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也有今天啊?!?br/>
秦國,未央宮,玉貴妃被攙扶著來給顏音請安,她摸了摸有些隆起的小腹,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
顏音百般算計,就是為防后宮嬪妃有孕,沒想到,漏掉了玉貴妃這個致命威脅,就連蕭羽,也瞞著她。
于她而言,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恥辱。
“希望玉貴妃能一直平安?!?br/>
顏音緊緊抓著扶手,忍住起來扇她一巴掌的沖動。
“眉毛必然不會像姐姐一樣不小心,陛下說了,誕下龍嗣,便會封臣妾為皇貴妃。”
玉貴妃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其她嬪妃是不敢說話,她的話,無疑是在顏音傷口上撒鹽。
一年前,顏音腹中喪女留下禍根,現(xiàn)在連再懷上都很難。她的孩子沒有了,卻有別人給她的夫君懷了孩子!
“那就先恭喜妹妹了?!?br/>
顏音咬了咬牙,氣得發(fā)抖。
“謝皇后娘娘,妹妹還要去見太后,就先退下了。”
玉貴妃笑意不改,微微行了個禮,轉(zhuǎn)身離開了未央宮。
“臣妾也先退下了?!?br/>
見玉貴妃走了,一眾嬪妃也紛紛離開,顏音坐在原地,怒火直竄。
太后,太后也幫著那個賤人!
她忍不下去了,她現(xiàn)在就要去找蕭羽問清楚!
他究竟想如何!
“去金鑾殿!”
顏音帶著宮里的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去了金鑾殿,此,時蕭羽正在批奏折,看她來勢洶洶,愣了一下。
“都退下吧?!?br/>
蕭羽揮揮手,屏退了其他人。
“怎么了?”
蕭羽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煩悶,這次不知道又是誰觸了她的眉頭。
“沒什么,臣妾只是感嘆陛下愛子心切。”
以前,顏音這樣夸贊過他,但這一次,他愛的是別人。
“你想如何?”
原來是玉貴妃,蕭羽心中一沉,臉上有了不悅。
“我想如何?我是想陛下究竟想如何!”
察覺到了他的不耐煩,顏音壓抑已久的憤怒瞬間噴發(fā)。
“陛下是覺得我善妒,容不得后宮嬪妃?”
“朕從未……”
“本宮是為了你,為了你的太子!”
“陛下是生來安穩(wěn)未見腥風(fēng)血雨,你能坐上這個位置,是因為成年皇子都死光了!陛下是想讓悲劇重演嗎?還是陛下是在同情自己,非要上演去嫡留庶的戲碼,讓本宮的允兒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陛下為了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真是煞費苦心!”
“夠了!”
蕭羽一掌打斷了她的話,若是前面他還有點愧疚,后面就聽出了她在含沙射影。
她不僅容不下玉貴妃,連自己也快容不下了!
“你也不必如果冠冕堂皇,允兒是朕的太子,也是你的長子,他是儲君不會變,你別給他拖后腿就很不錯了!”
這些年來,她干了多少蠢事,他和允兒又為她承受了多少?
“蕭羽!”
顏音終于從被打的震驚中抽離出來,理智無存,她伸手想要回擊,卻被蕭羽直接抓住了手腕。
“沒有人要逼你當(dāng)這個皇后,你當(dāng)不了,就讓別人來!”
蕭羽冷漠地甩開了她的手,顏音失力摔倒了地上,這么多年的容忍,他已經(jīng)受夠了。
所有的愧疚與憐惜,早已被她消磨殆盡。
從來沒有人逼迫她,她有什么好怨的呢?讓他為一個孩子放棄另一個,蕭羽斷然是做不到的。
“呵,你是早就想換人了吧?”
顏音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痕,眼中陰翳更深。
“你還想如何?你非要這樣說,好,朕已經(jīng)受夠你了,受夠你的無理取鬧和任性刁蠻!”
不辨是非、不計后果,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任性刁蠻,是,我是比不上你的心上人懂事理智!可惜她選的人不是你!”
顏音氣急攻心,再次把遠在北國的風(fēng)無心翻了出來,也成功地撕開了蕭羽深處的傷疤。
“你適可而止!你自己干的蠢事,又與她何干?”
蕭羽心間一痛,且不說兩者有什么可比性,他也從未因此虧待過她,倒是她自己,總要翻出來怨天尤人!
“若不是她,你我又怎需如此!”
顏音眼中充滿了憤慨,從前,她為了蕭羽擠兌風(fēng)無心,可對方根本沒有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放在眼里,如今,她還要和那些嬪妃爭風(fēng)吃醋!
她對風(fēng)無心越艷羨,就越嫉恨。
“若不是你,我也無須如此!”
蕭羽毫不遑讓,她怨他心悅他人,他和何嘗不憤懣她打破了最后的幻想。
“是我阻礙了你嗎?蕭羽,是你沒本事,比不上她心心念念的攝政王!”
顏音自嘲又諷刺地看著他,他們可真是笑話,她比不得風(fēng)無心,蕭羽也比不上蕭衍。
“呵。”
蕭羽笑了一聲,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惱羞成怒。
“那你又何需嫁給我呢?自取其辱。”
明知道他不喜歡她,明知道他沒本事,她又何必要來。
“我......”
他眼中的悲憫觸痛了顏音,她突然頓了一下。
“呵,是啊,原來,我才是最大的笑話?!?br/>
她是丞相嫡女,明明可以高枕無憂,卻非要來趟皇家的渾水,抬頭時看到了那尊金貴的龍椅,顏音眸色一暗,既然她已經(jīng)肆意妄為了,何不任性到底?
“隨你吧?!?br/>
這場爭執(zhí)令他身心疲憊,蕭羽疲憊地靠在了一旁。
“既然陛下沒本事,那就可以讓給有能力的人。”
顏音眸心一狠,抓緊了手中的匕首,刀光一閃,蕭羽抓住了她的手。
“皇后已經(jīng)膽大妄為到要弒君了嗎?”
蕭羽眸光漸冷,反手抓著匕首將她扣在了案上,帝王威壓瞬間釋放。
“還是朕對你太好了,令你如此放縱!”
鋒利的匕首在她脖子上刺出了血痕,蕭羽心中發(fā)寒,她都已經(jīng)想殺他了!
“陛下......”
致命的威脅感襲來,顏音此時也真的慌了,但蕭羽看她的眼神猶如死人。
“母后!”
蕭羽還想著怎么處置她,蕭允突然推門而入,他手一松,轉(zhuǎn)頭看著驚慌失措的太子,這時,顏音臉色驟變,奪過匕首狠狠地刺在了他心口處。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