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這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人,肚子里拐七拐八的,就有些吃不準老爺子這話究竟什么意思,捧著茶杯望著老爺子一時沒說話,沈老爺子心里嘆氣,這未來孫女婿什么都好,就腸子里的彎太多不夠爽快,這要是對孫女好也就沒事,這要真想算計什么人,恐怕被他怎么算計的都不知道。
他面容嚴肅,沉聲道:“蘇小子,男人在外面,面對商場或職場的時候,難免會有一些算計,但要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本末倒置,不論對外怎么樣,在對待最親近的人時候一定要收起那些手段,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蘇遇鄭重道:“爺爺放心,家是港灣,也是身心最放松的地方,也是要守護一輩子的地方。我一定會照顧好年華,保護她不受一點傷害!”他頓了一下,笑容終于像個大男孩那樣帶了些羞澀,“至于婚禮,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我是真心喜歡年華,渴望能和她早點結(jié)為夫妻?!?br/>
老爺子審視地望著他,久久之后才沉聲‘嗯’了一聲,揮揮手,“你們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去休息吧?!?br/>
蘇遇很恭敬地站起來,“爺爺也早點休息?!彼蚝笸肆藘刹剑呸D(zhuǎn)過身離開書房。
才出了書房門外,他就長出了一口氣,這老爺子一定是長期身居高位,一身氣息懾人的厲害,就那么坐著不說話,也給他帶來很大的壓力,好在老爺子并沒有為難他和年華的婚事,心中也知道老爺子這一關(guān)是過了,下面還有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
他現(xiàn)在有些理解為什么她不將自己家庭狀況跟寧靖說了,以寧靖那驕傲的性子,她若是說了,怕難能堅持五年,就連他都吃了一驚。
出了書房,走到大堂,就有一個熱心的村民等在那里。
這應(yīng)該是負責(zé)照顧沈家二老的人,看上去質(zhì)樸老實,笑容滿面地上前道:“姑爺出來了,大小姐已經(jīng)回屋了,我?guī)Ч脿斎シ块g?!?br/>
這個房間當(dāng)然不是沈年華的房間,而是另一間客房,就在沈年華房間的斜對面。
房間大且亮堂,家具多是古樸的上等木料,一張雙人大床停在房間中間,暗紅色的絲被平鋪開。
他進了房間之后就連忙找到洗手間,兩壺茶水喝下去,膀胱漲的厲害。
才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一個躡手躡腳的聲音輕輕走過來。只是聽腳步聲他就知道是誰,心中一軟,打開房門揶揄道:“你這是回了自己家,怎么還跟做賊一樣?”
“你才做賊!”沈年華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推開門就朝他撲了過去,掛在他脖子上,他笑著連忙攬住她的腰抱住她,她雙腳翹起,順勢就用腳輕輕將門扣上。
“怎么樣?怎么樣?爺爺沒說什么吧?”她臉上笑容滿面,沒有絲毫的緊張氣息,看來是對自己的爺爺極度信任,笑嘻嘻地問:“我爺爺是不是很好?有沒有請你喝茶?”
蘇遇無奈地一笑,咬著她耳垂:“喝了,兩大壺!”
沈年華偷笑不已,挑眉在他臉上啪嗒親了一口:“看來你已經(jīng)順利過了我爺爺那一關(guān)了,下面就好過嘍~”
蘇遇狠狠吻上她的唇,輾轉(zhuǎn)私磨,慢慢道繾綣纏綿。
他向她提出來她的故鄉(xiāng)度假,實為拜訪她的家人,她心知肚明,同意了他的提議,這也說明她已經(jīng)正式答應(yīng)了跟他在一起,完全接受他,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她以后的老公,他知道沈家這樣的家族,一旦親事定下,很少會有悔婚的事情存在。
他不會讓他和她之間出現(xiàn)意外,他已經(jīng)錯過了五年,下半輩子他一分鐘都不想再錯過。
兩人纏綿了一陣子,終于分開,沈年華趴在他身上細細喘著氣,好奇地問:“蘇遇,你……你喜歡我什么呢?”
蘇遇看著她,很認真的思考,事實上,這個問題他想過很多次,最后還是沒有結(jié)論,只有一句話:“我也不知道,只是一見到你,我就明白,這個姑娘就是那個要與我相守一生的人。”
沈年華手無意識的在他身上劃著圈,有些踟躕地問,“所以,你才五年都不交女朋友?”
蘇遇訝異,笑著摸摸她的頭發(fā)問她:“你知道?”
她搖搖頭甩開他揉亂她發(fā)型的魔爪,“本來不知道,可看到后面總會有點懷疑,只是不敢確定罷了!”她移開視線,雙頰微紅,低聲嘟囔,“我以前以為你看上的是老寧呢!”
蘇遇臉黑了,好笑地問:“你怎么會這么想?”
沈年華笑瞇瞇地趴在他身上,“還記得嗎?有一次老寧在吃飯的時候說‘Z城現(xiàn)在的同性戀比例已經(jīng)達到了百分之三,也就是說一百個男人里面有三個人都是同性戀’,他還讓我猜了一下當(dāng)時餐廳里有那些人有可能是同性戀?!彼俸僦毙?,不懷好意,“當(dāng)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在看著你了?!?br/>
他想起這件事,當(dāng)時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感覺自己的心都被燙疼了似的,有些恍惚,只記得對她傻笑了,哪里注意到寧靖究竟說了什么?
其實這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拆散她和寧靖,只是那時候她的眼里除了寧靖就沒有任何人,怕她痛苦沒有那樣做,一直默默守護,直到陳培的出現(xiàn)。
他作為寧靖最好的哥們兒,自然直到寧靖的一些齷齪事,也是從那時起他才堅定了信心,知道時機已經(jīng)到了,在寧靖和陳培混到一塊去之后,他沒有推波助瀾,也沒有阻止,而是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在兩人的事情給予一些幫助和引導(dǎo),若沒有他在背后操縱,陳培怎么會那么輕易的就能得到那些商業(yè)機密?寧靖又怎么會那么快的升上總監(jiān)?如果不是陳培幫助,寧靖又怎么去欠陳培莫大的人情跟她糾纏不清?
同時他也提醒沈年華,給她一些暗示。
這暗示并不是讓她阻擾寧靖,認識了五年,可以說他早已把她的性格吃透,他的提醒不過是讓她多些心理準備,在發(fā)現(xiàn)寧靖的事情后沒那么痛苦而已,只是沒想到這丫頭對寧靖的信任已經(jīng)到達盲目的程度,而且根本就沒心思會往那方面想。
這也是為什么她在麗江問他為什么辭職時,他回答:“時機到了?!?br/>
他像一個獵人,安靜地了埋伏了五年,終于時機到了。
對于自己真心所想得到的,他從來不吝使用一些手段,才不傷害自己至親至愛的人的前提下。
聽了她的話,他有些無奈地摸著她的臉,將她按到自己懷里,安靜地抱著,心中很平靜,一種他無法形容的飽脹感,就像一個空了已久的冷杯子,被裝了滿滿一杯開水,很燙,也很滿足,好像整個生命從此就圓滿了似的。
兩人相處時很奇怪,大多時候都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很靜謐,很溫馨,心跳也很平穩(wěn),沒有和寧靖在一起時那樣,好像生命里處處是精彩,天天是高~潮,生命澎湃不止急速燃燒。
就像此刻,她趴在他懷里,那么安靜,那么安心,只是這樣被抱著,都那么安全。
蘇遇抱著她,見她長時間不動,待看她時,才發(fā)覺她就這么趴在她胸膛上睡著了。
今天坐了一個多小時飛機,又坐了兩個小時了車,因為要回家,路上她一直很亢奮,現(xiàn)在終于累了睡著,他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她就醒了,就這樣躺著任她靠在胸膛上。
老爺子本來要上來找孫女再聊聊,了解了解蘇遇的情況,卻被老太太笑瞇瞇地給拖了下去,老爺子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瞪了蘇遇房間一眼,卻什么都沒說,拉長著臉吭氣吭氣地下樓,腳步聲很輕。
蘇遇本來的打算是先拜訪沈老爺子,然后再殺回A市拜訪未來老丈人,誰知她一回來老爺子就不放人了,兩人就在這靜謐的小鄉(xiāng)村待到了第四天的早晨才趕著一早的飛機回去,老丈人也沒拜訪成。
老爺子觀察了幾天,從他帶來的一套茶具和今年新出的明前長興白茶,又和蘇遇的談話中也知道他家世不凡,雖與他們家差的遠,可只要孫女喜歡,他又對這孫女婿還算滿意,都不去計較了,歡歡喜喜地將兩人送上飛機。
老爺子年齡大了,現(xiàn)在所求不過是孫女趕緊嫁個如意郎君,再給他添個小外孫罷了。
回到Z市之后,兩人就投入到工作當(dāng)中,一方面蘇遇盡興教她如何管理一個公司,另一方面也鼓勵她不要放棄她喜歡的美術(shù),并將他們其中的一間房改成了小畫室,拉開窗簾就是巨大的落地窗,畫的累了就可以坐在沙發(fā)上躺一躺,喝杯茶,透過落地窗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