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不是這皇位坐久了,現在不想要了?”
皇帝一聽這話,馬上變了臉。
“朕當然不是那個意思?!?br/>
“陛下如果沒別的事,那臣就先告辭了。”
“你可要好好對你的王妃??!”皇帝又說道,“這五年來,她一個人在別院生活,應該也很辛苦。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可得好好對待人家,萬不可再像五年前那樣,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番情意?!?br/>
褚鈺淮淺笑頷首道:“陛下放心,臣弟和王妃夫妻恩愛,即便您不說,臣也會好好對待她?!?br/>
褚鈺淮告辭離開,待他一走,皇帝就憤怒地掀翻了棋盤,嚇得在旁邊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
褚鈺淮的笑容也只維持到離開皇宮,出了宮,他的臉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面無表情。
他就維持著這樣的神情直到回到王府。
褚鈺淮一回來就直接去了沈苑的院子。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直在門口等著迎接他的周月月。
他直沖進沈苑的院子,沈苑正蹲在那給藥草澆水,他直接過去拉住沈苑的手腕,甚至還沒注意,踩到了沈苑養(yǎng)護的幾株藥草。
“褚鈺淮,你是不是瘋了!你能看著點腳下嗎?”
沈苑被拽得手腕生疼,褚鈺淮不但不道歉,反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把她拉進房間。
沈璃當時就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沈璃都驚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跑到沈忻的房間,把自己剛才看到的告訴沈忻。
趙婆婆正在里面收拾房間,聽沈璃這么說,不但不擔心,反而還笑了起來。
“你們年紀還小,不懂得這些。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不是什么大事,這恰恰說明你們的爹娘感情好?!?br/>
“感情好?”沈璃的眉頭擰在一起,“可是娘明明很生氣!”
“有的時候啊,感情好才會生氣呢。”
沈璃和沈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都搖了搖頭。
反正他們現在搞不明白就對了。
“你又怎么了?我招你惹你了?你就這么踩了我種的草藥!”
沈苑別提多生氣了。
被捏手腕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藥草啊!
那可是她精心養(yǎng)護的,褚鈺淮一腳就踩了兩三株,她光是想想就夠心痛的了!
“你和皇帝還有什么勾結?”
“我和皇帝哪兒還有什么勾結?你做夢了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今天下了朝,皇帝把我留下來,跟我提了你的事。”
“說什么了?”
“他讓我好好照顧你,和你在一起好好生活?!?br/>
沈苑還以為皇帝說了什么,就能讓褚鈺淮有這么大的反應。
現在一聽褚鈺淮這么說,她覺得也沒什么。
“這怎么了?”
“他為什么這么說?”褚鈺淮質問。
“王爺,我能理解你懷疑我,但是你也不能這么莫名其妙地懷疑吧?不然皇帝總不能說,她希望你天天跟我打起來吧?”
“他為什么這么說?難道因為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合作?”
沈苑深吸一口氣,耐心地說:“我倒不這么覺得。王爺您就沒想過,皇帝這么說是在挑撥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挑撥?”
“我覺得皇帝做得很成功。你看,你不是已經被他挑撥了嗎?你現在覺得我和皇帝之間還存在合作關系,皇帝的目的大概已經達到了?!?br/>
褚鈺淮眉頭微蹙,猶豫著放下了沈苑的手。
沈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比起她的手腕,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自己在外面種的草藥。
她要出去,被褚鈺淮喊住。
“本王就在這,你還要去哪兒?”
沈苑翻了個白眼說:“王爺您真是好大的排場。您一來,我就得損失幾株草藥,那我看我真是沒這個福分了?!?br/>
“莫非在你眼里,本王比你的草藥更重要?”
“雖然我這么說您肯定不高興,但確實是這個意思沒錯?!?br/>
“……”
沈苑也不怕得罪人,說完就直接去院子里救她的藥草了。
褚鈺淮此時此刻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便跟著她一起出去。
沈苑看到那幾株被褚鈺淮踩過的藥草看上去很不好,心情也變得暴躁了一些。
她懶得搭理站在她身后的褚鈺淮,專心拯救她的藥草。
“你想要什么藥材,和本王說一聲就是了,本王讓董澤幫你去找,你何必非要自己種?”
“王爺什么都不懂。這種藥草藥性最好的時候就是新鮮的時候。這藥草本來生在很遠的地方,沒有六七天的快馬根本送不到,可過了六七天,藥草的藥性也都減了不少,怎么能和新鮮的相比?”
“本王還不知道你的醫(yī)術到底如何?”
“湊合吧,我當初學的是毒,不過毒和醫(yī)術也不分家,所以都還可以?!?br/>
“都是在你的死士訓練營里學來的?”
“是啊。雖然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確實能學點有用的東西?!?br/>
沈苑清理了一下藥草,然后放在旁邊的盆子里小心呵護著。
“你還學過什么?你習武嗎?”
“學過,雖然沒那么精進,不過也還不錯。”沈苑挑眉,“王爺要和我打一架嗎?”
褚鈺淮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她,然后嫌棄地搖頭。
“王爺這是瞧不起我?覺得我雖然會點武功,但也只是花拳繡腿?”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br/>
“今天我心情不好,就不和王爺切磋了。不過若是以后有時間,我也不介意配王爺鍛煉身體。”
“皇帝倒是很關心你?!?br/>
“王爺要是吃醋就直接說,也不必說得這么隱晦?!?br/>
沈苑放下手里的東西,面對著褚鈺淮,盯著他。
“不過我覺得王爺您好像真的很容易被別人的聲音所左右。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皇帝說什么您都要這么在意?就因為我之前是皇帝的人,所以你不信任我?還是你擔心我和皇帝重新擦出愛的火花?”
大概是沈苑這形容詞用得有點直接,褚鈺淮的眉頭擰得比剛才還要緊。
不過這會兒褚鈺淮不但不生氣,反而還故作輕松,語帶調侃地說:“你倒也不必給自己臉上貼金。他又何時真的喜歡過你?不過就是你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行吧,您這么說確實沒錯,不過既然您什么都清楚,那又何必在這擺出一副質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把您留在難,是和您商討把我接進宮的事呢?!?br/>
“……”
沈苑哼了一聲,最后又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院子,看到那些藥草都好好地生長著,這才滿意地坐了下來。
“我以后可得和王爺約法三章了?!?br/>
“你說什么?”
“我知道,這偌大的王府都是您的,但這個院子是我的。只要進到我這個院子,就該遵守我的規(guī)矩。”
“你不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嗎?你在跟本王說規(guī)矩?”
褚鈺淮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膽的,現在這人就站在他面前。
“王爺放心,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我不過是為了保護我的這些藥草罷了,畢竟這些藥草對我很重要?!?br/>
“你要制毒?”
“這您就不用管了。反正您是個門外漢,我說了您也不明白。”
雖然這在褚鈺淮看來簡直莫名其妙,但他還是答應了沈苑給她這個院子約法三章的事。
其實無非就是沒經過她的同意不能隨便闖入,也不能隨便動她這院子里的東西,尤其是地上的草藥,至于第三條……她現在暫時還沒想起來。
她決定寫一副大字,貼在門口。
沈苑的眼珠子轉了轉,最后鎖定在褚鈺淮的身上。
“王爺,我覺得您就很好。”
“你說什么?”
“我想向您求一副墨寶?!?br/>
“寫你的約法三章?”
沈苑打了個響指。
“倘若是我自己寫,字不好看不說,也不具有威懾力。但王爺您的墨寶就不一樣了,相信那些人看到您的墨寶之后,就算不服氣,也不得不遵守?!?br/>
褚鈺淮冷哼一聲:“你倒是真會利用人?。 ?br/>
“王爺客氣。”
……
葉凌兒難得到她這邊的院子來,尤其是在王爺不在的情況下。
現在她的門口就貼著褚鈺淮寫的約法三章,葉凌兒倒連看都不看,直接闖了進來。
沈苑瞥了她一眼。
“你不識字嗎?”
“什么?”
沈苑指著門口說:“王爺可幫我寫了我這院子里的規(guī)矩,就貼在門口,你不看看嗎?”
“趁著王爺不在,我是來找你的?!?br/>
“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但你也得遵守我這的規(guī)矩吧?”
“我之前給王爺的燕窩,是不是都被你扣下了?”葉凌兒質問。
“燕窩?”沈苑恍然大悟,“啊,你說的是這個。確實,你親手給王爺做的燕窩,王爺都給我了。其實王爺壓根不喜歡燕窩,如果你真的想做,直接做給我就好?!?br/>
“你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燕窩?!?br/>
“那是什么燕窩?”沈苑明知故問,“莫非是帶著你滿滿愛意的燕窩?你想給王爺獻殷勤,但被我截胡了,所以現在來找我要說法?”
葉凌兒聽沈苑一直說著無關的話,不禁惱怒。
“你不會真的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吧?你還知道你是誰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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