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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地尋魂》(第二章大仙和都統(tǒng)都找到臭皮匠)正文,敬請欣賞!
原來,赤腳大仙已自天而降,正站在藤索橋zhōngyāng,雙腳晃動著橋板,像個老
頑童笑嘻嘻地朝四下張望。
諸葛亮心中一愣:“哎,此人好生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書童:“我把他叫過來,丞相問他便是?!?br/>
諸葛亮:“不可如此無禮…”誰知,書童已大聲喊道:“哎,那位老漢,請過來一下。”
諸葛亮嘆道:“唉,本相失禮了!”
赤腳大仙卻已快步上前:“小子,叫老漢什么事?”
書童馬上微笑迎上前,拱手說:“這是當(dāng)朝丞相諸葛亮,他看著先生面熟,不知在何處見過,故特相問?!?br/>
赤腳大仙將諸葛亮打量了又打量:“嗯,貴人之相!不過,老漢第一次得遇貴人,面熟不面熟,大概前世有緣吧!”
書童:“你這老…老先生,怎么這樣說話?”
諸葛亮笑道:“書童,老先生這話在禮,你得細(xì)細(xì)琢磨才能體會。老先生,這橋還牢固吧?”
赤腳大仙翹起腳看了下腳底:“牢不牢,橋知道。趁我腳上沒打泡,做雙鞋子往回跑!貴人,后會有期!”說著丟下他們就走。
書童:“這老頭!一輩子做不成鞋!…”
諸葛亮笑道:“你咒他干什么?興許他壓根兒不喜歡穿鞋呢?”
不遠(yuǎn)處的山道上,劉都統(tǒng)和劉夫人一前一后騎馬而來。劉夫人一邊追著丈夫,一邊喊:“老劉,老劉,這點(diǎn)活我干得了,別捅到丞相那兒去!”
劉都統(tǒng):“你給我閉嘴!昨天補(bǔ)了二十雙,今天又有三十雙!明兒個一不小心就是五十雙!你那兩條腿都變成手,也忙不過來呀!”他抽了一鞭,直奔諸葛亮車轎方向而來。
劉夫人邊追邊喊:“老劉,老劉…”
諸葛亮與書童已發(fā)現(xiàn)他倆。諸葛亮笑著:“書童,你猜猜,劉都統(tǒng)夫婦干什么來啦?”
書童:“他倆呀,還不是跟新婚的小倆口一樣?打是疼罵是愛,打情罵俏,越?jīng)]事越要鬧!”
諸葛亮擺擺羽扇:“哎,劉都統(tǒng)老倆口子一直忠心耿耿,哪會鬧打情罵俏的事?劉夫人一直為將士們縫補(bǔ)漿洗,真該給她發(fā)一份軍餉…”
劉都統(tǒng)已在車轎邊下馬拜倒,氣喘吁吁:“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千萬不能給她發(fā)餉,千萬不能給她…發(fā)餉!”
劉夫人也翻身下馬,怒喝:“你發(fā)什么大頭昏!誰要丞相給我發(fā)餉啦?給我閉嘴!回去!”說著就去拉劉都統(tǒng)。
劉都統(tǒng)忽地躍過車轎,劉夫人也飛躍過去,兩人你追我躲,在車轎邊跳來跳去。
諸葛亮笑著用羽扇制止他們:“別猴似的跳來跳去啦!劉都統(tǒng),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事找我,怎么一下子又演起輕功來啦?”
劉都統(tǒng):“對對對,丞相,我是來跟你提…鞋…”話沒說完,嘴已被劉夫人一把捂住了。
諸葛亮哈哈一笑:“本相還沒老得自己提不起鞋來,書童,你說對不對?”
書童:“是是是。倒是上次,劉夫人給我做了雙新鞋,太緊,丞相幫著我使勁再使勁,最后終于拔上去了!不過,鞋太緊,大腳趾頭可不聽提拔,一扭頭就鉆出來了!”說著又抬腳扭他的大腳趾頭。
劉夫人樂得雙手拍腿哈哈大笑。
劉都統(tǒng)趁機(jī)連珠炮說:“丞相丞相,我就是為軍鞋的事來跟你商量的!夫人昨天補(bǔ)了二十雙軍鞋,今天又收來三十雙,連rì行軍,好些將士的鞋都不中用了!”
劉夫人:“破了怕什么,補(bǔ)一補(bǔ),比新的還中用!”
劉都統(tǒng):“縫縫補(bǔ)補(bǔ)只能應(yīng)付一時!你看書童那鞋,做得小了,怎么補(bǔ)都沒用!”
諸葛亮:“劉都統(tǒng),出征前,不是備了幾千雙軍鞋嗎?”
劉都統(tǒng):“啟稟丞相,大軍南征北戰(zhàn),那幾千雙軍鞋,早已所剩無幾。卑職想,趁現(xiàn)在不能過江,是不是向江城縣征收幾百雙軍鞋以備不時之需?”
劉夫人:“嘿,橫征暴斂,丞相幾時做過這種事?”
諸葛亮:“劉夫人,征收軍鞋軍糧,朝廷有明文規(guī)定,不能叫橫征暴斂。不過,這江城縣窮得只剩一江chūn水嘩嘩響,本相真不想開口。”
劉夫人喜上眉梢,忙說道:“對,丞相說得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bǔ)補(bǔ)又三年,將士們的軍鞋補(bǔ)補(bǔ)縫縫,還是誤不了南下征戰(zhàn)的大事的!這些活兒,還是我來干!”
劉都統(tǒng):“什么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bǔ)補(bǔ)又三年?那說的是衣服!一雙鞋哪能這么穿九年?”
諸葛亮微笑起來,點(diǎn)點(diǎn)頭說:“劉夫人,剛才劉都統(tǒng)說了,昨天你補(bǔ)了二十雙,本相也擔(dān)心,明天一下子就有五十雙送來!”
劉都統(tǒng)咧開嘴:“夫人,丞相跟我想到一塊兒去啦!”
劉夫人:“五十雙就五十雙!”
諸葛亮:“哎,后天恐怕就有一百雙要收拾!你就是五更起,三更睡,不吃不喝也補(bǔ)不完!劉都統(tǒng)一—”
劉都統(tǒng):“在!請丞相吩咐一一”
諸葛亮:“先從軍餉里撥出些銀兩,去城里請當(dāng)?shù)仄そ匙鲆慌娦越馊济贾?!?br/>
劉都統(tǒng)邊答應(yīng)邊向夫人露出得意之sè。
諸葛亮:“劉夫人協(xié)助本相清廉治軍,rì夜辛勞,凱旋之后,本相當(dāng)奏請皇上嘉獎!”
劉夫人得意地挽起丈夫胳膊:“都統(tǒng)大人,我陪你上街找皮匠去!”
諸葛亮:“劉都統(tǒng),這藤索橋無法承受軍馬過江,你得趕緊召集能工巧匠,鍛鑄鐵鏈,架設(shè)鐵索橋?!?br/>
劉都統(tǒng):“是?!?br/>
江城街頭,赤腳大仙在市集里尋尋覓覓。
劉都統(tǒng)夫婦也在覓覓尋尋。
忽然,他們發(fā)現(xiàn)一溜坐著的三個年輕的小皮匠。
那三個小皮匠中,女的叫五香,長得很是俊俏,眉如柳葉不粗不細(xì),眼如雙杏不大不小,最可愛的是小嘴,比櫻桃大一點(diǎn)點(diǎn),又紅一點(diǎn)點(diǎn),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好,名叫五香,那香有點(diǎn)撲面而來。
另兩個男的一個叫陳促,另一個叫馬臘。
陳促jīng瘦伶俐,細(xì)眉小眼,讓人覺得他常會算計(jì)你,加上名叫陳促,讓人想起酸不拉嘰的老陳醋!
馬臘壯實(shí)粗獷,粗眉粗眼粗胳膊粗腿,再加上粗嗓門,不禁讓人把他的馬臘叫做麻辣!
三人各設(shè)一攤,各自吆喝。
馬臘用錘子叮叮敲著鐵鞋弓,喊道:“我的錘子功夫高,敲釘就如吃年糕。我的錘子功夫強(qiáng),釘鞋就像吃蹄胖!”
五香笑著:“馬臘,你也壯實(shí)得可以了,怎么一開口還是吃年糕啃蹄胖?你要壯得像峨嵋山呀?”
馬臘得意地點(diǎn)頭笑笑。
陳促:“五香,嘴夠香夠甜的!什么峨嵋山?該是兩只大耳朵、一只寬鼻子的豬頭三!”
馬臘頓時氣得叫起來:“哇哇!陳促,你又在吐酸水了!夠酸夠酸的老陳醋!人家五香又不是夸我,你酸不拉嘰的干什么?”
五香笑著勸道:“好啦好啦,別吵,聽我的—一”她用針刮刮頭皮,也脆脆地吆喝起來:“我的針線活兒強(qiáng),繡朵鮮花十里香,我的針線活兒好,生意都朝這兒跑!”
赤腳大仙被他們吸引過去。
馬臘氣還未消,沖著陳促說:“陳促你聽,人家五香不會出口傷人,鮮花十里香,美滋滋的!”
陳促嘻嘻笑道:“美你個大頭鬼!沒聽她后面一句:滿街生意都往她那兒跑!都跑去了,你喝西北風(fēng)?。∵€是聽我的一—”他咔嚓嚓使起剪刀,吆喝:“我這剪刀功夫好,剪只老虎蹦又跳,我這剪刀功夫強(qiáng),剪頭小豬勝過象!”
馬臘驚訝地:“剪頭小豬勝過象,這算什么話?豬有那么長的鼻子嗎?”他邊說邊就指著自己鼻子比劃起來。
赤腳大仙被他的傻氣逗樂了。
陳促笑道:“怎么沒有?難道豬的鼻子跟你一樣寬又短?”
馬臘一愣,但馬上憨厚地咧嘴笑了。
眾人卻都指著馬臘哈哈大笑起來。
見眾人都笑,馬臘覺得上了陳促的當(dāng),頓時有點(diǎn)受不了,一錘子把攤上的剪刀砸得跳起來,赤腳大仙趕緊解圍:“三位小師傅都是皮匠嗎?我要請你們幫忙哪!”
陳促和五香眨眼已跳到他跟前。
陳促:“大爺,請高抬貴足,我陳促一眼就能把你的鞋樣剪出來!”
赤腳大仙:“嘿嘿,別忙乎,有沒有現(xiàn)成的鞋給我找?guī)纂p?我有點(diǎn)兒急…”
馬臘:“大爺,你等著娶媳婦還是嫁女兒?”
五香:“大爺,我這兒有現(xiàn)成的兩雙,是人家來改尺寸的,不知你合適不合適?”說著已拿出兩雙鞋。
赤腳大仙笑道:“嘿嘿,三位小師傅熱熱乎乎的,成,只要套得上我腳,什么鞋都成!”說著接過五香那兩雙鞋,只在腳旁比試一下,就抱在懷里,“可以,都給我吧?!闭f著掏出碎銀子給她。
劉都統(tǒng)夫婦走過來,劉都統(tǒng):“喲,三位小師傅生意不錯,一連賣出兩雙鞋?!?br/>
馬臘:“馬馬虎虎,我姓馬,二位也要做鞋?”
赤腳大仙:“哎,馬馬虎虎,你那兒也有這種鞋嗎?”
馬臘:“有,我正給你拿著呢。”說著將手中兩雙鞋遞給他。都統(tǒng)夫人瞅了一眼:“哎,怎么一大一小,針腳也顯得稀稀拉拉的?”
赤腳大仙一把摟在懷里:“故意找碴?嘿嘿,別打馬虎眼,你想買?我都買下啦!”說著又將銀子塞給愣愣的馬臘。
陳促趕緊從自己攤上取過兩雙:“大爺,還要不要?”
赤腳大仙趕緊又摟在懷里:“二三得六,六六大順,要要要!”說著又將銀子給了笑逐顏開的陳促。
劉都統(tǒng):“大爺,你怎么試都不試?”
赤腳大仙:“嘿嘿,試什么?只怕一試,把你們都嚇跑了!”
劉夫人笑道:“沒這么回事吧?你這么照顧他們生意,竟不愿在我們面前試穿?嗯,快穿上吧,別打赤腳啦!”
赤腳大仙:“什么敢不敢穿的?俺天王老子王母娘娘面前都敢!…只是等不及了…哈哈,人間的鞋穿不上腳,那就只能找閻王爺去了!”說完揚(yáng)長而去。
劉夫人搖搖頭:“這老爺子,夠瘋的!”
五香:“軍爺nǎinǎi,是您的鞋要繡幾朵花吧?軍爺陪著您來,這是一定的了!繡牡丹花?還是上轎吹的喇叭花?找到我五香,什么花都紿您繡出來?!?br/>
劉都統(tǒng)夫婦開心地望著他們。
馬臘不甘示弱,也跳出攤位:“一定是軍爺要釘鞋,我馬臘釘?shù)男敚瑐€大,沉穩(wěn),上朝去見皇帝老子,七哩快啦,七哩快啦,滿朝文武聽著都心癢癢哪!”
劉都統(tǒng)怔怔地:“你們—一,一個五香,一個陳醋,一個麻辣,我聽著怎么像到了牛肉店,五香酸辣一齊來?”
陳促:“軍爺,我姓陳,耳東陳,催促的促,不是吃醋的醋。”
馬臘:“軍爺,我姓馬,牛馬的馬,臘月的臘,不是又麻又辣的辣?!?br/>
劉夫人指著五香:“那你一定是伍子胥的伍…”
五香:“軍爺nǎinǎi,咱是五六七八的五。咱們?nèi)齻€都是孤兒,是老皮匠在路上揀的,誰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劉夫人:“哦,怪不得給你們仨取這三個名字!哦,怪可憐的!哎,今兒個這鞋,就讓他們?nèi)俗霭??!?br/>
馬臘:“軍爺跟nǎinǎi要修補(bǔ)三雙鞋?咱們每人一雙?”
陳促:“馬臘,你話說得讓人牙齒發(fā)麻!”
五香笑嘻嘻地說:“哎,軍爺要給五香活兒干,起碼有五十雙吧?”
劉都統(tǒng)夫婦一愣,劉夫人笑呵呵地:“這閨女真聰明,猜得一雙不多,一雙不少,總共一百五十雙,每人做五十雙軍鞋!”,
三人都樂得蹦了起來。
劉都統(tǒng)拿出三錠銀子:“這是定金,每人五兩,五天后交貨。”
五香樂呵呵接過來:“軍爺,您是救苦救難的如來佛,nǎinǎi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咱們一定把鞋做好?!?br/>
劉都統(tǒng)打趣:“剛才你們都說自己手段高明,到底誰的手藝最好?”
陳促接過銀子:“都好。咱們?nèi)烁饔兴L,`我的剪刀功,馬臘的錘子功,五香的針線活。”
劉夫人對馬臘伸出的手打了-掌:“別急著拿錢,聽明白了,軍鞋分大中小三種,小號三十雙,中號跟大號各六十雙,別搞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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