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5
夜宮昊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眼前的人兒手撐著,倚在床邊睡的正香,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夜宮昊本不想叫醒她,但他醒來的動靜卻已驚醒了林夕若。
林夕若悠悠的睜開眼睛,眸子里盡是疲憊,見他醒來,本覺得高興,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怨怪的語氣:“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嘴嘟得都可以掛鉤子了,“你知不知道,照顧你是很費(fèi)勁的!”
夜宮昊看著她不滿的神情,心中卻一驚,眼中殺氣暗浮,抓住她的手,攥得她生疼,“你聽到了什么?全部忘掉,知不知道!”
“喂,你弄疼我了。”林夕若甩開他的手,“能說什么呀!昨天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害得我都沒睡好覺!”林夕若望著他緊張的神情,自是猜到他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只是哪個人沒有秘密呢?他不愿說,她便當(dāng)作這一切便沒有發(fā)生吧!
夜宮昊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松開了林夕若的手:“為夫自是在夢中也想念若兒呀!”又變得桀驁不羈,仿佛昨日那個脆弱的夜宮昊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林夕若慌慌張張移開自己的視線,不知為何,最近看到夜宮昊的眼睛總會失神,她以前可沒有這樣啊!唉,果然和他呆久了,自己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你不上朝了?!绷窒θ魧⑺仆T口,“砰”地一下關(guān)了門。
清晨的陽光照在雪上,折出絢麗的色彩,夜宮昊被推到門外,嘴角勾出一某不易察覺的笑,邪魅妖嬈,往正殿走去。
林夕若見外面沒了動靜,才打開了門,門外的碧云匆匆跑進(jìn)來,給她披上昨日的斗篷,扶著她出了院門,“娘娘,回去吧!這兒冷,等回了殿,用暖爐暖暖?!?br/>
“好?!蔽髁陥@的位置很是偏僻,在皇宮的最西端,而龍騰宮和鳳舞宮卻是在另一端。
雖是有些遠(yuǎn),林夕若也不愿坐著轎子回去,顛來顛去的,渾身都不舒服,沿著宮墻緩緩走著,路過了竹雨宮,宮殿門緊閉,門可羅雀,冷清極了,林夕若想起那個溫眉善目的女子,嘆了嘆,往竹雨宮大門走去。
“有人嗎?”碧云使勁敲了敲殿門,許久,一個小宮女開了門,露出一條縫,“奴婢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br/>
“起來吧?!绷窒θ敉送锩?,“雨嬪呢?”
“雨嬪娘娘她--”小宮女有些惶恐,“娘娘還是請回吧?!?br/>
“為什么?”碧云有些驚訝,“難道我家娘娘想看看雨嬪都不行嗎?
未等這小宮女答話,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子就沖了出來,“仙姑--”那女子衣著破爛,頭發(fā)上還沾著泥土,一見到林夕若就撲到她面前。
“哪來的瘋子?”碧云有些驚恐,“你是怎么做事的,留這樣的人在這里,雨嬪娘娘知道嗎?”
林若卻是細(xì)細(xì)打量那人,有些疑惑,有些不確定,“這是...雨嬪?”
“什么?”碧云也是一嚇,再三辨認(rèn)后,確是雨嬪無疑,“你們是怎么照顧雨嬪娘娘的?”聲音有些慍怒,“是不是你們幾個惡奴聯(lián)合在一塊兒欺負(fù)她?”
“奴婢不敢。”那宮女膽子甚小,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又瞧瞧四周,聲音變得低了些:“娘娘,此處不宜說話,還請里去吧!”
林夕若微皺眉,也進(jìn)了去。
那宮女小心地哄了雨嬪進(jìn)去后,端了杯茶奉上:“皇后娘娘,奴婢喚作舞薰,是雨嬪娘娘的貼身侍女?!?br/>
“既是貼身侍女,為何會讓你家主子這樣?”林夕若正欲再問,碧云卻草草開口,問了她想問的問題。
“稟娘娘,并非奴婢照顧不周,只是雨嬪娘娘她...”舞薰嘆息了一下,似是無奈,“娘娘她因為公主逝了的事,傷心過度,就變成了這樣,奴婢們一靠近她,娘娘就砸東西過來,奴婢們實是近不了她的身呀!”
林夕若聞言不語,目光落在了那一片竹林上,“花葉竹?”
碧云順著林夕若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幾支奇怪的竹子,那竹子也沒什么不尋常之處,只是它的上端開了幾枝花,人人皆知,開了花的竹子活不了多久,而那幾支竹子卻開得正盛,一點也沒有衰落的樣子。
林夕若想起了什么,“快帶我去你家主子房中看看!”林夕若著急的語氣嚇著了舞薰,自是不敢疏忽,引著林夕若到了內(nèi)房。
剛剛瘋瘋癲癲的雨嬪已經(jīng)睡著了,房中升起許許青煙...
林夕若卻是神色大變,用袖子捂著鼻子,端起一杯茶澆了過去。
舞薰剛想阻止,那煙已滅了,“皇后娘娘———”舞薰無法理解林夕若那慌神的樣子,在下一刻又明白了過來:“娘娘,難道這香有毒?”聲音都有些戰(zhàn)抖。
林夕若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慢悠悠的,“不是?!?br/>
“那———”
“你可看見剛剛那開了花的竹子?”林夕若看出她心中的疑惑,耐心地為她解答,“那不是普通的竹子,是竹子中的極品。”
“這,奴婢倒是知道,我家娘娘很喜歡竹子,費(fèi)了好大勁才把這竹子給栽過來?!蔽柁共幻靼走@和竹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香薰的問題嗎?“難道這竹子也有什么問題嗎?”
“也沒有。”林夕若頓了頓,“但你可知道這花葉竹和迷神香混在一起,就是可以讓人瘋癲的毒藥。這藥起初會讓人出現(xiàn)幻象,瘋瘋癲癲,隨后越來越嚴(yán)重,直至死亡。”
“什么?”不僅是舞薰,碧云也是大吃一驚。但舞薰的驚訝并沒有碧云那么多,忽然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這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家娘娘呀!奴婢早就疑心娘娘瘋的不正常,如今果然如此,皇后娘娘一定要為主子做主呀!”
“舞薰,你可知道這香熏是從哪兒來的?可是宮中的?”林夕若的態(tài)度變得嚴(yán)肅起來,若真是這樣,那這個問題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這并不是宮中的,是娘娘有一日從外面拿回來的?!蔽柁箤δ且惶斓挠洃浐苁巧羁?,“說來也怪,娘娘那天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一直問奴婢該怎么辦?”
“那大概是什么時候?”林夕若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大概...”舞薰敲了敲頭,“大概是在娘娘您進(jìn)宮七八天后吧!”
時間也是如此的巧合,究竟是誰呢?
“你可還記得這段時間前后還有什么奇怪的事嗎?”林夕若不愿意放過這唯一的線索。
“讓奴婢想想。”舞薰又使勁敲了敲頭。
然而沒等她說話,雨嬪在床上醒來,坐起來,抱著手上的枕頭,“竹落--竹落--”神色詳和極了,然不一會兒就又把枕頭拋在地上,大哭了起來,往四周跌跌撞撞的走著,仿佛在找一個丟失的心愛之物?!爸衤洹庇陭宓穆曇艉苁瞧鄥?,“是娘親害了你呀!”
“竹落--竹落--”那聲音撕心裂肺。
“皇后娘娘——”舞薰走過去,想扶雨嬪起來,卻被推在地上,回頭懇求的望著林夕若,“娘娘,每回主子睡覺的時候,總要點上這香,否則就睡不安穩(wěn),現(xiàn)在可怎么辦?”
林夕若走過去,看了看,抽出一根銀針,扎在了雨嬪的昏睡穴上。
“皇后娘娘,可是好了嗎?”舞薰看著林夕若施針,不敢打攪,看到她收起了針包,這才開口問道。
林夕若點了點頭,“還好發(fā)現(xiàn)的早,也還有救,以后每日針灸一下,待一個月后便可痊愈了。”
“多謝皇后娘娘?!蔽柁构蛄讼聛恚拔柁骨蠡屎竽锬镆欢ㄒ槌稣鎯?,為公主和娘娘報仇呀!”又是幾個響頭,地板發(fā)出了“咚咚”的響聲。
“舞薰,你這是做什么?”碧云趕忙扶起舞薰,“我家娘娘自會幫雨嬪娘娘的?!?br/>
“那就不多留了。”林夕若看著床上安睡的雨嬪,“記得好生服侍你家主子,讓她好好休息?!?br/>
等回到龍騰宮的時候,午膳已經(jīng)上來了,桌前的夜宮昊看見她,又是一陣戲謔:“小若兒,可是在和烏龜比慢嗎?”
奇跡般的,林夕若竟也沒反駁回去,慢吞吞的走過去,心不在焉的揀著菜到嘴里,想著剛才的事情。
如果說,竹落的毒是雨嬪下的,可是虎毒不食子,她背后定有人威脅她做此事,如果她沒有猜錯,從雨嬪的反應(yīng)上來看,她事先應(yīng)該不知道這是致命的毒藥,而那人為了防止她說出此事,才給了她迷神香,而迷神香極其稀少,本身是無害的,所以雨嬪并不知曉。
而那人,應(yīng)該精通藥理,并且抓住了雨嬪的把柄,可這把柄究竟是什么?
據(jù)她所知,雨嬪從小沒了雙親,被人賣進(jìn)宮來,按理來說,在親系這上面,沒什么好威脅她的...
究竟是什么呢?疑云越來越大,隱在暗處的敵人若隱若現(xiàn),殊不知,一個又一個驚天陷阱向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