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再次舉起手來砸下地面。()
轟??!
簡直就像是臺風一般的氣流四散而去,樹木與石塊組成了炮彈將周圍打擊的千瘡百孔。
“呼——”
奧都爾喘了一口氣。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停止了逃命,轉(zhuǎn)而開始思考反擊。
光是看身形對比就知道了這是多么滑稽的想法。
再加上巨人那跺一跺腳都會造成地震、隨手一拍都是一股狂風的力量,這樣的想法就更加可笑了。
(但是——)
奧都爾認真的思考著。
他并不是精神突然失常、或者是得到了什么東西的幫助。
甚至說,他連“能夠戰(zhàn)勝巨人的希望”都沒有找到。
奧都爾抬起頭來望著大肆破壞的巨人。
(不能讓他繼續(xù)下去了?。?br/>
心中涌現(xiàn)出了這種想法。
這里——【虛無的斷界】。
(可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家?。。?br/>
沒錯,就是這樣的任性想法讓奧都爾涌現(xiàn)出對抗巨人的勇氣。
并不是沒有對巨人的恐懼,也并不是沒有擔心過死亡??删退闶沁@樣,看到巨人如此的破壞自己的家園、看到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樹木就這樣倒塌吹飛,甚至連平靜的沙灘都被巨人踩的亂七八糟。
無法忍受心中的怒氣,更加無法忍受不做點什么的自己。
奧都爾當然也是知道,自己與巨人的戰(zhàn)力對比。也當然的知道現(xiàn)在最好的決定就是拖夠時間等待塞克蒂的歸來??蓨W都爾卻更加知道,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話,是無法勝任火霧戰(zhàn)士這個身份的。
(沒錯,心中的躊躇不安、猶豫不決并不可恥。)
奧都爾蹲下身體,閃過從頭頂飛過的大樹。
那是巨人隨手一揮將面前的森林清空的時候四散的樹木。
不知道為什么,除了剛開始瞄準奧都爾攻擊了幾次之后,巨人完全化為了沒有目標的破壞者。只是一味的破壞著身邊的一切。也正因為如此,躲在角落的奧都爾才有足夠的時間整理思考。
(迎面而上,面對困難就算心懷膽怯也不退縮。將焦躁、憤怒、緊張、恐懼化為勇氣。)
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畏懼。
化為能夠?qū)⒕奕巳紵幕鹧妗?br/>
(總之,先找出能夠利用的條件。)
奧都爾冷靜的思考著。
普通的方式是無法對巨人造成傷害的。光是看那巨大的體形與皮膚表面覆蓋的石塊般的東西便知道,現(xiàn)在的奧都爾不管是運用任何形式的攻擊都是無法對巨人造成有效攻擊的。
連這點也做不到,那更別提將巨人打敗。
光是站立在那里任奧都爾攻擊,巨人都不會有絲毫的傷痕吧。
(遮擋的樹木、是無法阻止他的。而且,那巨大的力量也是可以瞬間將我殺死。所以不能讓他直擊——哪怕一次直擊到也不行。)
如此不利的條件卻并沒有使得奧都爾退后。
差一點被他所遺忘、被這環(huán)境所抹殺的愿望這個時候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
與常識無關(guān)、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只存在在幻想中世界的冒險。
而現(xiàn)在,起點就在這里。
奧都爾吐出一口氣。
這里非但是他降生的地方,他與塞克蒂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更是他夢想起航的地方。
對于奧都爾來說,這里對于他來說擁有的特殊的意義。
(看那動作雖然笨拙,可因為巨大的身體卻也不好躲避。而且一旦邁步就是很長的距離,不管是追擊還是踩踏都會產(chǎn)生很好的作用。)
所以,奧都爾不會允許有人在這里破壞。
就算體格、武力相差再大也好,奧都爾也絕不會允許。
奧都爾看向自己手中的劍。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種情況下這把劍還是被奧都爾死死的握在了手里。
或許是自己潛意識提醒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又或者單純只是宛如習慣一般沒有讓它掉落。不管是什么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把劍到最后能夠造成什么樣的效果。
是否,真的能夠成為反敗為勝的契機。
(這把劍,是塞克蒂親自做出來的。)
為了尋找能夠戰(zhàn)勝巨人的奇跡,奧都爾不斷思考著。
(這是她用自在法做出來的,這就和我身上所穿的【卡托那】一個道理。既然是自在法做出來的,那么自然就會有其中的特殊功效……那么,是不是只要找到了那個,就稍微、稍微可以傷害到那個巨人了?)
緊盯著青銅長劍的奧都爾,為難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這樣說,可事實上也完全沒有頭緒。比起這個——)
奧都爾再次將視線放到了正大肆破壞的巨人身上。
(完全是沒頭沒腦的破壞,難道說它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
這樣分析并不是沒有道理。大肆破壞卻又毫無目標,無論怎么看都只不過是區(qū)區(qū)的瘋牛罷了。
可換個角度來看,這樣的它反而更難接近。
為了能夠戰(zhàn)勝這個巨人,奧都爾仔細的觀察著巨人的動作。不管是它習慣邁進的方向,破壞時的手臂動作還是他毫無意義的甩頭都印在心中。將這當成資料記在腦子中開始分析、總結(jié)、最后得出勝利的方向。
(不行……以現(xiàn)有的條件完全……)
雖然心理這么想,可奧都爾還是沒有放棄。他視線稍微偏轉(zhuǎn)了一下——
看到了,圍繞著孤島的大海。
(說不定……不,一定能行!)
7.
“看你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你的契約者……哦,那是叫奧都爾的人類吧?”
看到塞克蒂連眼神都沒有變化一下的杰森,笑著這樣問道。
對于杰森的問題。
“哼……”
塞克蒂只是淡淡的哼了一下。
看起來就是那種連理都不用理的問題一般。
這倒是引出了杰森的興趣,他問道。
“看來是對你的契約者信心十足啊?!?br/>
“像你那種火炬,就算被強化過也只會被打的抱頭鼠竄而已?!?br/>
塞克蒂如此回答。
她說的是如此理所當然,這已經(jīng)超出了信心的程度,而是成為了一種被認可的事實。
“還真是——就算沒有我的指揮,憑借火炬自身的自爆能力,你還是認為那個奧都爾能夠堅持下來?”
“這是當然的?!?br/>
塞克蒂如此的回答。
“因為——他可是我所精心培養(yǎng)的契約者。”
還是那樣毫無感情的話,卻從字里行間中體會出了那種不加掩飾的自豪。
這種相互之間的羈絆,連杰森都不禁動容。
少女繼續(xù)面無表情說道。
“奧都爾擁有比任何都堅強的心,也擁有比任何人都冷靜的頭腦。不論是意志、素質(zhì)、道德、甚至包括能夠承受孤獨的精神都無與倫比。如果這樣的他還是會敗給那種雜兵,那我也無話可說?!?br/>
杰森的笑容消失了。
嘴角垮了下來,整張臉都嚴肅了起來。
他瞇著眼睛看著塞克蒂,說道。
“能夠得到塞克蒂大人如此之高的評價,看來是一位了不起的人類吶?!?br/>
這次塞克蒂連說都懶得說。
然而杰森接下來的話卻不得不讓塞克蒂重視起來。
“確實,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我不管輸送多少火炬都是白搭吧。幸好、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的我并沒有在這方面吝嗇?!?br/>
“……什么意思?”
“就那個意思,我派出的可不是火炬,而是你已經(jīng)干掉了三個的——【巨象兵】。”
這次塞克蒂終于不再維持面無表情。
嘴角微微下垂、眉頭稍微崛起——這已經(jīng)少女能夠表達出擔心神情的極限。
但馬上,她恢復(fù)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可那小動作沒有騙過杰森的眼睛。看到這樣的塞克蒂,男人再次笑了起來。
“再強大的人類也不可能是【巨象兵】的對手,雖然在你的眼里似乎是隨便一個自在法都可以解決的。但你也知道我所自豪的【巨象兵】到底是何種程度的磷子吧。現(xiàn)在的你還能認為——”
享受著勝利的杰森,笑著說道。
“那個叫奧都爾的家伙,真的能夠活下來么?”
塞克蒂一言不發(fā),只是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那是,她真正要出招的預(yù)兆。
可就算這樣,
“哎呀呀呀,惱羞成怒了吶?!?br/>
杰森卻一下子跳開了。
簡直就像耍著塞克蒂玩耍一般的行為。
“我才不管你到底在剛才趁我們對話做了些什么手腳,不過這種距離的話以你現(xiàn)在的存在之力也是無力發(fā)動突然襲擊的吧。接下來,我便會繼續(xù)召喚我的火炬,一點、一點的消磨你剩下的存在之力……”
杰森雙手舉了起來,手指宛如彈奏激烈鋼琴樂曲一般彈跳起來。
這是他在召喚剩下火炬聚集的信號。
“勝負已分!”
杰森如此斷言。
然而就在此時,
“勝負已分——”
塞克蒂也同時喊道。
雙方的攻擊同時到達。
周圍不知不覺再次聚集了一匹火炬,那是趁著說話的功夫就被召集的吧。之所以花費這么多時間,看來也是聚集了相當程度的火力。
“囚牢,綠色的森林蜥蜴,沉眠的高貴王子。封鎖、固定、星羅棋布!”
移動的手指被固定住了。
“怎、怎么……”
連這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完全沒有預(yù)兆的,從半空中出現(xiàn)了白色的鎖鏈。
并不是同一種樣子,而是有大有小。分工明確的將自己捆綁。
粗大的白色鎖鏈將腰椎纏住,細小的鎖鏈將手指封鎖。并不是一個方向,從天空中、大地中、身前身后全方位的空氣中具現(xiàn)出了白色鎖鏈,簡直就是要將杰森這個男人徹底掩埋一般的氣勢。
手腳、脖頸、頭顱、軀干一絲不茍的包圍。
然后——
轟??!
雷鳴般的響動出現(xiàn)了。
從半空中浮現(xiàn)出了自在式。并不是單獨一個,而是如同鎖鏈那般將男人全部包圍的氣勢浮現(xiàn)出了復(fù)數(shù)的自在式。
從自在式中噴涌而出光柱干脆利索的貫穿了男人。
可那并不是攻擊,而是更加徹底的封鎖。
貫穿了手臂,手臂的觸感徹底消失;貫穿了大腿,大腿的功能被剝奪;貫穿了脖頸,呼吸被堵住。
一道道的光之柱將自己從各個方位貫穿,僅僅一瞬間就成為了刺猬。
塞克蒂最后作出了動作。
她說了些什么,可杰森已經(jīng)聽不見了。
這之后,最后的光之柱將頭顱所貫穿。
思維被禁錮了。
連恐懼都無法感受。
并不是“殺死”。
而是徹底的——
“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