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第一宿,楚一昭睡得非常沉,今天可真是把他累壞了,加上跟宿舍的同學在一起喝了一點酒,不到七點就睡著了,而且鼾聲如雷,影響到了同宿舍的其他三位同學,早晨起來之后,楚一昭看到袁振遠三個人的眼圈都是黑黑的,詫異地說道:“你們是遠道來的,不太適應北京的氣候吧?”
袁振遠苦笑著說道:“北京的氣候還好啦,就是晚上打雷,聲音太大,睡不好覺?!?br/>
“晚上打雷了嗎?”楚一昭看了看外面,跟昨天一樣,依舊是晴朗的天氣,北京的秋天就是晴朗的時候居多。
周吉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道:“算了,別繞彎子了,是你啊,楚一昭,你的鼾聲太大了,影響到我們都誰不著了?!?br/>
“哦,是嗎?”楚一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另外兩位舍友,見他們都跟著點頭,八成是這么回事了,馬上表明了態(tài)度說道:“我昨天太累了,下一次一定注意啊,不會再犯相同的毛病了?!?br/>
看見他這么說話,周吉柏三個人也沒說啥,大家都去洗漱,完了去食堂吃早飯,接著去上課,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忽然一個穿著淺灰色的運動裝的女同學抓住了楚一昭,俏生生地說道:“嗬,終于讓我抓住你了,看你往哪里跑?”
“啊——”楚一昭大吃一驚,手腕子被攥住了,掙了兩下沒有掙脫,他已經(jīng)看清楚了,眼前這一位就是昨天在燕山上激烈追打自己的那一位,他苦苦一笑,說道:“大姐,我,我沒招惹你呀?!?br/>
“哼,招惹沒招惹,不是你說了算的,我有話跟你說,今天下午一點,你在這里等著我,聽到了嗎?”
楚一昭看了看四周,招來很多男同學要殺人的眼球,他更是叫苦不迭,壓低了聲音說道:“好吧,我一定來,咦,你也是北京大學的學生?”
“嗯,你在哪一個班級里面?”胡夢詩納悶地說道,心想,這天下還真是小啊,隨隨便便出去轉一轉就能認識一位同學。
楚一昭覺得自己的右手腕子火辣辣地痛,這是被胡夢詩的手腕子捏得,他急忙說道:“我就在臨床醫(yī)學,你呢?”心里不住祈禱眼前這位辣女不要跟自己在一個學系。
“我在藥友上傳)”
楚一昭一聽,跟自己不在同一個專業(yè)學系,心底里松了口氣,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啊,那樣最好了?!?br/>
“哼,你別高興太早啊,我對你沒啥的,就是我姐姐,要追殺你呢,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br/>
“???”楚一昭偏著頭,冷不丁想起來什么,說道:“你們是孿生的姐妹?”
“嗯哪,我才不管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就是,有話想問問你?!?br/>
“嗯,好吧?!背徽训穆曇舻统粒那楹懿缓?,腦子有點亂了,他不知道眼前這位辣女的妹妹有什么話要跟自己說的。
到了教室里的時候,由于跟胡夢詩說話的時間有點長,同學們已經(jīng)在教室里面坐下來了,楚一昭看到前面沒座位了,他到了教室的后面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這才看到,自己這個班級竟然有50多個人,一個大教室坐得滿滿的,他就在看著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一陣寒意,微微側頭,看到的是胡夢嬌要殺了他的眼睛。
楚一昭暗叫一聲不好,莫非自己的前世少給佛祖少了一炷香?怎么這個辣女總是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他的臉色很難看地擺擺手,輕輕叫道:“嘿,又見到你了啊。”
胡夢嬌死死盯著楚一昭足足有五分鐘之久,這才轉頭回去,因為老師來了。
楚一昭暗叫老師一聲,救命恩人。他可是受不了胡夢嬌那副表情,好像自己把她給奸了一千次一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可是,自己明明啥也沒干啊,委屈死了都。
上午沒有課,大家相互介紹了一下自己,楚一昭記住了胡夢嬌的名字,同樣,胡夢嬌也記住了他的名字,楚一昭,這個名字被她放在嘴巴里面咀嚼了一萬次,都成了衢粉,還在不停地咀咒。
下午也沒有課,明天就是軍訓的日子,今天給同學們購物熟悉校園的時間。
下課的時候,胡夢嬌走到了楚一昭的面前,說道:“楚一昭同學,我在教室的外面等著你,有本事的,你永遠也不要出來?!背徽岩呀?jīng)從驚訝里面鎮(zhèn)靜下來,既然是遇到了,那就坦然受之吧,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他的眼睛直直看著胡夢嬌,這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來自四川的姑娘身高只比自己矮了半個頭,也就是有一米七上下,身材偏瘦,大大的眼睛,丹鳳眼,挺直的鼻梁,玲瓏的嘴唇,穿著亞麻咖啡色的長裙,脖子上掛著一個不知道真假的羊脂白玉做墜子的項鏈,長發(fā)披肩,身體自然是十分苗條的,竟然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他微微一笑,說道:“好啊,我們是需要好好談一談的?!?br/>
他走出了教室,揮揮手對還在門口等著他的周吉柏等人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有事跟胡夢嬌同學談一談?!?br/>
“胡夢嬌?”周吉柏的嘴巴動了動說道:“你們早就認識?”
“算是吧,不過不是朋友?!背徽岩谎劬投创┝怂男乃?,急忙解釋道。
“好的,那我們先走了?!敝芗馗襁h三個人先走了,他們還要回到宿舍里補覺,昨晚被楚一昭吵的一夜沒睡。
胡夢嬌就在一棵樹下站著,像一桿標槍一樣挺拔,看到楚一昭之后,哼了一聲,扭頭就走,楚一昭搖搖頭,只得跟在后面,走到一個左右無人的角落,胡夢嬌忽然回身就是一腳,楚一昭根本無可招架,正好被踢在頜下,他的身體被踢了一個空翻,然后,噗通一聲,落在地面上,楚一昭只覺得周身的骨骼都要散架了,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來,他的眉頭皺了皺,忍了又忍身體的痛疼,足足有十分鐘之后,這才說出話來:“胡夢嬌,你這是干嘛啊?”
“你還有臉問我?”胡夢嬌看著他蒼白的臉,嘴角還掛著黏黏糊糊的血絲,有點不忍心了,咬了咬嘴唇,說道:“我問問你,為什么要偷看我們洗澡?”
楚一昭苦著臉說道:“大姐,你沒看到嗎?我被人一路追到燕山里面的,那個人,我惹不起啊,更惹不起你?!?br/>
“既然是這樣的話。”胡夢嬌正要放寬政策,猛然看到了楚一昭臉上帶著的笑容,馬上大怒,喝道:“你這個小賊,你笑什么?”
楚一昭嘆口氣說道:“我都這個樣子啦,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問題是,我的嘴巴長得不好,嘴角總是向上翹,看上去,就是最最痛苦的時候好像也是在笑的。”
“哼,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以后,你要聽我的話,對我的命令,你不得違抗,聽懂了嗎?”
楚一昭翻了翻眼睛,說道:“你需要一個很聽話的奴仆?”
胡夢嬌上前踏上一腳,正好踩在楚一昭的肩膀上,說道:“就是這樣,你答應不答應?”腳下用力,踩得楚一昭的骨骼咯吱咯吱響。
“你,想得美,本少爺就是死了,也不會奴顏卑膝的。”楚一昭疾聲厲色地說道。
胡夢嬌的腳微微一用力,楚一昭大聲叫了一下,胡夢嬌吃了一驚,急忙低頭查看,怕他被自己真的踩死了,沒有想到卻被楚一昭來了一個咸魚大翻身,啪一下被楚一昭按倒在草地上,胡夢嬌的武功本來比楚一昭高出很多,被他緊緊抱在懷里,只覺得全身發(fā)軟,身上別說是武功了,就連力氣也沒多少了,她大吃一驚,叫道:“住手,你這是什么功夫?為什么我會沒用力氣了?”
楚一昭也覺得奇怪,想了一下,說道:“我這是最著名的化功秘籍,你最好不要來招惹我,知道了嗎?再來惹我,看我不把你化得連頭發(fā)絲也不剩下一根?!?br/>
胡夢嬌驚恐地點點頭,楚一昭看到了她眼睛里面的憂傷,那么深,那么沉重,他的心里顫抖了一下,松開手,胡夢嬌急忙掙脫了楚一昭的懷抱,一溜煙跑得沒影了,楚一昭坐在草地上,仰臉看著天空,心想,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歷啊?昨天因為自己死了一個人,那個人雖然不是自己殺死的,卻是因為自己而死,今天,這對孿生姐妹先后找上了自己,以后,還不曉得會發(fā)生什么未知的事情。
被胡夢嬌踢傷的下頜因為牙齒的碰撞咬破了舌頭,倒是沒受什么內傷,他用力搖搖頭,沒發(fā)現(xiàn)還有別的傷痕,
吃過午飯之后,楚一昭還是如約來到跟胡夢詩見面的地方,看了看手表,差五分鐘才到一點鐘,他的身體倚在樓下的大墻旁邊,很無聊地看著在校園里來來去去的同學,一直到了約定的時間過去五分鐘,胡夢詩才姍姍來遲,問起那個男人跟楚一昭之間的關系的時候,楚一昭詳詳細細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胡夢詩得知不是他主動把那個男子推下山去的,也放了心,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能殺人的人嘛,走吧。”
“去哪兒?”楚一昭已經(jīng)知道了這位妹妹跟姐姐不太一樣,不會對自己打打殺殺的,跟胡夢詩在一起還是比較安全的,他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