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蕭?嘴角淌下一絲鮮血,呆呆站在原地。
在旁人看來,便仿佛是蕭?忽然撤了劍鋒,才被燕辰一掌得逞!但在她本人看來,方才燕辰出手,哪里是什么掌法?分明是一柄避無可避的利劍才對!
以她在劍道上的造詣,她能清楚感覺到,那是傳說中的劍意!
“蕭?她在干什么?”蕭家家主有些惱怒。
旁邊一男子眉頭緊皺:“應(yīng)該是失誤了,無妨,以她實力,不難取勝!”
“我認輸......”蕭?仰天呼了口氣,冷冰冰說出了三個字。
“這......胡鬧!”
“蕭?乃是玄武境,就算是走神被對方偷襲,也不應(yīng)該認輸才對啊......”
“莫非......莫非這兩人有什么其他關(guān)系?”
“......”
蕭?倒是不管眾人議論紛紛,她心知,就算她修為再高上幾個境界,她也同樣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
意之境!與形之境差的太遠了!
走到擂臺邊緣,蕭?微微一頓腳步,回首看了看燕辰:“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
......
觀眾席上,美艷女子眼中有些淡淡的詫異。
“方才的那是......”
灰袍老者搖了搖頭:“老奴雖對劍道無甚涉及,但我能感覺到,方才有一股強大的劍勢出現(xiàn)在了擂臺,莫非真是傳說中劍意?”
美艷女子微微頷首:“不可能,在天武境能修至形之境大成者已是不世天才,在靈武境便觸摸到劍意之人,聞所未聞!”
......
這一日的比斗可言是讓眾人大開了一次眼界,出了兩個玄武境的小輩不說,更是殺出了燕辰這匹黑馬。
居然一掌傷了領(lǐng)悟了劍道形之境的蕭?,并且還使得對方認輸!著實有些邪門兒......
次日,也是整個會武的最后一日,參戰(zhàn)的小輩也不過三十余人,其中蕭林兩家占了大半人數(shù)!
“第一場,城主府柳月汐對戰(zhàn)雷家于江!”
聽到那漢子宣布,林四爺與雷老三眼中精光一閃,見后者猶豫,林四爺面露狠辣,重重點了點頭!
這于江乃是靈武九重境,若說修為,倒與柳月汐在伯仲之間!
但上場之后,于江臉色有些不對,更有些心虛的意味。
“柳小姐,請賜教!”
于江使了一柄黑色鋼刀,言落的一瞬,乍然出手!
刀風呼嘯,柳月汐波瀾不驚,淡然出劍,挑刺之間游刃有余!
這于江一身刀法雖也有幾分看頭,但卻連形之境的門檻都沒摸到,如何會是柳月汐的對手?
故而二人也不過拆了三兩招,于江便落入下風,柳月汐一劍追擊,便要分出勝負!
然而便在此刻,只見于江眼中殺氣迸射,鋼刀忽的換了方向,不顧柳月汐刺來的長劍,一刀直沖女子腰間斬去!
如此一來,他的咽喉可就徹底暴露在了柳月汐劍下,而女子若執(zhí)意斬他,恐怕自己也得硬吃這一刀!
“不好!這哪是什么比武?這是拼命??!”
在此千鈞一發(fā)之際,柳月汐暗笑一記,竟不慌不忙,劍道形之境可沒這么簡單!
只見女子的身子輕若鴻毛,驚鴻步一點,借著對方刀刃往上一躍,眨眼間,其劍鋒便已至對手后背!
心知失策,于江咬了咬牙,鋼刀脫手的一瞬,自袖口滑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卑鄙!月汐小心!”見女子涉險,柳玉堂心下一緊,下意識將身旁椅子拍得粉碎!
燕辰倒是無甚動容:“尾巴終于露出來了嗎......”
察覺到于江腕間煞氣,柳月汐臉色微變,在此電光火石間,凝霜劍寒氣凜然,一劍落下,對手周圍的溫度猛降!
“啊!”
匕首彈上半空,于江已經(jīng)化作一人形冰雕,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雷老三,你這是什么意思?”柳玉堂臉色陰沉,見柳月汐無恙,總算是松了口氣。
面對柳玉堂的質(zhì)問,雷老三心中微顫,但如今的他可謂是騎虎難下,看了看林家的方向,又有了底氣。
“既然是會武,本就應(yīng)該全力以赴,于江的行為是過了些,但卻在情理之中,柳城主何需斤斤計較?”
“你......”聽對方說得輕描淡寫,柳玉堂可有些怒了,但值此大庭廣眾,他也不能就地發(fā)作,只得咬牙忍下。
“好!斤斤計較?雷老三,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這一場戰(zhàn)斗也算是有驚無險,分出勝負之后,那漢子又喝道:“下一場,林家燕辰對林家林婉怡!”
“燕辰對林婉怡?這可有好戲看了?”
在場的眾人都知曉燕辰與林婉怡的關(guān)系,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津津樂道起來。
燕辰倒是沒想到以林婉怡靈武七重境的實力能闖到此處!
上臺之后,燕辰微一抬眼,映入眼簾的是林婉怡那可憐巴巴的表情。
“燕辰......”
“林小姐有話不妨直說?!毖喑娇煞且郧澳莻€燕辰,如何會對眼前女子動半點心思?
“燕辰,你知道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我想進入青云宗......”
“只要你幫我,那......我......我可以答應(yīng)你任何要求!”
說完這一席話,林婉怡的臉色已經(jīng)紅到了脖子根兒,她依然自認為很了解眼前少年,只要她以自己為籌碼,對方一定會妥協(xié)!
其實這也是林四爺?shù)囊馑迹灰喑酵?,那么林婉怡便有進入青云宗的機會,而燕辰也能被他拉攏,可謂是兩全其美,這可比殺了燕辰要劃算得多。
場上的情況自是有些出乎眾人意料,柳月汐更是跺著腳嬌喝道:“呸!不要臉!不要臉!”
林婉怡的行為令燕辰有些莫名的惡心,他沉吟了半晌,也不言語,拔出腰間黑劍,以自身為中心,畫了一個一丈的圓圈!隨即將左手負在身后。
“這樣吧,燕某自縛一手,若是踏出了這圓圈半步,便算是我輸了,如何?”
燕辰言語一落,頓時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
“燕辰這是想找個輸給林婉怡的借口?”便連柳玉堂都有些懷疑燕辰是否還未放下。
倒是柳月汐對燕辰自信無比:“這冤大頭看似簡單,精明著呢!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見燕辰舉動,林婉怡可高興得緊,不由暗暗腹誹這廝蠢笨,但表面上可裝得溫婉可人:“謝謝你!燕辰!”
“出手吧,林小姐!”
林婉怡拔出手中粉色長劍,快步上前,一劍直取燕辰胸膛!
燕辰冷笑一記,雙指一并,將女子長劍緊緊夾住,隨即食指一彈!
“當!”
由著慣性,林婉怡不由爆退了數(shù)步有余!
“燕辰,你干什么?”
燕辰仿佛是聽了什么笑話,反問道:“這可是擂臺,你說我干什么?”
林婉怡忽的明白了什么:“你沒打算要讓我贏?”
“我何時說過要讓你贏?”
“讓你贏?呵呵,荒唐!林小姐可別會錯了意!我的意思是,對付螻蟻,我何需挪動半步?一只手足矣......”
言語入耳,目瞪口呆的林婉怡更覺羞辱,旋即大叫一聲,一劍猛出,直取燕辰咽喉!
“我要你死!”
眼見明晃晃的劍尖越來越近,燕辰二指一并,猛一發(fā)力,將林婉怡拉至身旁,隨即一掌拍出!
“落塵五掌!”
這一掌配之八牛之力,一掌拍出,只聞咔擦一聲,三尺長劍應(yīng)聲而斷,林婉怡的身子也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舉飛到了擂臺之外
“婉怡!廢物,你怎么敢?”凌孤一一把接住林婉怡下落的身子,沉聲喝道。
“凌公子真不愧是臨水城第一天才,果真心胸寬廣!”燕辰諷刺的聲音忽然響起。
“廢物,你什么意思?”
燕辰饒有興趣笑道:“廢物?呵呵,有趣,你懷里的林小姐被我一介廢物打敗了,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本來我還心有愧疚,生怕林小姐被我休出門后會壞了名聲,卻不想凌公子不嫌林小姐過往如何,著實算是心胸寬廣!哈哈哈!”
說罷,燕辰仰天大笑幾聲,瀟灑下了臺!
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摟著林婉怡的凌孤一的雙瞳中已布滿血絲:“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
接下來的幾場戰(zhàn)斗也算中規(guī)中矩,參賽者幾乎皆是些靈武八重和九重境的武者,簡單的分了勝負,并無人員傷亡。
此戰(zhàn)一過,恰好剩下了十八人,包括燕辰、柳月汐和凌孤一在內(nèi)!
“第一場,蕭家蕭衡對林家賀關(guān)!比武開始!”
會武到了此等地步,選手的含金量自是不低,上場這二人皆是靈武九重境!
幾番纏斗,只聞蕭衡大喝:“撼山拳!”
拳罡炸裂,賀關(guān)往后兩個趔趄,吐出一口鮮血,顯然已無再戰(zhàn)之力!
“第一場!蕭家蕭衡勝!”
“第二場城主府鐵無衣對陳家陳泉!比武開始!”
城主府之人自是軍中子弟,雖說二人修為相當,但奈何鐵無衣一身軍中戰(zhàn)法不凡,三兩下便拿下了對手,取得勝利!
最后的十八人,贏的那一方便已經(jīng)代表著取得了前十名,有進入青云宗的資格!如今已有二人奪得此等造化,讓余下的眾人更是熱血沸騰!
“第三場,林家凌孤一對......”
當裁判說出了凌孤一的名字,所有人都下意識變了臉色,畢竟凌孤一玄武境的實力已算場上最強,若是碰上了他,必敗無疑!
便在眾人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準備接受審判之際,那漢子的聲音終于重重落下!
“城主府鐵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