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退去的太陽光帶著略溫度的弧度照進房間,那物此刻正微微犯著白光,林苗苗下意識的彎腰,順著那白光望去,眼前赥然是一小小的,純白色的,頂端有一顆要小的卻無比通體的戒指,就算未曾戴過,但幾乎是第一眼,林苗苗就認出那應該是婚戒。
她結(jié)過婚了
不對,她連孩子都生過了,怎么可能沒結(jié)過婚
可是如果她結(jié)過婚,為什么這個房間,所有的重要資料對于那一位的資料都是一片空白
心頭仿若瞬間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此刻的林苗苗卻近乎本能的把那戒指撿了起來,微微泛著冰冷的觸感中,當她把那戒指下意識的戴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甚至于那小小的鉆石在此刻看上去竟是晃眼的地步。
“苗苗,嫁給我,我會讓你幸福?!?br/>
“嗯,我也會讓你幸福的。我們很一直很幸福的在一起的對不對”
“嗯。”
腦中似乎有兩道聲音在瞬間響起,卻不等林苗苗再去細想,已經(jīng)什么都想不到了。
“玲玲玲?!?br/>
清然的玲聲在此刻近乎突然的響起,林苗苗一看,卻是已經(jīng)三點半,到了接元元的時間了。
算了,左右也是想不起了,反正要大概了解的也差不多了。
林苗苗抹了把臉,先是利落的把鬧鐘按掉,換上衣服正準備外出,低頭看著自己手間的戒指,又返了回去,利落的把戒指拔下,欲放回原地,但當戒指從手間拔下時,林苗苗卻是微微愣了愣,這戒指的背面竟是有字的:“(愛心)M”
哪怕沒有任何人解釋,林苗苗看著那戒指上那兩字母間隔的小小的愛心也約摸猜到,那應該是她跟那人的字母縮寫,甚至應該是一種愛的表白。
只是她與那個人都有勇氣邁入婚姻,都在戒指上這般隱秘而甜密的秀著恩愛,最后卻為何會走向老死不相往來的畫面
哪怕沒有絲毫記憶,當把那戒指小心翼翼的放回袋子里時,林苗苗的心卻忍不住有絲微疼。
那不是林苗苗擅長的情緒,弄的林苗苗莫名都有些心情低落。
不過那種低落并未持續(xù)多久,一來林苗苗不允許,二來她家的元元就是個治愈小天使。
幼兒園放學回來,看到林苗苗時,那小臉瞬間亮起來,嗒嗒飛快的跑來,用力的給她撲個滿懷,爾后牽著她的手,對她笑啊笑,再加上軟糯軟糯又甜密密的:“媽媽,元元好想你?!?br/>
林苗苗那突起的低落瞬間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不管怎么樣,有這么一個治愈小天使當她女兒,她完全不虧啊有沒有!
而且在三歲的元元一邊微微抱怨,林苗苗燒的菜一直沒變化,一邊吃得干干凈凈,主動的收拾碗筷,到點自己去刷牙洗臉,到了八點開始上床,眼巴巴的望著林苗苗,在林苗苗終于慢騰騰上床,整個縮在林苗苗的懷里,開始給林苗苗講故事...
成功自己把自己講睡著后,林苗苗忍不住又對著元元的臉龐親了一記。
嗷嗷嗷,她怎么就這么歷害呢~
能生出這么這么可愛的女兒!
一個晚上偷親了元元數(shù)次,又偷偷捏了捏元元那肉呼呼的身體,林苗苗自娛自樂的折騰到快十一點,終于抱著元元那滿是奶香的身體沉沉睡去。
在第二天林苗苗睜眼后,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是抱著元元時,林苗苗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現(xiàn)在重要的是,她該怎么好好當個合格的媽媽,及怎么合格的把她及元元養(yǎng)大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別看現(xiàn)在冒似房子,居住條件都不錯,但事實上,林苗苗昨天就偷偷翻了存折,存款數(shù)5000,房租,水電,伙食,幼兒園費..
如若只是一日游,那都不是問題,而如若變成了多日游甚至永遠居住,這5000塊錢就遠遠不夠了。
幸好幼兒園有著早困難班,晚困難班,雖然沒人接送,但早上可以七點半送到幼兒園,晚上五點左右接走就可以。
所以只要找個早九晚五的工作還是現(xiàn)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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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做為一個內(nèi)心還是一個社會菜鳥,惟一的工作經(jīng)驗就是面試了一家十幾人的小公司,且一天班都沒上過,林苗苗其實心里完全沒底。
雖然這五年,冒似林苗苗比想像的還要努力些。
會業(yè)上崗證,會計證,核算師...約摸有著四五個證,但就算有證,她也完全沒經(jīng)驗啊。
在林苗苗一邊被元元治愈著,一邊卻看著存款越來越少,差點要抓狂中,時間卻是不知不覺中又往前邁了一個星期,度過了陪著元元瘋天瘋地的一個雙休日,星期一的一大早把元元送走后,林苗苗直接化了個淡妝,穿上一身白色襯衫套裝,開始找工作。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終會有辦法的。
社會菜鳥在有娃的壓力下,也是能闖出一片藍天的!
“林小姐,你有會計師證,想必對于財務方面會比較了解?!?br/>
“..如果有人交接的話,適應一段時間應該是沒問題的?!?br/>
“林小姐是沒經(jīng)驗嗎”
“這..也不能算是沒經(jīng)驗吧”
“抱歉,林小姐,我們只招熟手?!?br/>
“...”
“很高興林小姐來我公司面試,如果通過,我們會電話通知你?!?br/>
“...”
“不好意思,林小姐也許并不適合我們公司的職位?!?br/>
“...”
一家一家,連續(xù)四家都未曾得到確定的答案,哪怕知道這很正常,林苗苗也忍不住有些想嘆氣了。
此刻正是正午陽光最為猛烈的時間,一個上午的奔波加上緊張,林苗苗都感覺自己身上出了好幾身汗了,連自己鼻間都仿若能聞到隱隱的汗臭了,但離著接元元的時間還早,林苗苗依舊不肯死心,去冷飲店里買了杯冷飲,林苗苗一邊吸著冷飲,借著那冷飲帶給自己一絲涼意,一邊卻是直接翻著手機,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工作可以面試的。
正中午的時間,并沒有多少人愿意頂著大太陽行走,人行道上,在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并沒有人行走后,林苗苗在瞄向手機里,恰好離自己不到兩公里有家公司在招人后,索性一邊慢走,一邊卻是連頭也不抬了。
結(jié)果...
“怦?!?br/>
略顯沉悶的聲響中,似乎是迎面正有人走來,一個沒止住,低頭的林苗苗在下意識又往前走了一步時,卻是與身前那人撞上了。
原撞上也就撞上了,可是好巧不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不對,林苗苗只感覺身子微微往前一沖,腦袋似乎直直的撞到來人的身上,而明明是炎熱的天氣,來人似乎穿厚實的西服之類,料著硬綁綁的,還有質(zhì)地堅硬的鈕扣,林苗苗這一撲不要緊,還剛好鼻子與鈕扣撲碰上了。
那酸爽!
絕對是誰受誰知道。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鼻間的疼意傳來的瞬間,林苗苗只感覺眼眶一熱,卻是有淚要涌出。
簡直是太丟人了,自己低頭走路沒看路,與來人撞了,結(jié)果因為一撞,自己還流淚了。
這簡直是把老臉都丟盡了。
(┬_┬)
林苗苗捂著鼻子,努力的不讓自己眼眶里的淚珠掉下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把手機塞回褲子口袋里,今天已經(jīng)諸事不順了,如果把手機一不小心給摔破了,那她絕對會抓狂的,而也因為這樣的插曲,低頭的林苗苗竟是一時愣在了原地,不聲不響,卻也不抬頭。
“你沒事吧”
微微低沉的嗓音,并聽不出什么情緒,卻依舊帶著一種淡淡的磁性,而也不知是否聲線的問題,那種磁性中又帶著一種清冷感,那種矛盾的組合,讓眼前這個聲音顯得該死的誘人。
如果要用一個極形象的詞來形容的話:這是一道傳說中聽了會讓耳朵也會懷孕的聲音。
林苗苗并不是聲控,甚至在鼻間還疼著,眼眶還含淚的狀況下,她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研究一個人的聲音好聽不好聽。
但僅僅只是這么一聲,林苗苗的身體卻瞬間僵住,接著,明知不該,卻完全不受控制的抬起頭,死死的望著眼前的人。
半長的發(fā)被整齊的盤在腦后,不露分豪,修長的眉帶著一種鋒利的弧度,微微上揚眼眸不笑時總是帶著一種冷意,,一幅金絲的純色眼鏡遮住了那眼眸的大多情緒,以至于那眉眼顯得溫和起來,不論何時都緊抿著唇,卻有一種極自然的紅潤,穿著一身合體的淡黑色的西服套裝,配著同色系的黑色皮鞋,把所有的好身材都束在制服下。
她的女神一直是這樣,自制到有種禁,欲的氣息。
哪怕此刻滿滿的社會精英氣息中,哪怕經(jīng)眼鏡的修飾帶著點文質(zhì)彬彬的氣息。
這實則還是一個有著些微潔癖的女人。
黑色的西服套裝規(guī)規(guī)整整的幾乎看不到一絲皺折,哪怕在外波奔,那黑色皮鞋,干凈的看不到一絲灰塵。
這個女人,眉眼間已經(jīng)能看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后后的成熟,周身那清冷的氣息也已經(jīng)收斂到幾乎看不到的地步。
但僅僅只是一眼,林苗苗就知道她并沒有認錯。
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學..姐,你你好,我是林...苗苗.”
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話語聲中,林苗苗一只手捂著鼻子,那一直努力不掉的淚珠,終于控制不住啪唧的掉了下來。
“很疼嗎”
林苗苗清楚的看到眼前女人眼眸微微暗了暗,不知是否錯覺,那問出的話語帶著一種難掩的壓抑,具體因為什么,此刻的林苗苗已經(jīng)完全分辨不清了。
哪怕此刻的她更該做的是,義正言辭的對著女人道個歉,深刻而態(tài)度優(yōu)美的表示她之前低頭看路是不對的,先保持一個深刻認知到錯語的好學妹姿態(tài),然后繼續(xù)堅定不已的搖頭,表示她掉眼淚跟他完全沒關系,不,絕對不是她是個愛哭鬼,只是她見到學姐有些激動而已。
但哪怕心頭想的再多再好,林苗苗卻是什么都做不到。
她現(xiàn)在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跟眼前這個女人打著招呼,能堅持著腿肚微微打顫依舊沒逃,林苗苗就想給自己插紅旗,發(fā)獎狀了。
嚶嚶嚶,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女神啊!
從高中一直暗戀到大學,整整七年都沒敢告白的女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