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曾經(jīng)戰(zhàn)斗地的遇難姊妹默哀祈禱——韓亞航空214航班6日降落美國舊金山國際機場過程中失事，造成兩名中國女性公民遇難。

    跟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早起試機，把兵器的性能檢查調(diào)試一遍。跟了幾次班，基本上的開關機，關雄還是能拿下的。班里的老兵，一看有了新同志來跟班，心里肯定是莫大的高興，特別是年長一年的鄭桃偉更是高興壞了，以前的苦事雜事都是他干的，關雄一來，只要不是大事、重要事，就全都交給關雄了，當然早上這試機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關雄也很自覺，感覺自己也學會了開關機。天亮了，時間到點了，關雄就翻身起床。

    “關雄，今天你自己一個人去試機，可以嗎？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编嵦覀ハ蜿P雄問話道。

    “可以呀?！贝藭r的關雄就是不行也不能說不行呀，都這么久了，再說不行的話，不會讓人笑話嗎？更何況那也只是把機器開起來，加上高壓，在機上待個二十分鐘，啥事也不用多干，誰不會呀？

    以前老一點的同志還會一同跟著上機去看看，可現(xiàn)在也一個多月了，他們也懶得早起，想早點放手讓新同志單干。

    關雄也沒多說話，就一個人走進了機艙。手握搖把，電話打到指揮室，轉(zhuǎn)接到油機班。

    “你好，油機開機，兵器要試機了?！?br/>
    “好，稍等?！?br/>
    聽聲音，關雄也能感覺到這也是一名新同志，和藹溫柔。語氣不帶沖的。老兵的話音很大，語氣也沖，總有種居高臨下的意境。此時老一點的同志，估計都還躺在被窩里睡懶覺呢。

    過了一會兒，電就送上來了。關雄按照班長所交的開關機步驟，一步一步的來。這些步驟，關雄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去折磨的，把這些程序都寫在自己的本子里，哪個先開，哪個后開，開了這個儀表會有什么顯示，量值是多少？

    但當關雄把高壓加上去時，卻沒有信號，顯示屏仍是基線在走，有一些地物回波，卻沒有一點信號回波。這下關雄有點摸不著頭腦，好不容易自己一個人出來試機，卻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真是運氣也太差了，丟人呀？

    左瞧瞧右看看，把整個開機步驟對著本子細看了一遍，感覺也沒有錯呀。心里真著急了，下面指揮室等著要送情況呢，只好把面板上的開關，這個扳扳，那個弄弄，也不知如何，總是沒有反應，只好打電話到值班休息室，請教班長了。

    “班長，沒信號？”

    “等待加高壓有沒有五分鐘？”

    “有呀，我都開機十來分鐘了?！?br/>
    “高壓的電壓夠不夠，沒有達到標準值？”

    “有呀！”

    “磁控管有沒有發(fā)出“嗞嗞”聲？”

    “磁控管都變紅了，聲音也有了。”

    “顯示屏上地物回波多嗎？”

    “不是很多?！?br/>
    “增益調(diào)大一點?！?br/>
    關雄按照班長說的，把增益調(diào)了調(diào)，果真就有了回波信號了。

    “班長，看到了，有信號?！?br/>
    “增益你都不會用了，跟什么班？關機后，你把機器操作使用說明給我抄十遍?！睂Ψ健鞍取钡陌央娫拻炝?。

    暈，簡單的問題復雜化了，自己無能不能怪別人，自找事吧。

    信號有了后，關雄也沒閑著。利用早上試機的空閑，進行機上訓練了，訓練在雜波中如何發(fā)現(xiàn)目標，提高目標的準確性和連續(xù)性。對穿頂空的目標如何去搜索，關雄都在用功去訓練。能看到的目標編批上報，還是比較容易，可就是那些看不見的，就要操縱天線，抬高、降低來捕捉目標，抬降多少那可是一門學問，還得講究技術的。難得早上有這樣的機會好好實踐鍛煉一把吧。

    “50120156，55013

    168……”報著報著，關雄似乎有點能找到感覺的時候，突然屏幕一閃，信號全沒了。關雄以為又是增益問題，調(diào)過來調(diào)過去，就是沒有任何反映了。不妙，問題又來了，如何是好？關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實在是有點很生氣了，剛被班長訓了一頓要罰抄，現(xiàn)在是不是又要加碼罰抄呢？

    想想平時，班長他們有時碰到機器沒信號時是如何處置的？對，就是用腳揣機柜。關雄也是氣打一處來，對著機柜也來個猛揣。嘿，還別說屏幕上信號多了起來，信號又有了。

    人家常說，人欠揣，這機器難道也欠揣嗎？其實事后，關雄問了問技師，這其中的緣故？那是因為這部機器生產(chǎn)的年份比較早，元器件更多的是電子管，有的是接觸不好，有的是年久老化，性能不穩(wěn)定等等。這也造就了那個年代里出現(xiàn)很多的“腳揣技師”，一聽說機器壞了，就先來幾個腳揣，機器又恢復了。長久下去，就造成了很多這樣的技師——不會檢修元器件，不去核查找線路，直接用腳揣，沒有真實功夫的技師。

    關雄一看信號有了，再也不敢多動了，怕萬一再動一下哪里，這老爺機器又要出問題了?？粗炀€基線轉(zhuǎn)了幾圈，一切還好，就趕緊關機下來了，把早試機的情況登記了一下：一切正常，兵器工作正常。

    “關機，油機斷電?！庇畜@無險地把第一次單人試機頂了過去。沒人在的時候要自己一個新同志扛，是有點危險，看來自己的水平還是得努力提高。

    走出工作方艙，關雄實在是有點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老一點的同志在上面值班，兵器可以順順當當，啥事沒有，可一輪到自己上機卻是這樣的問題、那樣的故障，是不是連兵器也會吃生、吃新呀？

    想著想著，也沒找到一個頭緒。吃完飯，趁沒有開機，趕緊把“認罰的作業(yè)”，好好補交上吧，這種處罰也許是一種變相督促學習的好方法，把不會知識的好好學習一下。以前小學生干的事又回來了，真是不同凡響，想不到部隊連這樣的人才也會培養(yǎng)。

    關雄把自己帶的筆和紙找來，把班長交給自己“破爛不堪”的書本翻出，自己趴在值班宿舍里，一個人埋頭寫了起來。此時的關雄興致很高，想不到在這里也可練練字，真是修身養(yǎng)性，機會難得，一邊把“認罰的作業(yè)”寫上，一邊折磨自己的字體字形來。

    盡管外面的嘈雜聲很大，但在關雄看來，一切都是浮云，只有沉醉“認罰的作業(yè)”才自在樂趣。他們都是在浪費時間，消磨日子，而自己卻是在享受一種再學習、再教育的情操。同時，這也讓關雄找到了如何打發(fā)空余日子的一種良好方式。也正是這樣，關雄在連隊這段日子里，字寫的大有長進，后來連隊要出版報、抄寫材料都叫關雄去，似乎關雄是連隊的一大才子。

    甩甩手、揉揉腰，關雄就這樣一字一句地寫著，可就是在這樣愜意的時候，油機班的同年兵鐘一凡走了進來，看到關雄趴在桌子上寫東西。

    “才子，怎么了？在學習呀？”

    “沒有，早上試機出問題了，被班長罰抄。”

    “什么情況？”

    關雄此時也覺得抄這么久了，想歇會兒，也覺得同年兵有共同語言，就停了下來和鐘一凡說起了早上試機的事。

    一說到值班上的事，鐘一凡也是一肚子的話要說，便也把這幾天值班中的小故事，一股腦地端了出來，兩個新兵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閑聊起來了。同是天涯倫落人，同病相憐，好有辛酸的淚水。

    正當他們聊得特來勁時，“嘣”的一聲巨響，一腳踹門聲把兩個新兵嚇了一跳，他們倆忙站了起來，一看原來是關雄的班長回來了。

    “關雄，你在干什么？”

    “在抄操作使用說明?！?br/>
    “那我怎么聽電話班的沈兵說，你們在這里吹牛皮？”

    關雄此時才知道，自己是被別人盯上了，上告了。就這么和同年兵說幾句話，也被別人打小報告，新兵的日子真難過。關雄也只好低頭默認了。

    “你們兩個跑陣地來回十圈，中午飯你們兩人去背?！?br/>
    鐘一凡一聽四班長的訓斥，沒想到自己是油機班的人，也把自己也連帶上罰了。新兵一個，誰都可以欺負，沒辦法就跟著認罰吧。

    高山上的十圈，那不是常人能受的了，路顛簸不行，深一腳淺一腳，供氧量那是要比平地困難多了，兩個小伙子就這樣呼呲呲地跑著、走著，也許這樣的鍛煉方式更能激發(fā)一個的潛能，更能鍛煉一個人的體質(zhì)。感謝你，感謝這樣的大山，多年后，關雄從這座大山走出時，身體變得更強壯了，單薄的身體也有了滿身的肌肉，是艱苦的環(huán)境造就了一個高素質(zhì)的人。遇困難不倒，遇挫折不餒，勇于在艱苦環(huán)境中成長進步。

    兩人背著空飯筒，倒也悠哉悠哉的樣子，只是腳上也不麻利，想必是剛才的山地跑，讓身體有些透支了。不過還好，兩人在路上有說有笑，也不覺得有什么疼痛，更何況也是下坡路，走得不是很費勁。

    只是油機班的鐘一凡還是很委屈的樣子。

    “你們班是什么班，就這樣一點小事，把人整成什么樣子，讓人活不活?我們班多民主，自己干好自己的事，誰也不管誰?！?br/>
    也許是操作班是作戰(zhàn)骨干班，要求嚴，相比其他的班來說，個人的素質(zhì)和作風都要更嚴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整個連隊的作戰(zhàn)水平的提高。聽老兵說，每年在操縱班里提干和立功授獎的人都比其他班里的人更多，一份耕耘一份收獲，其中的嚴也在情理中。

    關雄也覺得在部隊里多吃苦、多受點累，算不上什么，只要能讓人成長進步，沒有什么可怕的。別人的牢騷，就讓別人去發(fā)吧。多干事少說話，多想正事少動歪點子。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也許沒有人會理解、沒有人體會，但自己過得開心實在就好。

    來到營區(qū)里，關雄也沒有多事，自己一人來到炊事班，一看飯菜還沒好。關雄就在炊事班長的允許下，進去打打下手，幫幫忙。

    可鐘一凡卻獨自走開了，找人吹牛去了，在陣地上憋了這么久，沒什么人說話、沒人陪抽煙，一人好孤單，這下難得下來，趕緊找人吹牛拉瓜去。

    話說關雄走進炊事班操作間，話不多，但是見活干活。洗菜切菜，打掃衛(wèi)生，沖洗地板，樣樣都干，樣樣都行，不怕臟不怕苦，讓炊事班的人看了也沒話可說。

    等到活干得也差不多了，飯菜也好了的時候，炊事班長拍拍關雄的肩膀。

    “不錯，活干得很好，很棒的小伙子，你就在這吃完飯再背上去吧?！?br/>
    “不用了，上面有飯吃?！?br/>
    “要不，你就在這先吃幾口，待會有力氣才背得上去?！?br/>
    班長一把抓過一個碗，在滿是盛好菜的盆里，使勁撈了撈，打上好幾塊紅燒肉，遞給了關雄。“打點飯去吃吧。”

    關雄望著班長遞來的碗，聞著香噴噴的肉，嘴里早流口水了，上午在陣地上的“運動”，胃里早沒貨了。

    “謝謝。”一把接過飯碗，趕緊打了一些飯，找來一雙筷子，也沒來得及洗，在身上擦了擦，趕緊溜到炊事班的后墻角邊，生怕別人看到。要是別人看見，不知道又要多什么嘴，炊事班偷吃！那可是性質(zhì)嚴重了。囫圇吞棗，把香噴噴的肉夾著飯，全滑到胃里去了，只是在嘴角邊上還能舔上一點肉的美味。那個年代

    ，部隊的伙食也是很差的，一天也就這么些錢，連隊還要占用一部分作為其他開支，有魚肉吃那是最好的飯菜了，可憐那些正在長身體的小伙子們。

    打好了陣地人員吃的菜后，其實也就是兩個菜，一個葫蘆瓜，一個紅燒肉，肉當然是星星點綴而已，盡是一些土豆。想想剛才關雄吃的這些肉，可以抵上陣地十來人吃的肉的三分之一了。關雄想想，值！今天一趟下來，不虛此行，嘗到了吃肉的感覺。

    在營院里找了一圈鐘一凡，也沒找到，一看時間，關雄急了，太晚了上去，上面的人挨餓，又得挨罵。趕緊在院子上竄下跳，到處找人，差點還撞上人。

    “吊新兵蛋子，丟魂了，瞎蹦達啥？”

    “對不起，班長，我找人?！蓖@些年長兵，關雄能爭辯什么？看見沒事，趕緊開溜，繼續(xù)找人呀。

    在營院外墻邊，找到正和幾個同年兵抽煙的鐘一凡，一把扯過他?！白?，快點，要背菜上去了。晚了，又得遭殃?！?br/>
    一路上兩人輪流背著，可是背著背著，鐘一凡有點動歪腦筋了。“今天什么菜，我怎么聞著一股肉香？”

    “有紅燒肉呀!”

    “來，蓋子掀開來，我們先嘗幾塊?！?br/>
    “不好吧，等上面的人知道那就不好。”

    “你傻呀，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話沒說完，鐘一凡就把筒蓋打開來了，手就在滿是肉湯里撈起了豬肉，一口就吞到肚子里，不帶嚼的。關雄看著這樣子，覺得實在是難堪。

    “好了，再吃就快沒肉了，走吧！”

    “你不吃幾塊，嘗嘗?！?br/>
    “不用了?！标P雄感覺很不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就是有點像是與小偷在一起，說不定倒霉的就是自己了。自己把蓋子蓋好，背上就走。鐘一凡摸了滿是豬油的嘴巴，跑了幾步跟了上去。

    這樣的偷偷摸摸的行為讓關雄實在是不爽，要不是看在同年兵的份上，倒真想教訓他一下?？勺约簝H是一名新兵而已，能教訓誰呀？

    走著走著，鐘一凡突然說到，“關雄，等會到了我們油機班時，我倒點肉湯晚上煮點面條吃。”

    關雄此時一聽，肺都要氣炸了?！澳闶遣皇浅陨习a了，再倒，都快沒了。你享受夠了，那別人吃什么？”

    “我看到我們班的人，他們背菜時都是這樣干的。好菜自己先吃著?！?br/>
    關雄這時更是郁悶死了，怪不得每次在陣地值班時，吃到的菜量是那么少，葷菜更是少點可憐，原來是有“耗子”。

    “你拉倒吧，別人可以這樣干，我們可不能這么干，做人要厚道，一個新兵更要安分守己?！?br/>
    鐘一凡聽到這樣的回答，簡直有點哭笑不得。“你是誰，教訓我來了，別裝什么清高？沒人說你好?！?br/>
    “我就是我，做一個自己對得起自己的人?！?br/>
    …………

    兩人就這樣你吵一句我吵一句，緊走慢趕地來到了陣地。當然關雄也不敢把菜筒交給鐘一凡，說不好他還真倒一碗過去，那不是到了上面沒法交差了。只是看著大家都站在門口，瞪著眼望著他們兩人的到來，估計是時間有點長，大家的肚子有點受不了。

    班長一把接過關雄背的菜筒，蓋子一打開，一股豬肉香飄然而出。可別說，大鍋里熬出來的紅燒肉就是香味十足，讓人聞著就想流口水。

    “呀，紅燒肉，不錯。”旁邊的人滿是高興叫道。可再一仔細看，沒什么肉，又是一臉的茫然。

    “就這么幾塊，夠誰吃呀？”

    關雄聽到這樣的話，背脊骨都發(fā)涼，好像這話就是沖著背菜的人說的，“準是你們在路上偷吃了，不然不會這么少?！?br/>
    也許是顧及新同志的臉面，大家難聽的話也沒說。關雄卻感受到了這頓飯的難吃，剛才在營區(qū)里的還是高高興興的，感覺到了豬肉香，可現(xiàn)在卻變成別人送來的恥辱和挖苦。

    本來背飯是個苦差事，可是這樣的小動作埋伏在那，又變成了好事，當然那也只是對那些愛貪吃的人來說。

    也許是山上的生活單調(diào)，也許是大家的無聊，值班陣地上的晚上更是寂靜?？蛇B長童躍卻能別出心裁，給大家?guī)硪恍┐碳ず蜆啡ぁ?br/>
    “走，你們幾個陪我出去逛逛。”

    逛逛，天黑黑的，陣地上有什么好逛的?？蛇@時卻見連長手里拿著一根鳥銃，走出了房間。原來是連長要帶人去整點野味，搞點夜宵。

    老兵們說，兔子晚上很多出來覓食，正是打獵的好時機。今天還不錯，關雄也有幸跟著一飽眼福。連長出馬，必是強兵強將，幾個班長當上了隨從。附屬品都由隨從拿著，一路上大家都是悄無細聲地行進著，連長更是眼疾手快，一個人行色匆匆地走在前面。突然“呯”的一響，后面的班長趕緊跑到草叢里去找獵物了，好樣的，一只肥肥的兔子到手了，還蹦跶著呢。等到大家看夠了，贊嘆完了，最后才讓關雄看了一眼，當然這樣的戰(zhàn)利品也輪不到關雄來提，都是班長們提著。

    連長的槍法很準，一槍一個，也許是老獵手，知道下手的最佳時機。先是自己輕腳快步走在前面，專門找那些比較茂密的草叢邊，后面的隨從都是遠遠的跟著，不敢靠的太近，生怕驚動正在美餐的獵物。兔子晚上出來吃草的時候，它們會尋找豐富的晚餐，可不知他們卻也成為別人豐盛的夜宵。

    要射殺兔子還得敏捷，一見它們，要趕緊用探照燈對準它的眼睛，這時的兔子就會傻傻地蹲在那里，這時就要及時扣動扳機，要不然兔子反應過來了，它就要跑了，再要射殺它，就要麻煩多了。

    此時正是兔子的活動高峰期，這個山頭轉(zhuǎn)到那個山頭，大家也不覺得累，想必是跟著連首長出來，戰(zhàn)利品又不少。不一會兒，五六個人的手上，每個人都拿著一至兩樣的獵物。走著走著，大家忽然看到前面的小山坡上，一道火花閃過，只見一團黑影從山坡向山下竄去。

    “估計是一只大家伙，趕緊過去追?！边B長吩咐道。

    大家趕緊跑了過去，分頭在樹叢里圍剿獵物，這下人多力量大的作用發(fā)揮出來了。大家聽到有大獵物，顧不了腳下的石塊、荊棘，奮力的追趕著，好多人手腳都被劃出了血印，關雄就是其中的一個，卻全然不知，真有點奮勇殺敵的場景。用石頭砸、用棍子敲、用聲音吼，受傷的獵物，驚慌四竄。

    “嘿，在這里。”一個上士班長在樹叢里叫道，大家一聽到這聲音，更是像注入了興奮劉似的，奮力的撲打上去。待一看，原來是只小山羊，腿被打傷了。

    連長此時一看，好似興奮?！昂镁脹]打到山羊了。好了，把它帶回去，連隊明天加餐，讓大家美餐一頓。”

    大家有說有笑地，提著戰(zhàn)利品往值班陣地上走，幾個班長不斷的夸獎連長的槍法好，一槍一個準?；氐疥嚨兀酉聛淼幕?，那肯定是關雄幾個新兵干的，宰殺獵物。因為陣地上的水缺少，沒法好好清洗。只好把打到兔子身上的烏沙，連皮帶肉和烏沙一起剪下來，扔掉了。簡單的弄弄，放上一點鹽巴、油，就這樣燜著了。但也就是這樣的簡單，讓大家在那個年代、那個時期感覺到了開心和有趣，特別是對一個新兵來說，這樣的情景更是充滿了歡樂和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