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八尺余高的虛影逐漸在楚君麟身前凝現(xiàn),頭戴十二珠冕旒冠,龍袍被身,雙目深邃,看不清具體的容貌,可是一股荒古威嚴(yán)從他一出現(xiàn)就立即撲面而來。
楚君麟的意念連忙再行了一禮。
“起~”
楚君麟頓時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古老沉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就像一只重鼓錘在了他的心臟。
再次近距離觀察下,楚君麟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可是他依然在這個虛影輪廓中隱約之中看到了幾分其父楚帝鴻的影子。
盡管不知道帝一生前是什么實力,但是能夠?qū)⑻撚傲粼谘}空間的,那肯定是處在實力巔峰的人物。
楚君麟于是將自己對帝王虛影、血脈之力等等有關(guān)的問題,問了出來。
帝一對楚君麟問的問題似乎絲毫并沒有覺得奇怪,安靜地聽完楚君麟的話后,才緩緩沉聲道:“首先先說血脈之力,帝……楚姓的血脈之力,是寰宇之內(nèi)最為特殊,最為強大的,若是尋常人的血脈空間,僅能覺醒一個先祖虛影,可楚姓血脈不同,可覺醒的虛影取決于擁有者的實力,實力越強,覺醒越多!”
“始祖的意思是說,之后還會有更多的虛影可以覺醒!”
帝一點點頭。
楚君麟心中大震,同時腦海中也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楚姓,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在這之前,他對于自己的身世、血脈并沒有什么疑問,尤其是他是從異界穿越而來,對于血脈更是沒有過多的了解。
可是楚帝鴻的假死,還有帝一的存在,都讓他第一次對自己身上所懷有的血脈,產(chǎn)生了巨大的好奇。
而眼前這個人自稱是楚姓始祖,那豈不是這神秘的楚姓,就是此人創(chuàng)造?
“自吾之后,尚有七人虛影深藏于血脈空間深處,你也曾見過,只要你不斷的提升實力,每提升一個大境界,就會覺醒一尊虛影?!?br/>
楚君麟雙眼閃過一道精光,上次帝一驀然出現(xiàn),就直接將天道之顏嚇退,若是八尊虛影齊出,豈不震懾八荒四海。
帝一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說:“帝王虛影是楚姓血脈之力的體現(xiàn),但若你只想依仗帝王虛影而不思進(jìn)取,你就不配為楚姓子孫!”
楚君麟臉色一肅,正色道:“始祖放心,君麟絕不會辱沒楚姓之名?!?br/>
帝一這才勉強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還有你想問的帝一——裂天,你可以理解為血脈天賦,但是這個血脈天賦,僅能被動祭出,你若想要有自己的血脈天賦,就得自己去悟。”
楚君麟這就有點不明白了,血脈天賦不是天生自帶的嗎,怎么還需要自己悟?
他提出了自己疑惑之后,帝一解釋道:“這就是楚姓血脈的特殊之處,先人的神通,即便是化成了血脈天賦,那也是先人的,你只能借用,但不能完全占為己有?!?br/>
楚君麟眼里精光一閃:“始祖,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br/>
帝一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好了,吾也該繼續(xù)沉睡了,你也不要尋吾,吾該出現(xiàn)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br/>
話音剛落,眼前的虛影就好像泡沫一樣瞬間破滅,化作一堆血霧融合在血紅的血脈空間里。
“始祖?始祖?”
楚君麟嘗試性地叫了幾聲,可是都沒有一點回應(yīng)。
固然他心里還有很多問題還要問,可是帝一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聯(lián)想到帝一最后留下的話,他只好放棄了再找帝一。
意念隨即退出血脈空間,楚君麟睜開雙眼,喃喃道:“楚姓……帝氏……什么關(guān)系呢?”
雖然帝一后來在說的時候,一直避開了帝氏這個話題,可是從帝一的反應(yīng)來看,楚君麟感覺這兩者之間必然有種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
而據(jù)他所知,在東荒,還沒有一個帝氏家族,楚姓也不單單是大靖一家,帝一口中的楚姓和帝氏,指的就是東荒嗎?還是五洲?
姜太一所給的《五洲志》中,詳細(xì)記載了關(guān)于五洲的種種事情,他的目光也不再局限于大靖、東荒了,而是放眼到了整個五洲,可即便如此,這個問題他依舊無法理解。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楚家的事情,本來就有很多神秘的地方,以后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楚君麟心中不由這般安慰自己。
趁著還有時間,他大致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東西,如今讓他們比較迫切的,是凌煙閣名額的補充。
直到如今,二十一個凌煙閣名額,至今只有十個人,還有十一個名額尚待處理。
他之所以這么迫切,不僅是因為大靖接下來可能會進(jìn)入一個高速擴張的階段,還是因為系統(tǒng)的不定性。
從初級階段升級到中級階段,問天闕系統(tǒng)開啟了商場系統(tǒng),可是也關(guān)閉抽獎系統(tǒng)和凌煙閣系統(tǒng),他也不知道下一次升級,問天闕系統(tǒng)會不會直接將凌煙閣的名額都徹底取消。
所以為了不讓這些名額浪費,盡早把它給出去是最好的。
不過要想符合凌煙閣的要求,可不容易啊。
好在這次額外獎勵的三個名額,無須經(jīng)過凌煙閣的認(rèn)可,只要楚君麟認(rèn)為可以就可以了。
所以這幾天他也有在想,這三個名額給誰。
楚成熹、南士廉、還有岳風(fēng)、顧瀾等等,都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也是大靖重臣,給誰都合適。
他不由感嘆這自由名額實在是太少了。
就在他糾結(jié)凌煙閣的名額時,密室外響起了林小東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
楚君麟雙眼微凝,在閉關(guān)之前,他就告知群臣了,大靖所有事務(wù)交由皇后紫慕寧處理,按理說林小東不會貿(mào)貿(mào)然的到這里來,難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著自己也沒什么必要閉關(guān)了,楚君麟也結(jié)束了這次閉關(guān)!
“陛下,您終于出關(guān)了!”楚君麟一出來,林小東就大喜道,“陛下,皇后與崇政院、策天府的幾位大人,已經(jīng)在金鑾殿等著了?!?br/>
“發(fā)生什么事了?”楚君麟一邊走,一邊問,“還有什么事皇后處理不了的?”
在前往金鑾殿的路上,林小東也一邊走一邊說出了最近大靖的事情,聽完之后,楚君麟臉色平靜,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
紫慕寧絕大部分事情都處理得滴水不漏,這個毋庸置疑,只是有一件事,紫慕寧也有些拿不準(zhǔn)主意,所以一直懸而未決,以致讓這事拖到了現(xiàn)在。
而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當(dāng)楚君麟來到金鑾殿的時候,崇政院與策天府幾位大臣已經(jīng)吵得不可開交了。
“娘娘,臣還是堅持聯(lián)姻,此時聯(lián)姻,是北燕有求于我們,我們可以借此出兵靈、榮,開疆拓土,東出爭雄。”
說話的,正是策天府張良。
與之相爭的,是崇政院的蕭何:“話雖不錯,可大靖剛晉升王朝,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處理,聯(lián)姻之事由陛下自己決斷,可是東出,老夫以為還不是時候?!?br/>
“蕭國士此言差矣!”同為崇政院國士的楚成熹正色道,“正是因為大靖初晉王朝,上下一心,軍中士卒士氣高昂,正是東出的好時機。”
整個大殿的爭吵,基本就是三人在討論,南士廉忙于書院的事情沒有過來,賴布衣和妙遠(yuǎn)真人則是置身事外,沒有過多參與,策天府的幾位元帥,也在邊疆戍守。
而紫慕寧,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關(guān)于這件事的討論,其實已經(jīng)持續(xù)有將近半個月了,此時北燕的使者還在殿外等著,今天北燕使者就要返回北燕,大靖無論如何,都要給出一個結(jié)果來。
可是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紫慕寧自始至終都沒有發(fā)表過自己的意見,尤其是關(guān)于與北燕聯(lián)姻一事,更是閉口不言。
一開始張良他們還以為紫慕寧不同意,可是她卻私下接見了北燕使者,使得眾臣都有些摸不準(zhǔn)紫慕寧到底是怎么一個態(tài)度。
雖然這事楚君麟出關(guān)之后就可以決斷,可是以楚君麟和紫慕寧的關(guān)系,定然要征求紫慕寧的意見,所以能否聯(lián)姻成功,紫慕寧的態(tài)度很關(guān)鍵。
所以在此討論這事的時候,張良就嘗試著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紫慕寧沒有明確表示反對,他還高興了一會兒。
卻沒想到,蕭何這時跳出來阻止他了。
“陛下駕到~”
林小東悠長的尖嗓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楚君麟一身便服,龍行虎步,來到紫慕寧身邊坐下。
“參見陛下!”
幾人紛紛行禮,張良和楚成熹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復(fù)雜的神色。
陛下的態(tài)度,會如何呢?
“平身吧?!背胩Я颂郑h(huán)顧一周,道,“事情朕都已經(jīng)知道了,聯(lián)姻之事,再議吧?!?br/>
果然,陛下還是會顧忌到皇后。
張良與楚成熹對視了一眼,不過沒有站出來說什么。
他們這個陛下的性格,他們早已經(jīng)了然,既然都這樣說了,那基本不會有什么轉(zhuǎn)變了。
然而,這個時候紫慕寧卻出聲道:“陛下,本宮認(rèn)為,此事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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