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處。
夜幕降臨,篝火通紅,一頂頂臨時搭建的帳篷如大蘑菇一般駐扎在此地。
兵卒們就要上戰(zhàn)場,但他們的神情卻十分的輕松,在他們看來,踏上從軍這條路,衛(wèi)國保家,死而后已。
眾兵圍坐在一起,由老兵講述他曾經(jīng)與將軍飛馳沙場的鐵血事跡,一些剛?cè)腙牭男卤牭萌肷?,手上的碗筷都忘記動作,自然他們也未發(fā)現(xiàn)白升的出現(xiàn)。
白升帶笑穿梭在駐扎地內(nèi),對于這些夸大的言辭他也頗感無奈,但這也不失為好事,至少如今的士氣讓他有了大獲全勝的信心!
這時一陣粗言穢語應(yīng)聲入耳:
“我跟你們說啊,那北召的婆娘是真的騷!”其中一個老兵獨樂其談,只聽他又道:
“我們大破北召城之時,那些個婆娘為了求生,竟然……”
“嘖嘖……趁將軍和都尉不在,我和你們說啊,”說著他降低了音量,聽故事的兵卒也都相繼靠近,只聽他蚊聲道:
“在回南靖的時候,我們有好幾個兄弟都抓了那些個北召婆娘做媳婦兒呢……”
白升心中一怒,原來那些流言蜚語是從這里傳出去的!終于他聽不下去,順勢在那老兵的身旁坐了下來并出言問道:
“這位老哥,你這么做是違反軍紀的行為,讓將軍知道可是要掉腦袋的!”
老兵講得聚精會神,也未理會白升道:“將軍一向高傲,神龍不見尾,他哪兒會操心這些?!?br/>
“的確,這么說來那將軍也該扛起殘忍弒殺且人渣的稱號咯?”白升怒上眉頭,放大音量說給三軍兵卒聽。
“你――你是誰?怎敢侮辱將軍!”
“咦,你看那人竟沒穿戰(zhàn)甲!”
“把他抓起來!”
……
白升心中有怒,更有一絲苦澀。七殺軍雖然戰(zhàn)斗生猛,但軍紀卻沒想到如此不堪,他身為一軍之首,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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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何事?”左都尉被蓬外吵鬧聲驚出。
白升被眾兵卒包圍得難見身影,場面是一片混亂,突然――
“??!”一聲慘叫,一人竟飛出五丈之遠撞到了一大片圍觀的兵卒,硬生生被開出一條道來。
仔細一看,此人竟就是方才滿口污言的那個老兵。
“怎么?死了沒?死了也省的我軍法處置了?!卑咨牧伺氖稚系幕依渎暤?。
“將……將軍你不是在城中么?”左都尉連忙上前迎接。
將軍!此言一出,圍觀眾人炸開了鍋。
白升傲然走出,兵卒紛紛低頭讓道。
“我待會兒再來收拾你們。”他一指眼前眾軍卷簾轉(zhuǎn)身步入帳篷內(nèi)。
“唉,叫你們最近言語小心些,這下完了。”左都尉無奈一嘆也朝帳篷內(nèi)走去。
“怎么回事?”
就在左都尉剛踏入敞篷之時,白升冷聲傳來。
左都尉渾身一顫,羞愧地低下頭。
“啪!”白升一掌擊木桌上,木桌竟被直直拍出一個手印。
“將軍,將士們常年隨您長征百戰(zhàn),偶爾犯些小錯誤也是應(yīng)該的……所以屬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你也有罪,今天開始,東關(guān)喂馬三月,滾!”
“是是是。”左都尉一抹額間汗水,喂馬這種懲罰已是萬幸之幸了,說著他便要轉(zhuǎn)身走出帳篷。
“慢!”白升突然出聲制止道。
“將軍還有何事?”剛落下的心又懸上心頭。
“派人查清楚北召一役觸犯軍法之人,明日我要看到結(jié)果,不然他們的罪你一人受!”
“遵命!”左都尉應(yīng)聲又要走――
“再等等!”白升出言又止。
“將軍,你能否一次性將話說完?”
“怎么?”白升一挑眉。
“沒……將軍請講?!弊蠖嘉究迒手?,整個七殺軍或許也只有白升能讓他一個硬漢服軟罷。
白升道:“我不再進城,待會兒派人相請州令到軍營前來商討糧草一事?!?br/>
左都尉為難道:“這……將軍不親自去?可我今日已對州令說了今日你親自去府上找他的……”
“怎么?他敢不來?”
“那倒不是,畢竟我們是求人辦事,糧草的一部分補給還得有勞他們……”
白升已有些不耐煩:“那你就隨便編一個理由,說我不便前去城中相會,還有,將軍隊最好的馬車派去相接,他難道不給我這個面子?耽誤糧草,他就要人頭落地!”
左都尉臉上一抽小聲抱怨起來:“軍隊運糧草的馬車就已是最好的了,那能載人嘛……”
“你說什么?”白升撇嘴一問。
“沒什么,我這就去辦!”左都尉連忙逃出帳篷,再不走,他生怕白升又要他辦什么刁鉆的事情。
“這個左忠堂……”白升無奈一笑,悠然坐在椅上仔細品起茶來――
晴雪姑娘,白某不會再去城中,更不會再去醉月樓,這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一想到這里,他會心一笑,心中的怒氣也化為烏有。
突然他一愣,鄒起眉頭,這已是他第二次為一個女人發(fā)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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