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幕下,茫茫群山間,叢叢密林中。
有兩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男子正偎依前行。其中一人捂著肚子,鮮血橫流,顯然傷勢不輕。
“二弟,你走吧,這把青翼劍不能落在魔教手中!”
“大哥,咱倆一起走!這劍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死物,丟了還能奪回,大哥沒了我就沒一個親人了。爹媽都死了,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弟弟落下眼淚來,扶著哥哥道。
那哥哥傷勢實在沉重,支撐不住,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氣,道:“這……這青翼劍是我天劍山莊傳了一千多年的寶物,上面有歷代莊主精魄所在,劍魂力量之大,簡直……簡直驚天動地!如果落入魔教之手,天下危矣!”
“大哥,我不管什么天下危不危,我只要你活著!”弟弟流淚道。
“愚蠢啊愚蠢!這是一條命的事嗎?爺爺,爹爹媽媽,眾多師叔伯,他們舍命是為什么?還不是為了保住劍嗎?你現(xiàn)在不走,不但劍會落入魔教之手,也辜負了他們的犧牲!到了地下,爹爹問起你青翼劍的下落,你怎么回答他?”
弟弟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此時此刻讓他帶著劍,丟下大哥離開,他怎么忍得下心?
“快走……魔教長老懂得‘觸地搜魂**’,一旦被他們發(fā)現(xiàn),咱們跑也跑不了……”他話沒說話,就看到遠處一道紅光向樹林中移來。
紅光沖向云霄,照亮了整片南方天空,詭異無比,眼看如此紅光,起碼有上百魔教高手,似乎這次在劫難逃!
“混蛋!讓你走你不走,現(xiàn)在咱倆都得死在這里!”大哥低聲怒罵,站起身來,領著弟弟向叢林深處移動。
爬過山坡,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平地,下面瓦屋密密麻麻,燈火點點,是一個大的村落。
大哥眼睛一轉(zhuǎn),生出一個主意。
他把背后的包袱取下,打開之后有一個純木劍匣,花紋繁復,精美異常,一看便知道是名貴之物。
大哥把劍匣打開,寒氣四溢,里面赫然是一把三尺多長的青色寶劍。劍上覆蓋一道青芒,顯得神秘莫測。
大哥靜下心來,潛用神功,頭頂陣陣白氣升起。弟弟見大哥重傷之下,如此強用神功,恐怕大大不妙。但是也不敢阻攔,只在一旁焦急地看著。他不時回過頭來,眼見紅光離自己兩人越來越近。
“疾!”大哥突然一喊,捏了個法訣。嗡的一聲,猶如龍嘯,青翼劍從匣中飛出,停在半空。弟弟向后一看,紅光突然加速,向自己這邊趕來??隙ㄊ悄Ы谈呤致牭搅藙[之聲。
大哥突然長大了嘴巴,對著半空的青翼劍大喝一聲。那青翼劍上的青芒飛速墜落,直接鉆入大哥的肚中。
叮當一聲,青翼劍劍身落到地上,變得漆黑,再也發(fā)不出光亮。
大哥接著哇的一聲,吐了一大灘血,血中含著一個疙瘩。他撿起那個疙瘩,有氣無力地道:“如果你帶著青翼劍走,被魔教抓到,整個山莊的心血就廢了?,F(xiàn)在青翼劍劍魄已經(jīng)被我化入內(nèi)丹之中,劍身變成了平凡之劍?,F(xiàn)在我們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便能將內(nèi)丹封入其中。待時局好轉(zhuǎn),你再來取回……”
“大哥,你渾身重傷,沒有了內(nèi)丹支持,你怎么活啊……”弟弟泣道。
大哥不理他,把青翼劍放入劍匣之中,用包袱包好,系在身上,拿著血疙瘩,走下了山坡。走近最外面一篷茅屋,從窗戶向內(nèi)看。
這是一家三口,男人已經(jīng)睡下,女人卻正在給孩子喂奶。大哥眼睛一亮,在地上摸起兩個石子,在窗外一彈,兩道石子射入這對夫婦腦袋,立時斃命。
弟弟大驚,忙道:“大……大哥,你在干什么!”
大哥不理他,徑自進入茅屋,見那男孩兀自在大口喝奶,渾不知母親已經(jīng)死去。他舉著手來,把真氣注入血疙瘩,一掌拍到孩子肚子上。血疙瘩消失不見,進入孩子體內(nèi)。
那孩子吃痛,哇哇哭了起來,身體卻籠罩著一片青芒。過了一會,青芒漸漸消退,孩子也安靜下來。
大哥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碧玉戒指,套在孩子食指上。碧玉戒指變小,縮到孩子胖胖的小手指上,然后消失不見。
大哥道:“等著孩子長大,你便憑著這定魂戒指,找到這孩子,取回劍魄?!?br/>
“我……我怎么取回啊……”
“這劍魄與他已經(jīng)混為一體,到時候你用丹爐將其化為齏粉,劍魄便化為內(nèi)丹流出……”
弟弟聽得目瞪口呆,大哥已經(jīng)害了這個嬰孩父母的性命,現(xiàn)在又要自己多年后害這孩子性命。他實在難以接受。
這時大哥向南邊一看,道:“我該上路了!你趕緊走!”
“大哥……”
“蕭逸中!你難道想讓父母死不瞑目嗎?”大哥說完這話,嘔了一大口血,便踉踉蹌蹌,轉(zhuǎn)身離去。
弟弟含淚看著大哥離開,然后擦光眼淚,硬起心腸,轉(zhuǎn)身抱起這個嬰孩出門。
他左轉(zhuǎn)右拐,然后找到村內(nèi)一所大莊園,院墻宏偉,門口掛著燈籠,顯然是當?shù)睾栏恢摇?br/>
弟弟將嬰孩放到門口,心想:“找個富貴人家照顧你,讓你過幾年好日子!”然后也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