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冰冷而陰狠,那一句話,成功的止住了中年男子的動作。
云臣他這輩子,大風大浪都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也早已看得淡了。站出去的話,他可以好不羞愧的告訴所有人,他能在任何情況下處變不驚。但是此刻,云臣抬眼,看著正對著自己這邊看且面色不善的四女,始終無法淡定下來。
云橋,他生的第四個女兒,因為那個賤女人耍了手段才意外降生的女兒。自幼性子懦弱,愚笨無才,空有一張漂亮的小臉,和她的娘親一樣,登不上大雅之堂。如果不是因為當年那個賤女人騙他說什么這孩子可以看到別人未來,他絕對不會讓世人知道她。
更不會弄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不能將她逐出云家,也不能對外承認她根本不能預測未來的事實,一旦承認,那么整個云家則會被以欺君之罪處罰。眼下圣上正盯著云家……
這才讓她活了下來,索性的這個孩子她性子懦弱,只要她那個礙事的娘死了,那她會死也是早晚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機會,結(jié)果卻被打擾,最可怕的是,打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讓他恨到心底去的女兒——云橋。
女子一身淺粉色的衣衫,站在不遠處,眉眼冷清多添凌厲,早已沒了過去的軟弱以及在見到人的時候都會顫抖的這個壞毛病。
那一句威脅,讓云臣到現(xiàn)在為止還覺得是幻聽。
“是誰準你們對她動手的?”見云臣沒有將手中的繩子交給那個女人,云橋再次冷冷開口,大大的鳳眸盯著兩個人,殺意盡顯。
記憶中組織給她強行灌下去的藥,記憶中被剝奪的一切,權(quán)利,地位,以及自由。她本一無所有,所以想要在一無所有的她身上,再拿走任何東西,下場只有一個——死。
想法閃過,女子已經(jīng)迅速的竄到了那兩個人中間。因為誰都沒想到她會有如此速度的關(guān)系,所以云橋恨輕易的就搶到了云臣手中的那一根繩子。
“孽女!你想做什么?”被云橋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云臣在回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朝著她怒吼。
云橋聞言,淡淡的回了頭,看著中年男子那本來還稱得上算是俊美的臉,因為憤怒的關(guān)系變得扭曲不看,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對著他道:“安心吧,一會你會知道的。敢傷害她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br/>
說完,女子將手中的繩索握緊,縱身一躍,跳上了那根用來吊著白衣婦人的木頭,飛速且輕快的朝著最前端走去,手中的繩子不斷纏繞,一直到能夠勾到婦人身子的時候,她才放下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女子拖了上來。
木頭并不能支撐兩個人的重量,故女子稍稍墊腳,縱然跳上了欄桿內(nèi)側(cè)。
輕功?他的四女何時會有武功?看她剛剛的動作,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驚訝于云橋的身手,尤其是她最后一躍的時候,殊不知,那并非是所謂古人的輕功,而是云橋在鐵血訓練之后練就的跳躍能力。
挑戰(zhàn)身體的極限,并且超越極限。
將婦人放在了岸邊,云橋探了探她的鼻息,發(fā)現(xiàn)她的呼吸已經(jīng)過于微弱,抬起頭看了眼云臣,云橋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去,給我請大夫?!?br/>
“你!你瘋了嗎?竟敢如此和相爺說話?沒教養(yǎng)的女人?!痹茦虻穆曇舨淮螅皇堑拿?,她相信,這個懂得識人的父親一定知道,現(xiàn)在自己對他是否有用。也知道,他絕對會給自己請來大夫。
可結(jié)果,還不等男子說話,就聽到了他身邊那穿著紅衣的女子尖銳的聲音響起,沒了之前的那般嬌柔。
云橋聞言,稍稍挑眉,將婦人放倚在了欄桿處,然后冷笑著朝著女子走了過去,當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巴掌,聲音越發(fā)冰冷道:“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妾侍,竟敢和我這么說話,你不想活了?”
云橋的聲音太過冰冷,讓那妾侍的臉色一白,不敢繼續(xù)看著云橋,但是又不甘心只能跑到一旁中年男子的身邊,委屈道:“老爺,你看她!大姑娘家家的,成何體統(tǒng)?”
云臣是何許人也?當朝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粗约荷磉呥@個早已沒了利用價值的女人,再看看完全和過去不同了的四女,二話不說,將抓著他手臂的女子甩開,并且狠狠的擒住她,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
做完這一切,中年男子方才抬起頭淡淡道:“這個女人為了你,喝下了鳳凰酒,活不了了。她救了你,你應該對云家一輩子忠誠,知道嗎?”
云臣的聲音沙啞,帶著中年人特有的穩(wěn)重,可是這一切在云橋的耳朵中,卻只剩下刺耳,她已經(jīng)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這個信息不斷在腦子中旋轉(zhuǎn),最終云橋笑了,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云臣,笑的嘲諷,對著他冷冷道:“對云家忠誠一輩子?你在做夢嗎?如果她活不了的話,我現(xiàn)在就讓你去陪葬!”
說罷了,云橋身形一閃,已經(jīng)到了云臣的后方,手穿過他的手臂狠狠的扣在了他的心臟處,繼續(xù)道:“不要抱有任何慶幸的想法,也不要懷疑這只手是否可以穿過你的心臟。給我說清楚,她到底能不能活?!?br/>
云橋的聲音越發(fā)冷,若是說之前還有怒氣的話,那么現(xiàn)在可以說是毫無半點情感,簡直就好似地獄里的修羅。
云臣呆呆的看著前方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女人,感覺著自己心口處人手的觸碰,心里逐漸變涼。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兒女威脅,最讓他想要自嘲的是,威脅他的還是那最不受他看好的四女。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她變成這樣?或者是說,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只不過一直以來沒有誰惹到她?
心中思緒萬千,可是云橋卻沒了耐心,扣在中年男子心臟處的手動作一狠,只聽到云臣悶哼一聲,鮮血的味道,彌漫在了空中。
“快點說,一會想說也晚了?!辈荒偷脑俅螁柕溃茦虻恼Z氣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了她此時的焦急,看看那方暈厥的婦人,沒有記憶中的笑臉,只剩蒼白,她的心里便好似針扎。
“咳咳,鳳凰令,江湖中,有個名為絕的組織,每個月會在京城中發(fā)下鳳凰令,據(jù)說那鳳凰令可完成天下間任何人的任何愿望。那鳳凰令也正是用來解鳳凰酒的唯一材料。”
云臣的話說的有些顫抖,因為身上在滴血的關(guān)系,也不由得害怕了起來。這個四女,是真的想殺了他。
“鳳凰令現(xiàn)在何處?”將云臣放開,云橋再次發(fā)問。
云臣聞言,表情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四女,她該不會真的想……
“快點給我說!”不滿云臣的磨蹭,云橋的表情更加陰沉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她死。
被云橋的態(tài)度嚇到,云臣張了張口,最后緩緩道:“京城云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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