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想到辦法讓顧南城能夠盡快從這件事情安全脫身,假如真的到了那步,也好有轉圜的機會。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南城你別誤會!”
“好了我明白了,我沒有殺唐郁,即便是可以減刑我也不決不會承認我沒做過的事情!”顧南城說著那雙歷來瀲滟著水光的眼睛里有些晦暗,他再次跟我重申了一遍:“我沒有殺唐郁,而且我為什么要殺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就是剛剛一時口誤,我也就是心急才會說錯話的,你別生氣,我以后都不說了!”
顧南城這話說的決絕,卻比剛剛說誤會我的話還要令我難過。我的眼眶又紅起來,他已經(jīng)收回手背過身去不肯在看我一眼,“顧南城!”我站在他的背后叫他的名字。
顧南城沒理我,只是背對著我,身影有些孤寂,聲音也有幾分冷:“你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我站在他的身后本來還想要在說些什么,就聽到外面蘇沐在叫我的名字。
沒辦法時間到了,我也不能繼續(xù)在這邊久呆,顧南城也不愿意在跟我說話,我只能忍著心里的難過,對他叮囑幾句,然后告訴他,我剛剛說錯話確實不對,不論怎樣我都會想辦法證明他的清白的。
顧南城的背影抖了抖,卻依舊沒轉身,我有些失望地轉身離開。
蘇沐見到我垂頭喪氣地樣子,問我是不是剛剛在里面和顧南城聊得不太愉快。
我點點頭問蘇沐,是不是在男人的心中自尊心比一切都要重要?
“當然重要啦,你想想假如他在你的面前連自尊心都沒有了,那他還剩下什么?錢,還是才?你喜歡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錢,就該明白一個男人在女人的面前自尊心該有多重要!”
我聽蘇沐這樣一講,確實覺得好像是這樣。心里也越發(fā)覺得剛剛自己的那句話很不對,我想在跟顧南城道歉,可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出來了,只能等到下次在說了。
我要離開派出所,蘇沐提出送我一程。我來的時候是晚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三四點了,我穿著便裝出門應該也沒事,就是這么晚了一個女人確實不怎么安全。
我咬咬牙就同意了蘇沐的提議,反正他也不是頭次送我了。
在路上的時候,蘇沐告訴我陳珣是他的導師,既然顧南城和陳珣是兄弟,那么也相當于是他的半個長輩,這件事他肯定會妥善處理的,不會讓人冤枉了他,也不會讓人在所里來欺負他。
我知道他說的那句‘欺負’意有所指。
唐郁的哥哥到處在托人找關系,就是要整垮顧南城。以前顧南城是光輝娛樂的大總裁,身邊跟著的都有助理,而且行蹤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F(xiàn)在就關在派出所里,不管顧南城是不是殺人真兇,對唐郁的哥哥唐謙來講,都是報復顧南城的最佳時機。
“唐謙來找過你吧!”
我這人不善于撒謊,也不善于跟人虛與委蛇,對我來講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心里藏不住事情。
蘇沐也沒料到我最這么直接地說出這句話來,愣了幾秒,他把車停在紅綠燈的路口,扭頭看著我,然后笑了笑:“你猜測的沒錯,唐謙確實來找過我。不過被我拒絕了,但是這種情況很正常,整個派出所的人都被唐謙找過了一遍。我懷疑唐郁死后留下的遺產(chǎn)非??捎^,唐謙現(xiàn)在花起錢來相當大方?。 ?br/>
“你是在跟我吐槽明星賺的錢很多嗎?”
“額?!碧K沐又楞了一次,然后也很坦率地點點頭:“我確實這樣想,網(wǎng)上很多相關的流傳啊,隨便一部戲的片酬都是上千萬級別的,也不知道真假,不過不管真假你們賺的錢都夠我們打工一輩子賺的錢了!”
“你別這樣想,你要想你這是在為人民服務呢,人民都得感謝你們。沒有你們我們還不知道在哪呢,說不定有點錢都被搶劫光了!”我笑著打趣。
蘇沐也跟著笑了起來:“你這個明星倒是挺有趣的,竟然詛咒自己被搶劫!”
“那是...”
我們聊著天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地方,蘇沐停下車,我解安全帶的時候,他對我說新家還不錯!
我吃驚地看著他,沒太懂他怎么知道我剛剛搬的新家!
“不用這么驚愕,我是派出所的,人口普查和住戶資料登記都在我們那邊,這幾天我排查嫌疑犯的時候,正好看到你房東上報過來的資料,瞟了一眼,實在是你的名字太過醒目,一出現(xiàn)就引起了轟動。我是被迫聽到的?!?br/>
說著蘇沐對我比了個耳朵疼的姿勢。
我笑了笑,倒是忘記了這茬,派出所都得做人口普查的,房東也會把資料上報。蘇沐會知道也很正常,“既然蘇警官已經(jīng)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了,那么你可得保護我們這家人的安全問題哦!”
“那是當然!”
蘇沐對我笑了笑,露出標準地八顆牙齒,看起來整齊透亮很爽朗。我下車,然后目送他離開。
因為擔心顧南城的事情,我也怕他的光輝會出事,所以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算聯(lián)系洛姐,沒想到她正巧給我打過來。
“喂親愛的你現(xiàn)在沒什么事吧,那邊情況怎么樣,你別擔心,顧南城吉人自有天相,而且上面還有他爸罩著會沒事的,你得注意好身體好吧!”
我剛剛接起電話,她就噼噼啪啪地對我說了大堆的東西。我無奈地笑了笑,告訴她我沒事。還說我剛干去見了顧南城,他的人沒事,但事情卻不怎么好。
“難道現(xiàn)在有有利的證據(jù)證明顧南城有事了嗎?”
“也不是,現(xiàn)在只能說所有的現(xiàn)有證據(jù)都指向了顧南城,而且顧南城自己也親口承認失手砸過唐郁,所以...”
我把顧南城跟我講的話,又對著洛姐講了一遍。
洛姐的腦袋瓜比我轉的活多了,她立刻對我說:“顧南城猜測的差不多,現(xiàn)在當下的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們現(xiàn)在得趕快找顧南城他爸爸出面,先把事情給盤活了,否則難保沒有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人!”
“是不是唐謙求到a市那邊去了?”
“你都知道啦!”
洛姐吃驚地問我,她頓了頓,又笑著說道:“沒事,你放心這邊姐幫你盯著呢,雖然唐謙力邀大家結合一起來踩顧南城的光輝,但光輝頭頂上有顧氏集團頂著,沒人敢動。所以你暫時可以不用擔心,我倒是很擔心你,你的身份本來就跟尋常人不同,你最好別在牽扯到這件事里面來,否則到時候指不定又該被媒體記者寫成什么了,本來你們三就是揪扯不清楚的關系!”
“嗯,我知道了。但是現(xiàn)在洛姐我還有點事情得麻煩你下!”
“你說!”
我把顧南城對我說話的關于朱姐的事情給說了遍,洛姐的人脈比較廣,再加上我也不方便來出面。如果洛姐來調查這件事,可能會相對更好點。
洛姐告訴我說她去查查看,像是這種別墅區(qū)安裝攝像頭的事情,一般都是按照片區(qū)劃分的,而且還會包后續(xù)地維修服務,所以只要找到相對應的人,肯定就能查出點眉目來。
聽到她這樣講,我的心里才終于放松下來。
洛姐告訴我,約翰已經(jīng)買了最新的機票趕了過來,一起跟來的還有光輝的律師周晟周律師。讓我最好是安排林輕去接下人,然后把人帶到我這邊來,大家一起商討商討這件事。
因為從顧南城出事到現(xiàn)在,所有的東西我這邊知道的最為全面。洛姐讓我等到約翰他們過來,就先暫時住在我們這邊,反正我們這邊也有多余的房子,這樣可以避開媒體,二來也省得我個大明星要一直反復出面,到時候被媒體拍到了反倒更加麻煩。
我問洛姐,這事約翰他們同意了嗎?雖說我是顧南城的前期,但到底現(xiàn)在也不是有什么法律關系的人,而且他們過來我這邊,雖然可以安排地方住,但房間還是比較空缺的,最多也就能騰出來一間房間來了。我怕到時候約翰和周律師會不會嫌棄——
洛姐讓我別擔心,“假如約翰和周律師真的嫌棄,那我就別管了,反正是他們的老板,又不是你的老板?”
我一聽,洛姐說的話也有道理,點點頭,又跟洛姐說了幾句,心里才終于踏實的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fā)上打的電話,林輕好像剛好醒來上洗手間,見到我在。才朝我走過來:“溫姐你剛回來嗎?還不去睡覺,熬夜了對身體不好,而且你可是明星,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我笑了笑,知道她是在故意逗我笑。我拍了拍旁邊的沙發(fā)叫她過來坐下,才問她跟著我做的開不開心?
林輕滿臉緊張地看著我:“溫姐你突然這么嚴肅,不會是想要把我給辭退了吧!”
“哪里會,我就是覺得最近事情太多,擔心會影響到你寫劇本。再說這些本來就是我的私事,我怕影響到你!”
“你說的哪里的話呢,洛姐。我很好,而且我能幫你本來就很開心,當時我沒地方可去,可是你收留的我。再說這三年我雖然沒在做你的助理,但是薪水你可一分沒有少給過我。我拿了錢沒辦事,心虛的人是我才對,你擔心個什么勁兒呢!”
當時我走得時候,交給洛姐一筆錢,就是為了給洛姐,還有林輕一點安置費,沒想到她到現(xiàn)在還記著呢,我心里也有幾分感動。
這個夜晚雖然過得如此艱難,但至少我的身邊有一大堆對我好,關心我的人,想到這里我就什么也都不在害怕了,我相信顧南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總會有破綻出來的,顧南城也肯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