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青羽仍神思恍惚,魂不友上傳)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他心中有太多疑惑。
“阿九,你不必著急,師叔已去找那位姑娘。一切,等她回來再說?!憋L(fēng)行勸道。
“嗯?!鼻嘤鹉救稽c(diǎn)頭。他迫切渴望知道自己的過去,他想要找到自己遺失的記憶,莫名地想見到那個(gè)蒙面的白衣少女。不管如何,此時(shí)的他,已無法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
幾人安頓妥當(dāng)之后,芊雪便獨(dú)自離開,讓他們在客棧中等著。青羽只好耐著性子,等芊雪回來。但無論如何,他都決定要見那白衣少女一面,問一些他想知道的東西。
另一邊,青璇師姐妹二人剛剛商定,如何處置她們此行目的,同時(shí)幫青羽恢復(fù)記憶。便聽到有人向她們這邊走來,隨即傳來店伙的聲音,說是有人來找。
兩人相視一眼,青璇蒙上面紗,蕓芍已向門口走去。打開門,正如她們所料,來人是早前見到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店伙將人帶到,便轉(zhuǎn)身離去。見到芊雪之時(shí),他只感覺今日實(shí)在太過奇妙。他暗自決定,要好好記住這個(gè)奇妙的日子。
蕓芍將芊雪讓進(jìn)房中,心下卻有些戒備。她感覺芊雪渾身透著一股寒意,冷的讓人不敢輕易靠近。而且,芊雪的修為,高出她們甚多,師父不在,她們自然得小心為妙。更何況,芊雪來自天道宗,她們卻是魔門之人,彼此素來便是一正一邪,難以兩立。
收拾好心緒,青璇來到桌前,給芊雪倒了杯茶,相對而坐,率先開口道:“這位姐姐來得正好!若是你不來,青璇也要去找你們的。”
“青璇?青璇?”芊雪念了念青璇的名字,捏了捏茶杯,問道:“你……是他妹妹么?”
“嗯!”青璇點(diǎn)頭,道:“五年前,我們被仇家追殺,爹爹和娘遭了賊人毒手。我和哥哥被爹爹和娘安排逃到一處海島,后來,便失散了。”說起五年前往事,青璇眸中不由黯然。
“你這些年,過的還好么?”得知青璇是青羽的妹妹,芊雪心中稍稍輕松。然而,只要青羽兄妹相認(rèn),記憶恢復(fù),便會知道數(shù)年以來,她一直在瞞著青羽,袖手旁觀青羽痛苦煎熬。到得那時(shí),青羽還會原諒她么?芊雪不知,如今,她只能努力讓這一刻來得晚些。
秀眉微微一蹙,青璇有些不解,芊雪為何問這些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卻不說正事。但出于禮貌,她還是點(diǎn)頭道:“當(dāng)然很好!師父對我很好,諸位師姐也很照顧我。”她心底深處,對芊雪還是有些敵意的,因?yàn)榇饲?,彼此一番照面,她已看出芊雪和青羽關(guān)系不一般。
“阿九他這些年,卻是很苦的?!避费鋈坏溃骸八坏ビ洃?,而且體內(nèi)有些問題,修煉進(jìn)展極為緩慢?!蔽⑽⒁活D,芊雪輕輕喝了口茶,低著頭道:“你也看到了,他如今受不得刺激。因此,我希望你還是不要找他,更不要提及以前之事。”
眸中一熱,青璇只感覺有些無力,悲苦萬分。五年苦思深念,好不容易在此偶遇,卻又不能見面,她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她倔強(qiáng)地咬牙,道:“我都看到了。但是,無論如何,我也要見哥哥。否則,我無法安心!”
“可是……”芊雪皺了皺眉,她著實(shí)找不出多余的理由再加阻撓。
“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不會讓哥哥受到刺激?!鼻噼p輕抹了抹眼角,道:“我只想看看,哥哥到底為何失去了記憶,再想辦法幫哥哥恢復(fù)?!?br/>
聞言,芊雪手中微微一顫,緊緊捏著茶杯,就唇而飲,卻再也喝不出這茶水是何滋味。與青璇約定好,今夜讓青羽和青璇在鎮(zhèn)子旁邊的小山上見面,再寒暄幾句,她便離開了。
一路回到了客棧,芊雪卻渾然不覺,直到柳慕兒喊她,她才發(fā)覺走回了客棧。
另一邊,青璇亦是神思不屬。很快便能見到青羽,她心中自是歡喜激動。然而,她又怕刺激到青羽,因此,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小姐?”蕓芍喚了一句,青璇卻沒反應(yīng),她無奈地將手放在青璇眼前晃了晃,再次喚道:“小姐,醒醒神!莫非你沒看出,剛剛那位姐姐舉止有些奇怪么?”
一語言罷,蕓芍覺得自己簡直是明知故問。青璇如今這番模樣,哪能看出什么。自從見了青羽之后,青璇便一直心神不屬,好似丟了魂兒,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也是應(yīng)當(dāng)。不過,她也覺得芊雪的破綻實(shí)在太明顯,因此,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推測。芊雪顯然與青璇一般無二,皆是心緒不寧,才會露出如此多破綻。
回過神來,青璇扭頭望著神色認(rèn)真的蕓芍,歪著頭想了想,微蹙秀眉:“很奇怪么?”
無奈地翻了翻美眸,蕓芍抿了抿小嘴:“小姐你當(dāng)局者迷。更何況,你的魂兒早被公子勾走了,沒看出來,也不奇怪。是我多此一問?!?br/>
“師姐心細(xì)如發(fā),青璇甘拜下風(fēng)!”俏臉一紅,青璇微微羞惱,繼而催促道:“師姐也別再為難我了,一一道來,我好早作準(zhǔn)備?!?br/>
“小姐,我先問你,你覺得,那位姐姐和公子當(dāng)是何種關(guān)系?”蕓芍卻沒有直接給青璇解釋,而是先問了一問。
秀眉微微一蹙,青璇有些不確定地道:“我覺得,她……她對哥哥很好。但好像又不是師徒。我說不出來?!鳖D了頓,青璇又惱道:“是我大意,師姐也不提醒我。方才我便該一問究竟?!?br/>
“小姐,你讓我如何提醒?若是我提醒你,那位姐姐只怕就不會露出那么多破綻了?!笔|芍有些無奈地?cái)偭藬偸郑^而認(rèn)真地道:“小姐應(yīng)該也看得出來,我們與公子他們初遇之時(shí),那位姐姐的舉止,顯然比公子他們高一輩。然而,那位姐姐與公子,卻有些說不清。給我的感覺,倒更像是……小姐,我說了,你可別太激動?。 闭f到此處,蕓芍忽然止住。
俏臉微微變色,青璇顯然聽出蕓芍言外之意。細(xì)想芊雪一舉一動,還有自己的感覺,她越發(fā)急迫地想見青羽,想讓青羽恢復(fù)記憶。青璇輕輕吸了口氣:“師姐但說無妨。”
“依我看,那位姐姐對公子的舉動,倒更像是對自己的情郎?!笨戳丝辞噼纳裆|芍稍稍放心,如今話已說開,她也不再有所顧忌,繼續(xù)說道:“剛剛小姐沒問她與公子是何關(guān)系,而那位姐姐也沒自己說,這本就有些問題?!?br/>
“什么問題?”青璇微微一愣。
“常理而言,這位姐姐來拜訪我們,我們卻不認(rèn)得她,她來到之后,應(yīng)該先介紹自己?!笔|芍解釋道:“然而,她非但未先自報(bào)來歷,在小姐自報(bào)姓名之后,她也不曾介紹自己,而是非常在意地問小姐,與公子是否兄妹關(guān)系。還有,小姐想想,她當(dāng)時(shí)神情舉止?!?br/>
“你……是他妹妹么?”芊雪一問,青璇當(dāng)時(shí)倒不覺得有任何奇怪,此時(shí)得蕓芍提醒,同時(shí)也更加冷靜,立即發(fā)覺其中很大的問題。
芊雪說的是“他”,而并未指出青羽姓名。青璇和芊雪,似乎心照不宣,都知道這個(gè)“他”是青羽。然而,芊雪作為青羽的長輩,未直呼青羽名字,而是稱“他”,顯然更是不合理。還有,芊雪那遲疑的語氣,似乎緊張得有些過分。
芊雪這般破綻,她卻未能看出,只因心神不屬。而芊雪這么容易露出破綻,顯然和她一樣,也是心神不寧。因而,芊雪對青羽何種心思,青璇此時(shí)自然一清二楚。
她們兩人身在局中,自然一時(shí)間難以察覺,而蕓芍身在局外,卻看得清楚。更何況,蕓芍本就心思細(xì)膩,芊雪的點(diǎn)滴神色變化,和一些情不自禁的細(xì)微舉動,也沒能逃過蕓芍雙眼。
看到青璇臉色變化,蕓芍已知道,青璇終于清醒,發(fā)覺了芊雪的不妥。她有些遲疑地道:“小姐,不知是否蕓芍多心。我感覺,那位姐姐似乎隱瞞著什么。而且,公子記憶全失,還有她自己所言,公子體內(nèi)有些異狀,她似乎都知道是何緣由?!?br/>
“師姐之意是……哥哥記憶全失,與她有關(guān)?”青璇美眸一凝,神色漸漸冷肅。
螓首微搖,蕓芍略一沉吟,道:“蕓芍不敢肯定,但可以確定她一定知情!而且,還有一點(diǎn)頗為蹊蹺?!鳖D了一頓,蕓芍繼續(xù)說道:“若是她一心戀著公子,她如何忍心讓公子受如此折磨?最奇怪的是,她誤以為小姐與公子是親兄妹。依常理而言,到得此時(shí),她自然對小姐沒了敵意,反而會頗為親近,竭力相助小姐與公子相認(rèn)。但她一舉一動,卻顯然不想讓小姐與公子相見。我總覺得,其中甚是蹊蹺。”
“且不管這些,待我見了哥哥之后,便能知曉一二?!苯忾_了疑惑,青璇心中已有應(yīng)對,頓時(shí)輕松不少。她戲謔一笑,摟著蕓芍纖腰,道:“好在有師姐提醒!不過,師姐此舉,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否則,我們可就吃虧了!不是么?”
俏臉涌起兩朵暈紅,芳心莫名地跳了跳,看著純潔如仙子,又妖媚如魔女的青璇,蕓芍也忍不住有些癡迷。
蕓芍與青璇關(guān)系頗為奇特,情如姐妹,彼此稱呼卻莫名其妙。她們同是霓裳的弟子,自然是師姐妹。然而,她又以青璇的侍女自居,稱青璇“小姐”,青璇卻自稱師妹。彼此都不能讓對方妥協(xié),因此,便一直這么奇怪地像姐妹,又像主仆。
在玄月谷中,由于特殊原因,她們彼此形影不離。青璇每日都要在她耳邊念叨青羽,反反復(fù)復(fù)也不覺厭煩。久而久之,蕓芍雖未見過青羽,卻對青羽以前之事了如指掌。剛剛青璇話中所指,便是青璇以前的一句戲言。
“小姐,我們得好好準(zhǔn)備一番,幫公子盡快回復(fù)記憶?!笔|芍轉(zhuǎn)入正題。
“嗯?!鼻噼裆徽?,繼而美眸含煞:“今夜定要找出緣由!無論是誰,讓哥哥受了這么多苦,我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ji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