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和尚看著張玉腰間的玉佩,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而后向李氏詢問了張玉的生辰八字。
張立夫婦二人雖然已經(jīng)讓算命先生算過張玉的命運,但是了真和尚是張玉的救命恩人,李氏便將張玉的姓名與生辰八字告知了了真。
不過,這了真和尚在為張玉測算之后,面上的表情卻不似當日的算命先生喜笑開顏。
看著了真和尚的臉色一直不好,李氏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玉兒她沒什么問題吧?”
李氏詢問,雖然之前算命先生說張玉乃是大富大貴之相,日后定會飛黃騰達,但是當張立夫婦二人看到了真和尚如此,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而了真和尚在聽到李氏詢問之后,卻連忙隱去了臉上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沒什么,此女的命格可是不一般,今后的發(fā)展,就連老僧我,也是看不透?。 ?br/>
了真和尚說話含糊其辭,方才了真和尚推算之下,卻是算出這女嬰今后竟必定要遭遇一場大難,這一場災難甚至可能會牽連家中之人,若是處理不當,恐怕連這女娃的性命也難保??!
可是了真和尚竟是看不透破解之法,但他看李氏如此關心張玉,也只好將此事藏于心底,不要告訴李氏為好。
李氏聽得了真和尚的說辭,以為了真和尚說張玉今后發(fā)展必定非同凡響,卻是不由得笑了。
“多謝大師吉言!”
“可是,這女嬰雖是成大事之人,這一生卻也并非不無坎坷,老僧見此玉色澤圓潤,靈性甚濃,佩戴在她身邊,應當能逢兇化吉,不過二位要謹記,此玉萬不可贈與他人。定要讓張玉隨身佩戴,才可保她一生平安!”
了真和尚囑咐張立夫婦,手指牽出金光,一點點于張玉額頭,其余盡收紅玉之中,念上一句阿彌陀佛,保佑張玉平安!
張玉服藥之后病情好轉(zhuǎn),張立夫婦二人感恩戴德離了青元寺。然而這了真和尚卻因方才所見的命格而愁眉不展,一直到了夜里齋飯時候,本禹和尚送來了齋飯,了真和尚仍舊在測算張玉的命格。
“方丈,您還在為白日的女嬰測算命格?”
本禹和尚見方丈一整日都為了這女嬰愁眉不展,不免問上一句:“方丈,這女嬰的命格究竟有何奇特?會讓您一直惦記?”
面對本禹和尚的詢問,了真和尚甚至沒有心思回答,只默默的再次測算著張玉的命格,口中喃喃而語。
“奇哉,怪哉,這女嬰的命格分明是命不長久,少年便要遭受大難,少年夭折。可是這命格之中卻又透露出此女命中不凡,許會成就大業(yè)。這前后之相截然相反,卻同出在這一女身上,這是老僧我修行至今,也未曾見過的運相啊!”
了真和尚此語,縱使是本禹和尚聽后,亦覺出此事之蹊蹺。
“這一人的命格,怎會呈現(xiàn)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運相呢?難道是此女劫難過后便會洪福齊天?”
“非也,此女的命相乃是英年早逝之相,想必便是因此災劫而亡。”
了真和尚搖搖道,張玉的命格讓他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也罷,只希望那個玉佩在今后能夠保得張玉一條性命!”
張玉這一次來到青元寺,得了了真和尚的佛緣。不過,這張玉今后家里當真出了變故。
張玉的母親在兩年之后因為染上重病而死,當時的張玉還不知道死亡的意義,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在一天晚上離開重病在床的母親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母親了。
之后,有一個說是叫媒婆的女人經(jīng)常來到家里。一個月之后,張立就帶來了另外一個女人到了家里,讓自己叫她娘。
這個新的母親帶了一個比她要大上一歲的哥哥,一開始張玉并不想叫一個陌生人娘,但是時間長了,張玉也就認了這個娘親。
娘親對她很好,只不過她在這個娘親這里已經(jīng)感受不到愛意,娘親終歸是帶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過來,縱使對自己萬般好,也僅僅是對一個外人的孩子般。
張立后來所娶的這個女子姓林,比李氏年紀大一些,前些時候死了男人,兩個人也就在媒人的撮合下搭伙過了日子。
張立家里也做了些買賣,雖然并不是什么大買賣,但是在金蓮鎮(zhèn)里,也算得上好人家,林氏嫁給了張立倒也不委屈。
張玉家里雖然遭遇了母親離世的變故,但是之后張玉卻是相安無事,一直到了張玉十五歲的年紀。
這一天,張玉在家里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玉兒!”
正在里屋刺繡的張玉忽然聽到娘親叫喊。張玉便放下了刺繡,出了里屋,可是她一出屋卻是見到了一屋子人,驚的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玉兒,別害羞,快見過牛伯。”
張玉不知道為什么,娘親跟爹爹臉上都掛著笑容,好像今天是個什么大喜的日子一般。
“牛伯?!?br/>
張玉被林氏引過去,給張玉介紹了一個滿面紅光的大伯,張玉也很乖巧的叫了人。
“誒呦!這就是玉兒吧!都這么大了,出落成大姑娘了!”
媒婆一見張玉,臉上好似開放了的花朵,笑得眉毛上都帶著笑意。
“忘了?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這個媒婆張玉自然見到過,娘親就是她介紹過來的。
不過,屋子里除了媒婆跟牛伯兩個人外,好有一個小伙子。
這個小伙子一見到張玉,眼睛都直了,張玉一身碎花小群,腰間佩戴著的玉佩讓張玉的身姿更加動人。小巧稚嫩的臉蛋上一雙眼睛閃著光,在看到生人的時候有些避讓的眼神,讓張玉看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嫩花朵,漂亮極了。
經(jīng)過媒婆介紹,這個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小伙子是牛伯的兒子,名字叫牛浩,是媒婆給介紹過來的,今后要做張玉的相公。
“誒呦,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郎才女貌,多么的般配!”
媒婆一直夸贊牛浩,說牛浩在年輕一輩之中也算是有把子力氣的,是個獵戶,每天能打來不少的野味,如果張玉嫁過去,每天都有野味吃,委屈不了!
張玉則不用媒婆夸耀,自從張玉長大之后,她就出落的越發(fā)的漂亮了,只是張玉不常出門,名聲沒有傳出去。
也是因為之前了真和尚的一番話,讓張立總覺得張玉恐怕是有什么災禍,所以一直讓張玉待在家里。
在媒婆剛才看到張玉的時候,甚至有一絲后悔,怎么沒給張玉介紹個大戶人家,到時候還不好好賺上一筆。
“既然兩位親家都沒什么意見的話,我看這事情,就這么定了
?!?br/>
牛伯一看到牛浩看張玉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看上了人家姑娘,看姑娘家也沒什么意見,就想著把事情定下來。
張立跟林氏詢問張玉的意見,張玉雖是初次見到牛浩,但是對他也并不討厭,也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爹爹跟娘親都沒什么意見,那么玉兒也沒什么意見了。”
張玉點了頭,牛伯臉上也是瞬間笑開了花,不過牛伯在笑完之后,臉上卻是面露難色。
“親家,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張立見牛伯欲言又止,不由得詢問一聲。
“這”牛伯張口,卻最終沒說出什么。
“這事情,還是讓我這兒子來說吧?!?br/>
“玉兒,我暫時還不能娶你?!?br/>
這牛浩雖然看起來憨厚,但是說話卻沒有一點兒扭扭捏捏。
“怎么?是找不到合適的日子?這個不打緊的,等我去找個先生看看,保證挑個良辰吉日?!?br/>
媒婆一看牛浩的表情不對,連忙說道,想要讓牛浩不要再說,雖然不知道牛浩要說什么。
不過,媒婆看牛浩這個樣子,要是牛浩把話說出來,這檔子親事,恐怕是要完。
“可以讓我跟玉兒單獨說嗎?”
牛浩最終請長輩們出去,只留下了張玉跟自己兩人。
“有什么事情,你直說吧?!?br/>
張玉看牛浩好像還有些猶豫的樣子,淡淡一笑,讓牛浩直說。
“玉兒,你真么漂亮,當真看得上我?”
牛浩仍舊沒把事情說出口,而是詢問張玉對自己的意見。
“既然爹爹跟娘親都認同,我自然也沒什么意見,雖然我們兩個人這才第一次見面,可是我覺得你很不錯。”
張玉并不是什么大家閨秀,懂得不多,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出嫁的年紀,應當找個好人家嫁了,從此生兒育女,過好平平淡淡的一生。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不錯,張玉還有什么好挑的呢?
“可是,我想去參軍,上戰(zhàn)場為國殺敵??赡懿荒芰⒖倘⒛?,等我從戰(zhàn)場上回來,做了大將軍,再回來娶你做將軍夫人如何?”
張玉聽得牛浩所說,倒有些吃驚,沒想到牛浩還志向遠大。
“將軍夫人我不想當,你只要能夠回來就可以,不過我不能一直等你,你得給我一個時間?!?br/>
張玉的回答讓牛浩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張玉不會愿意等自己回來,不過看張玉這個樣子,她仿佛有心等著自己。
“三年,如何?”
牛浩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時間。
“三年后,我必定回來娶你,等我回來咱們再成親。你若是等不下去,大可嫁與他人,莫要耽誤了你的大好年華?!?br/>
三年,不長,倒也不短,若是她真的為牛浩耽誤了三年的時間,恐怕到時候張玉就別無選擇了。
“好,我等你三年?!?br/>
張玉最終點了點頭,選擇等這個男人三年,若是一個男人三年之后做了大將軍還仍舊肯娶她這個小商販的女兒,她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
可是,張玉卻是拿了三年的青春年華來賭。
“當真?”
“當真!”
(本章完)
奇異說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