歷都放在了公司,放在了懷安喻的身上,但再也不會做搶奪孩子這種事情,他在公司雷厲風行,在家里確小心翼翼卑躬屈膝,連想要進房間看一眼孩子,都要觀察懷安喻好長時間,她今天是否心情好了,是不是自己進去了又會讓她不開心。
他不在出差,即便是非要離開帝都不可,也會盡量回來,實在回來不了第二天一早也會到家。
楚莫知告訴自己,每天都要見到面,每天都會回家,這樣才會是一家三口,才有家的樣子。
尹盛齊察覺到了楚莫知的變化,變得讓自己都覺得快要不認識了,如果不是工作上依舊雷厲風行,他真的需要懷疑這個人還是楚莫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